難道這孩子是江鐵柱的?
不,陸翠婷瘋狂搖頭,拒絕接受。
她撲過去,死死抱住呂少宇的腰,壓低聲音,苦苦解釋道:
“三哥,你聽我說,這就是你的孩子,是你的親兒子呀。
那個醫生是林夕月的同事,他們肯定是一夥的。
那醫生肯定是被林夕月授意,說謊騙你的,三哥你千萬別上當。”
看到呂少宇狠厲的眼神,終於有所鬆動,陸翠婷心頭一喜,忙繼續再接再厲道:
“林夕月她就是嫉妒我,她自己生不出孩子,又看不得我懷孕,這才想著誣陷我們,拆散我們。
三哥,你行不行的,難道我還不知道嗎?”
說罷,她眼神羞澀,含情脈脈的看著呂少宇,手也不老實起來。
呂少宇終於被她說動了,僵硬的眉頭漸漸鬆弛。
是啊,他行不行的,自己還不知道嗎?對,林夕月就是嫉妒,就是陷害。
夫妻二人終於重歸於好。
只是懷疑的種子,還是在呂少宇心頭落下,只待合適的時機,生根發芽,長成參天大樹。
陸翠婷窩在呂少宇懷裡,柔聲道:
“三哥,咱們明天去別的醫院看病吧,別去四院了,有林夕月在,我信不過那裡。”
呂少宇點點頭,目光落在陸翠婷的腹部,心裡卻再沒了那份期待。
另一邊,做完交接後,林夕月便收拾行李,乘坐火車去了省城。
當天下午,她就到了省衛生局報到。
宣傳科那邊,大概劉副局長已經提前打過招呼的緣故。
所有同事都十分友善,也很配合她的工作,更沒有人故意為難她。
劉副局長還為林夕月配了一位會美工的同事,專門負責圖畫繪製。
就這樣,林夕月馬不停蹄,忙碌起來。
她負責編撰故事,寫兒歌,美工負責繪畫,然後將樣品送去印刷廠,校對文字和色彩。
林夕月每日的工作,就是在宿舍,辦公室,和印刷廠,三點一線,忙的不亦樂乎。
這日,正在工作的林夕月,被同事張大姐喊住。
張大姐眼中帶著揶揄,笑眯眯的說道:
“小林啊,有一位男同志要見你,現在就在外面等著呢,你快點過去吧。那小夥子挺俊的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,謝謝張姐。”
林夕月一頓,放下手中工作,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不用猜,她都知道來人是誰。
果不其然,林夕月走出衛生局,遠遠就看到馬路對面,正站著一位男青年。
此人面容俊逸,長身玉立,身姿挺拔,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布包,正目光灼灼得望著這個方向。
看到林夕月,謝星河笑容溫柔,眼中卻閃過心疼。
她又瘦了,下巴都尖了。
林夕月笑著走過去,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這幾個月裡,這人已經連著往省城跑了三,四趟了,每次都有著不同的理由。
見他如此辛苦,還得找理由,只為見自己一面,說上幾句話。
林夕月忍不住主動開口,戳破了那層窗戶紙。
兩人也終於確定了戀愛關係。
這人卻跑得更勤了,幾乎每週都要來一次,每次都會送來各種各樣的補品。
謝星河將手裡的大布袋子遞給林夕月,語氣溫柔道:
“月月,我給你帶了點紅棗,麥乳精,點心,還有幾盒肉罐頭。
你要是忙起來,顧不上吃飯,就吃點點心,罐頭,再衝一杯麥乳精。
你看你又瘦了一圈,唉,怎麼不知道照顧自己呢!”
謝星河心疼得恨不能留下來,做林夕月的專屬廚師,專門照顧她的飲食起居。
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林夕月眨眨眼,有些好笑。
這傻子,明明自己躲在宿舍裡,好吃好喝,還胖了一圈呢,哪裡瘦了?
不過,她也沒反駁,只是笑著說道:
“你等等我,我把東西放回去,然後請個假,就能提前下班了。”
謝星河不願讓物件為難,忙阻止道,“不用,我等一會兒也沒關係的。”
林夕月衝他彎唇一笑,謝星河臉一紅,立刻說不出話了。
林夕月匆匆將大布袋子提到辦公室,引得張大姐又笑了起來。
“小林呀,這小夥子是你物件嗎?都來好幾趟了。
唉,這從彭山來一次,可不容易呢。
當天來,當天回,時間趕的太緊,每次也就只能待半個小時不到,小夥子真挺辛苦的。”
林夕月大大方方,笑著回道,“是啊,他是我物件,彭山四院的。”
張大姐立刻誇獎道:
“那小夥子可真高啊,長得也好,脾氣也溫和,真挺不錯的。
郎才女貌,和小林你很般配。”
謝星河身高一米八八,脖子以下全是腿,但這也恰恰是,當初林夕月遲遲不願接受此人的原因。
原主的這具身體一米五四。
林夕月穿過來後,悄咪咪又長了一點,但不敢太多,畢竟原主都二十二歲了。
目前,她也就是一米五八。
這樣的話,兩人站在一起,身高差距過大。
這個年代是沒有高跟鞋的,林夕月不願被襯托得太矮,因此一直不肯接受謝星河。
只是後來,和謝星河接觸得多了,她自己也想通了,人品比身高更重要。
再說了,放著身高腿長,優秀能幹的男人不要,非得退而求其次嗎?真沒那必要。
林夕月從辦公室出來,興沖沖的跑到謝星河面前,脆生生道:
“走吧,咱們去公園坐坐。”
謝星河則美滋滋的報喜:
“月月,告訴你一個好訊息,我這次是來省裡進修的,要在這裡待至少半個月。
這樣一來,我們就能經常見面了。”
他沒說的是,為了爭取這次進修機會,以求和林夕月呆在一個城市,他背後做了多少努力,付出了多少汗水。
他不說,但林夕月又怎麼會不明白呢?她心頭暖暖的,笑容更加燦爛。
公園裡,兩人肩並肩,順著河邊散步,氣氛溫馨又曖昧,好似周身都冒著粉紅泡泡。
林夕月也告訴了謝星河一個好訊息。
“我的借調工作快要結束了,也許到時候,咱們能一起回去呢。”
謝星河一下子興奮得無以言表,甚至有些語無倫次起來:
“真真的?真的要結束了?”
這種牛郎織女的苦日子,終於要結束了?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!
看到謝星河面上,那掩飾不住的喜色,林夕月笑著點點頭。
謝星河兀自開心了好一會兒,又拉著林夕月在一條長凳上坐定。
看到男人神色忐忑,林夕月主動開口,“怎麼了?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?”
謝星河從軍綠色挎包裡,小心翼翼的,取出一個棗紅色長方形盒子。
紙盒挺括,上面印著金色的“海鷗”兩個字。
謝星河耳尖紅紅的,將盒子遞給林夕月,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。
“月月,這個送給你,祝你生日快樂,看看喜歡不?”
林夕月看了他一眼,抿唇輕笑,接過了盒子。
她開啟盒蓋,裡面是一款樣式簡潔大方,銀光閃閃的女士手錶。
雖然林夕月空間裡有很多款手錶,多到數不清。
但她還是不得不承認,用這款手錶當生日禮物,在這個年代真的太過貴重了,有錢人家也不這麼幹。
而且,普通人家娶媳婦出聘禮時,都不一定能買的起,這樣一款手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