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她眼神還飄向謝星河,眼裡帶著強烈的暗示。
被誤會了身份,謝星河面色頓時漲得通紅。
他偷偷瞥了眼林夕月,想要開口解釋,又怕越描越黑,給林夕月惹來麻煩。
這段時間,他們一起下鄉,共同工作生活了這麼久,謝星河的確對林夕月產生了強烈的好感,也幾次暗戳戳表示過。
只可惜,林夕月沒有絲毫回應。
想到這裡,謝星河眼神變得黯淡。
終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。
林夕月看著陸翠婷的肚子,擰著眉不知在想些甚麼。
聽到陸翠婷尖酸刻薄的話,呂少宇不知是開口不方便,還是出於甚麼原因。
非但沒有阻止,還伸出手扶著她,目光溫柔至極。
陸翠婷更加得意了,甚至還輕撫肚子,笑著說道:
“算了,看在你和少宇終究是夫妻一場的份上,等我家兒子出生了,讓他認你做乾媽好了。
至少將來等你老了,也能幫你送終,不至於落個無人收屍的下場。”
聽到喜歡的姑娘被如此詛咒,謝星河再也忍不下去了。
那樣溫潤的一個人,竟氣的面色鐵青,甚至揚起了拳頭。
“你們太過分,怎麼這麼惡毒?會不會說人話呀?”
眼看謝星河就要衝過去揍人,林夕月忙攔住他。
這是她的私事,謝星河如果先動手打了人,就憑他那身白大褂,就得挨處分。
她可不想牽連無辜。
國人最愛看熱鬧,哪怕身處醫院,也無法阻止他們那顆想要八卦的心。
眼見兩對青年男女起了爭執,貌似還涉及到前夫前妻,現物件,甚至不孕甚麼的,都是最火爆的話題。
四人身邊,迅速圍攏了一圈看熱鬧的人。
林夕月攔住謝星河,對著他溫聲道:
“謝醫生,不好意思,因為我的私事牽連到了你。
你先回去吧,等會兒我去辦公室找你,咱們再把剩下的事務交接完。”
謝星河抿著唇,定定看著林夕月,腳步不帶移動半分的,眼神格外堅定。
他的意思很明白,就算不願接受他,但大家也是好同事。
同事有事,他總不該袖手旁觀,甚至躲起來吧?那還算個男人嗎?
見謝星河如此堅持,林夕月無奈的笑了下。
她轉過身,對著陸翠婷冷冷說道:
“呂大妞,你把肚子挺那麼高,是生怕我看不到嗎?
我十分好奇,能不能冒昧問一句,你們這是找誰借的種啊?
還有,我好心提醒一下哈。
就算你們借種成功了,但這種行為,畢竟不是甚麼正大光明的事,你不得藏著掖著嗎?
如此顯擺,真不怕被人舉報搞男女關係?”
林夕月的話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借種,亂搞男女關係,天啊,話題更加勁爆了。
這瓜吃得眾人津津有味。
大家頓時眼神放光,再看向陸翠婷時,都帶上了鄙夷。
“天啊,借種得來的孩子,還這麼興高采烈的,這女人臉皮咋這麼厚?”
“不得了啊,這要真是亂搞男女關係,我們就得去舉報,絕對不能縱容這種行為。”
“就是,必須得舉報。”
想到江鐵柱,陸翠婷面色立時變得蒼白,心裡也有些發虛。
她將手迅速從肚子上抽回,還往呂少宇身後躲了躲,沒敢再出聲。
“你,你不要胡說,我我能生!”
事關男人的尊嚴,呂少宇氣的嘴巴都利索了幾分。
有丈夫撐腰,陸翠婷也有了幾分底氣,她探出頭,怒聲道:
“林夕月,你再胡說,老孃撕爛你的嘴。”
謝星河對林夕月有著絕對的信任,從不懷疑。
因此,聽到林夕月的話,他的神色一下怪異起來,目光不受控制得,向呂少宇某個部位看去。
原來,他不行啊?
不知為何,謝星河心頭閃過一絲竊喜。
面對兩人的否認,林夕月卻神色淡然,不慌不忙道:
“這不就在醫院嗎?有甚麼問題你們不會自己去查?
和我爭論有甚麼用?也不能爭出個孩子來?”
此時,呂少宇的大腦已經嗡嗡作響。
他的確不願相信前妻的話,可相處一年,他深知林夕月的品行。
身為醫生,她為人正直,從不撒謊,這讓他不由心裡也起了疑。
呂少宇一把拉住還欲分辯的陸翠婷,白著一張臉,口齒不清的說道,“走,走!”
看到林夕月一臉篤定,又身穿白大褂,眾人都確定她說得是真的。
此時見兩人狼狽離去,吃瓜群眾一臉的意猶未盡。
這就完了?咋不吵了?這男人還沒說,這種到底是和誰借的呢?
吵架都沒吵出個大結局,勾得人心癢癢,差,評!
謝星河看著林夕月欲言又止,不知該不該問。
看出了他眼中的好奇,林夕月輕笑了下,調侃道:
“他們應該是去做檢查了,真想知道,你回頭問問不就得了?”
被戳破心事,謝星河再次面色緋紅,但還是暗自決定,一會兒就找人問問去。
他實在好奇呀!
做完交接,謝星河還真就去找同事詢問了,結果也證實了,呂少宇竟然真的不孕。
驚天大瓜呀!
他不孕,他那個妻子卻挺著大肚子,這這這……
難道真的借種了?和誰借的?他爹還是他兄弟?
謝星河已經開始發散思維,自行想象了一出倫理大戲。
呂少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醫院,回到家的。
他的腦子亂糟糟的,不斷浮現出各種畫面。
有醫生的診斷結果,有陸翠婷凸起的小腹,有前妻眼中的譏諷,還有那個男醫生怪異的眼神。
等恢復意識時,呂少宇才發現,母親正拉著自己的手,在關切的詢問:
“老三,病看的咋樣了?到底是啥問題?能治不?”
看著一旁同樣目光關切的父親,以及不遠處,兩個哥哥投來的關心。
呂少宇輕輕推開母親的手。
他目光悲慼,一言未發,只反手拽著陸翠婷進了屋子,他現在哪裡還有心思考慮病情。
呂母卻誤會了。
她以為兒子的病沒救了,被醫生判了死刑,不由癱坐在地,嚎啕大哭。
呂父也眼眶一紅,留下一行老淚。
屋外是老母親的痛哭聲,屋裡,呂少宇卻目光狠厲,死死瞪著陸翠婷。
陸翠婷這一路上,腦子也是一團糟。
不應該呀,明明前世一切都好好的。
不僅林夕月為呂少宇生了個女兒,她也生了兩兒一女呢。
這輩子,呂少宇怎麼就不能生了?
不可能?
他不能生,那自己肚子裡的孩子,又是怎麼來的?
和江鐵柱的那一次,再次浮現在陸翠婷腦海中。
嗡的一聲,她的大腦像是爆炸了般,徹底宕機。
難道,難道這孩子是江鐵柱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