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恭喜,桃源姐可算是苦盡甘來,不僅病治好了,女兒也娶夫郎了。”
面對村民和族人們的恭賀聲,林家夫妻喜的合不攏嘴。
“多謝多謝,當初我們初到老宅,家裡甚麼都沒有,還多虧了諸位幫襯。”
“應該的應該的,都是一個村的嗎。”眾人笑呵呵得寒暄著。
這些年來,林老太太總誇獎她家林溫迎有福氣。
可事實證明,不是林溫迎有福氣,而是林家二房有福氣。
瞅瞅,自打二房脫離林家後,喜事連連,大房卻是家破人亡。
這說明啥?
說明大房以前的順風順水,全都是沾了二房的光,是二房的福氣分給了大房。
“新郎來了!哇,居然有兩頂花轎!”
院外,傳來孩童們驚訝歡快的聲音。
眾人立刻振奮起來。
接下來,氣氛被推至高潮。
鞭炮齊鳴,鑼鼓喧天,新郎下花轎,跨火盆。
看著身材異常高大的兩位新郎,眾人忍不住瞠目結舌。
林家丫頭的口味,當真是與眾不同,咋就娶了兩個這樣的夫郎?
雖然蓋著蓋頭,看不到容貌,但這身材一看就知道,肯定不咋好看。
賓客們心中吐槽歸吐槽,但面上卻依舊一派喜氣,看起來比主人家都要開心。
百花村村口。
欲出村尋林老二麻煩的林老大夫妻,正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女人,連推帶搡的,又給推回了村裡。
林老大氣的臉紅脖子粗。
“你們這是要幹甚麼?憑甚麼不讓我們出村?我們要去參加我侄女的婚禮。”
幾個女人也不回話,只排成一堵人牆,虎視眈眈瞪著這對夫妻。
任林老大夫妻說破天,也不肯放行。
笑話,她們可是收了僱主的銀子,堅決不能讓這對夫妻在今日出村。
林老大夫妻折騰了許久未果後,只能悻悻回到空蕩蕩的家。
原本他們打算,借大姨的名頭,在大喜的日子裡,給林夕月添點堵。
順便藉機,從她那裡搞點銀子回來。
沒曾想,林老二居然如此狡猾,早就防著自己了。
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過後,便是春宵一刻值千金。
洞房花燭夜,燭影搖紅。
俊美的新郎們,臉上雖帶著羞澀,動作卻大膽火辣,熱情似火。
靜謐的夜,昏暗的燭光下,活色生香的美人。
臥室內激情澎湃。
一直到天矇矇亮,幾人才終於停歇。
林夕月香汗淋漓,眼眸含春,臉頰緋紅。
她靜靜躺著,平復著略顯急促的呼吸。
兩位俊美無儔,高大健壯的夫郎,一左一右圍著她。
每人抓著一隻細白小手,握在掌中仔細摩挲。
兩人的目光溫柔又寵溺,死死黏在妻主身上,眼中的愛意都要溢位來了。
林夕月很快進入夢鄉,嘴角還噙著抹笑容。
講真,這次的洞房之夜當真美妙。
婚禮過後,林家人的生活漸漸步入正軌。
林夕月買了兩個小廝,和廚夫,照顧一家人的生活起居。
林父林母依舊悠閒得養病。
江父吃著大夫開的藥,再加上心情舒暢,身體慢慢在好轉。
江宴山兄弟閒不住,想要做點甚麼。
他們用妻主給的秘方,開了間滷肉店,沒想到生意竟然還不錯。
看著日益增長的收入,兩兄弟越幹越起勁,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復以往,變得風風火火。
生意實在是太好,著實忙不過來。
兩兄弟便乾脆邀請林書文夫妻前來幫忙,也算是讓林大哥一家有個進項。
滷肉店漸漸名聲在外,甚至有酒樓前來下單,大批次購置滷肉。
而林夕月則進了安遠學院讀書。
雖然她年紀確實大了些,但原主並非真的大字不識,也是有底子在身上的。
畢竟,林父做為土郎中,要看醫書,那肯定是識字的,因此,閒來無事時也會教教女兒。
林夕月穿越過來後,便已經讀完了用於啟蒙的所有書籍。
經過考核,林夕月順利進入安遠學院就讀。
學院夫子對於這位聰慧過人,過目不忘的學生很是惋惜。
依照這孩子的天資,若是能早些進入學堂,估計早就榜上有名,有所作為了。
可惜,當真是可惜,浪費了大好時光。
沒了系統後,林溫迎不再需要吸收林夕月的幸福值。
忙於準備院試的她,也沒心思再關注二姨一家。
這日,林溫迎正低頭思考,手裡銀子能不能撐到院試時,與迎面而來的林夕月不期而遇。
看著昔日粗布短打,沉默寡言,容貌平平的堂妹,如今卻改頭換面,仿若換了一個人。
只見對面的堂妹,一身長裙,氣質不俗。
雖五官未變,卻容貌更顯秀美,正與身旁幾位學子侃侃而談,神態大方得體。
林溫迎腳步一頓,表情差點破防。
“林夕月,你怎麼進得書院?你認字嗎?你看得懂書本嗎?
而且,你都已經17了,還來唸書,這不是浪費銀子嗎?二姨就這麼慣著你?”
這段日子以來,林溫迎處處不順。
對未來的迷茫,經濟上的窘迫,學業上的壓力,同窗和夫子們異樣的目光,還有王家人隱隱的針對。
令這位昔日高高在上,總是端著一副溫潤面具的天之驕女,開始變得脾氣暴躁,幾乎是沾火就著。
看著面前,氣質容貌大變樣的堂妹,再想想自己一直聯絡不上的系統。
林溫迎直覺系統的變化,與林夕月有直接關係,忍不住想給對方添堵。
她端著長姐的架子,對林夕月質問道:
“夕月妹妹,你成親時,全村人都請了,為何單單不請我們家?
長輩之間的恩怨暫且不論,我對你不夠好嗎?
我每次沐休,總是給你帶糖葫蘆,糕點甚麼的,有時也會送你裙子,首飾。
你卻連成親都不願邀請姐姐。
夕月妹妹,甚麼時候起,你的心腸變得這般冷硬?
還有,爺奶剛去世,你不僅不願守孝,還在孝期大婚,你當真是不孝,該天打雷劈。”
林溫迎的先發制人,雖是一記直球,但效果卻是不錯的。
只看圍觀的學子們,眼中的不贊同和譴責就知道了。
甚至,與林夕月同行的幾位同窗中,已經有人默默拉開了與她的距離。
觀察到這一幕後,林溫迎眼中閃過得意。
寧景王朝極講究孝道。
讀書人更愛標榜自己,孝行守禮,克己復禮。
林夕月這次的行為,可是觸及到同窗們的底線了。
林夕月冷笑一聲,想搞臭她的名聲?
她從懷裡取出斷親書,當眾大聲宣讀起來。
林溫迎氣的要死,誰家好人隨身帶著斷親書?
在眾學子由不贊同轉為同情的目光中,林夕月繼續說道:
“林溫迎,我父母為給你賺錢讀書,累出重病。
你爺奶父母卻說,家中銀子不能動,要給你科舉用。
然後,將我爹孃趕出家門,淨身出戶。
他們只能拖著病體,在破屋等死。
若非我冒險進入深山打獵,九死一生賺取醫藥費,還幸運的採到一株野山參,或許,他們已化作一抔黃土。
而你呢?花著他們的血汗銀子,錦衣玉食,讀書科舉。
還用我爹孃賺來的銀子,給我略施恩惠,還非得要我承情,這就是所謂的對我好?
林溫迎,你是甚麼金貴人嗎?你讀書,就要喝你二姨的血,吃她們的肉嗎?”
林溫迎面色發白,辯無可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