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軒與村長,客客氣氣寒暄了幾句後,便以回憶舊居為藉口,將人送走了。
七位老人,顫抖著手,推開了知青點的大門。
看著樹蔭下,當年他們吃飯的石桌依舊還在,院裡的老槐樹枝繁葉茂,西邊牆角的菜地也在,只是長滿了雜草。
甚至,低矮的土坯房上,當年鮮亮的“紮根農村”四個大字,依稀可辨。
眾人巡視一圈後,便腳步蹣跚著,走進了曾經的宿舍。
他們東摸摸西看看,眼眶漸漸泛紅。
往事一幕幕,從腦海中劃過。
七人用被淚水模糊了的雙眼,看著彼此。
依稀透過時光,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,下工回來,一邊聊天,一邊洗去腳上的泥巴。
等輪到做飯的知青,將飯菜做好後,大家便說說笑笑的吃起來。
半點兒不嫌棄,粗糧饅頭刺嗓子,野菜湯寡淡。
暮色降臨,小院漸漸隱入黑暗中,彷彿矗立在時光裡的標點,標記著一段,永不被遺忘的青春。
二十年後,林夕月送走了依依不捨,卻甚麼話都沒留下的楚墨軒。
她雙眼含淚,在楚墨軒唇上,落下最後一個吻後,脫離了位面。
【本位面完】
……
【下個位面,女尊之不做對照組】
“林夕月,這婚你退也得退,不退也得退,總之,我白雲寒是不可能嫁給你這個廢物的。”
林夕月剛來到新位面,就被男人的吼聲驚到。
她目光沉沉,冷眼打量著面前說話之人。
一身煙藍色粗布長袍,長身玉立,一張臉勉強算是俊美,可惜白得像是擦了粉。
不不,或許不是像擦了粉,而是當真擦了粉。
隨著男人越發激動,身上的劣質香粉氣息撲面而來。
林夕月被駭得連連後退,鼻子一癢,接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“阿嚏,阿嚏……”
白雲寒頓時面色不好。
面對自己突如其來的退婚,這女人非但沒有難過,還對自己避如蛇蠍?
他可是村裡第一美男,長得玉樹臨風,風流倜儻,多少女人暗戀自己。
即將失去自己這個優秀的未婚夫,林夕月怎麼會是這種態度?
她不該哭著,哀求自己別走嗎?
林夕月可沒心情理會白雲寒的小心思,她是真的看不慣男人擦脂塗粉,當真是辣眼睛。
退婚是吧?
根本沒管對方是不是任務物件,林夕月毫不猶豫就同意了。
“好好好,退退退,馬上退,你等我一會兒,我給你寫個憑證。”
說罷,林夕月便急急轉身,進了堂屋。
她得抓緊時間接收劇情,才好做出應對,但無論如何,這男人她堅決不會要。
“哎,你……”
白雲寒指著林夕月毫不留戀的背影,被氣的半死。
看到白雲寒的未婚妻,毫無留戀便同意退婚,再看著白雲寒那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陪著白雲寒前來的好友,沒忍住撇撇嘴。
切,真以為自己是萬人迷,人家離開他就要死要活的?想多了吧?
這邊,林夕月接收完劇情後,嘴角抽搐,一臉的一言難盡。
從臥室的箱籠中,取出一塊質地不怎麼好的玉鐲,和一紙婚書後,她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
看著面色平靜,款款而來的前未婚妻,白雲寒眼神複雜,但伸手接玉鐲和婚書的速度,卻並不慢。
“慢著……”林夕月手一縮,制止了對方的動作。
白雲寒心中閃過詭異的歡喜,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看向林夕月,眼神倨傲道:
“林夕月,你別白費力氣了,我是堅決不會嫁給你的。”
林夕月聽而不聞,只淡淡說道:
“當年,我們林家送的定親禮,有一塊玉佩,半兩銀子,以及不少的布匹吃食。”
白雲寒面色逐漸發黑。
這女人當真不要臉,送出去的東西,居然還想要回去。
林夕月沒有丁點兒不好意思,繼續說道:
“這些年來,我家每年過年過節,都會給你家送禮。
還有平時,我請你吃飯,送你禮物,這些你都必須摺合成銀子還給我。
空手套白狼就要退親,想都別想。”
白雲寒被驚的瞳孔地震,“你,你還是不是女人了?居然讓我賠銀子?”
他的朋友再次撇撇嘴。
你都要悔婚了,賠銀子不是應該的嗎?誰家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林夕月一臉的你是不是有病?
“白公子,我家送的所有禮物,都是基於你是我未婚夫的基礎上。
既然你要退婚,自然是要償還的。
總不能我這個冤大頭,賠了夫人又折兵吧?世上就沒這個理兒。”
兩人正爭執間,大門被人推開,林父林母並肩走了進來,神色焦急。
他們是聽人說,白家來人退親了,這才緊趕慢趕的趕回來。
一看到白雲寒,林父就怒氣衝衝道:
“白雲寒,你也太不地道了,我家月兒對你還不夠好嗎?
衣服吃食,各種小玩意,不要錢似的給你送去,你也一向是來者不拒。
現在馬上要成親了,你卻又要退親?
這不是把我家月兒的真心,踩在泥裡嗎?”
白雲寒面色漲的通紅。
他正欲開口,卻被林夕月截住話頭。
“爹孃,他想退就退吧,只是這麼多年來,我送他的禮物,必須算清楚。
爹孃放心,好女人何患無夫?
沒了白雲寒,女兒我肯定能娶回一個更好的夫婿。”
看到昔日舔狗,居然開始反咬自己,還逼著自己賠錢,白雲寒被氣的腦袋發矇。
他自然不願賠錢。
但腦中閃過一張清新脫俗的笑顏後,白雲寒一咬牙,還是決定妥協。
“行,林夕月你說個數,我一文不少,全都賠給你。
然後咱們退婚,自此以後,女婚男嫁,再無瓜葛。”
“好,痛快!”
在林家父母難以置信的目光中,林夕月當真開始計算。
她一邊回憶,一邊做著記錄。
從日期到買的物品,銀兩價格,數目清晰,沒有任何紕漏。
就連一個兩文錢的包子,都沒有放過。
如此強大的記憶力,吝嗇到極致的做法,看的眾人目瞪口呆。
白雲寒更是眼眶泛紅,羞憤欲死。
最後,林夕月一拍手道:
“好了,我已經算完了。
包含當年定親的半兩銀子,一共是三兩,外加55個銅板。
對了,還有我的玉佩,也請一併歸還。”
白雲寒面色發白,嘴唇哆嗦著。
退婚是他趁著村裡人都去趕集,林白兩家沒人,偷偷來的。
本想生米煮成熟飯,再告知家裡,但若是要還錢,那必定是要驚動父母的。
那……那他們肯定不會同意。
“行了,你甚麼時候把銀子還回來,咱們甚麼時候退親。
如果不還,三個月後,就得乖乖嫁進來,到那時……呵呵……”
林夕月露出一個冷笑,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。
她就是要嚇退這個男人。
最好趕緊的來退親,別拖拖拉拉的,也別想著嫁給自己,噁心。
白雲寒的面色,從蒼白變為慘白。
他胡亂點點頭,便扶著好友的胳膊,踉踉蹌蹌轉身離開。
林家門檻可不低。
在白雲寒準備跨過門檻時,林夕月眼神一厲,一股無形的精神攻擊,便向著他而去。
白雲寒只覺眼前一黑,便被絆倒在地。
猝不及防之下,面部重重磕在地上,頓時火辣辣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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