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6年,改革的春風襲來。
許多不甘心一輩子,只拿死工資的人,開始蠢蠢欲動。
更有不少人,率先出手,孤注一擲,下海經商。
林夕月和楚墨軒也在其中。
他們推拒了一切挽留,毅然決然從農科院辭了職。
比起一成不變的工作,他們更喜歡建立,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。
從事了多年農業研究,這一世,他們的創業,也沒打算離開這個圈子。
兩人開辦了一間星宇機械廠,主要生產農業機械。
星宇機器,具有一機多用,高效低耗能的優點,遠超同期其他機器。
自動插秧機,不僅能精準的控制行距,株距和深度,還附帶覆土壓實功能,使出苗率翻倍。
收割機,不僅能快速收割,還能自動捆紮,初步脫粒,只留下整齊的秸杆。
諸如此類。
只短短几年時間,憑藉過硬的質量和技術,星宇便躋身國內一流企業,訂單如雪花般紛沓而至。
實現財富自由後,林夕月便徹底放鬆,開始了享受人生。
這日,二叔家堂弟堂妹,雙雙下崗的訊息,傳到了楚墨軒夫妻耳中。
他們商量了大半夜,還是決定先把人“騙”過來,再安排其他。
幾日後,楚二叔一家,被林夕月夫妻,以旅遊的名義,接到了京城。
一家四口到了地方才知道,楚墨軒夫妻,居然給他們家置辦了三棟別墅。
看著裝修豪華的大別墅,一輩子都過著簡樸生活的楚二叔一家,先是滿目震驚,而後便是瘋狂拒絕。
面容慈祥的楚二嬸,急得滿臉通紅,不停擺手道:
“使不得使不得,這麼好的房子,那得要多少錢呀?
我和你們二叔老了,還不知道能活多少年,不值當給我們買這麼好的房子,都白瞎了。
留著,房子既然買了就留著,給彤彤和濤濤他們結婚時候用。”
楚二叔不善言辭,只連連點頭,附和妻子的話。
楚墨軒的堂妹和堂弟,也很是惶恐,忙著補充道:
“大哥大嫂,這別墅三層咧,還帶著花園,車庫,游泳池和天台。
這這這,這得幾十上百萬吧?這個我們真得不能要。
我們就是陪著爸媽來京城看看你們,爸媽他們想你們,天天在家唸叨呢。”
楚二叔一家,性格都很憨厚實在。
為養大楚墨軒這個侄子,再苦再難,他們也從沒想過,動用兄長留下的錢財,全都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。
兩人是當真把楚墨軒,當做自家兒子疼愛的,不求任何回報。
尤其,楚墨軒下鄉以後,二叔一家自覺虧欠了他,對他比以往更好。
林夕月早就有,將人接來養老的打算。
剛實現財富自由,她便直接大手筆,斥資了幾個億。
在京城環境最優美,房價最昂貴的淺水灣小區,買下了九棟別墅。
自家三套,楚二叔家三套,林學司家兩套。
如此一來,孩子們長大以後,還可以在這裡結婚生子,關係也不會疏遠。
前段日子,林學司一家已經被她連哄帶騙,搬了進來。
現在輪到楚二叔家了。
夫妻兩人外加雙胞胎,如法炮製,一番勸說下來,楚二叔家終於鬆口,答應住進來。
自此,三家人住在一起,來往更加密切,關係也更為親近。
寒來暑往,日月如梭。
轉眼間,孩子們已經從滿地跑的稚童,成長為優秀的接班人,結婚生子,有了自己的家。
前幾年,二叔二嬸已經故去。
林學司幾人,也從當年的精神小夥兒,變為垂暮老人。
為了不給自己留遺憾,林夕月特意組織了一場聚會,用私人飛機,將當年的知青們,全部接到京城小聚。
當年青澀的年輕人,一個個已是滿頭銀髮,滿面風霜。
令人遺憾的是,白棗花已經不在了。
幾十年後再次相聚,憶起往昔,七人又哭又笑,激動的不得了。
那是他們的青春歲月呀,那時的日子雖然艱苦,如今回憶起來,卻處處透著甜。
身材已經發福的袁定梅老太太,看著林夕月,眼神羨慕,悠悠感慨道:
“小月月,林知青呀,你怎麼還是沒變呢?
除了頭髮白了點,臉上皺紋多了點,還是那麼的漂亮。”
腰背已經有些駝,臉上長了老人斑的陳愛黨老先生,也是一臉唏噓。
“是呀,你們兩口子,就是我孫子說的那甚麼……甚麼逆生長吧?”
聞言,林夕月得意洋洋,哈哈大笑。
她神秘兮兮的說道,“你們等著啊,給你們看個好東西,”便轉身回了臥室。
看著妻子歡快的背影,楚墨軒眼神依舊寵溺,只是多了幾分渾濁。
幾分鐘後,林夕月手裡拿著好幾套化妝品,快步走了出來,一一發給幾人。
在眾人一臉懵逼的目光下,林夕月笑的慈眉善目,眼角的皺紋都清晰可見。
“行了行了,你們也別羨慕我們了。
這是我閨女公司,研製出來的護膚品,祛斑去皺,效果好的很。
保管你們用了,能煥發第二春,哈哈哈。”
摸著包裝異常精美的化妝品,袁定梅驚訝的說道:
“哎呀呀,我知道這個,這個可貴了,我聽我兒媳婦說,一套怎麼著也得要……多少錢來著?”
洪知青將化妝品還給林夕月,擺擺手,不好意思的拒絕道:
“這得好幾萬一套呢。也太貴了,我們可不敢收。
就我們這幾張老臉,哪裡值得用這麼貴的化妝品?”
林夕月將化妝品又塞了回去,強勢霸氣的說道:
“貴甚麼貴?都是自家公司的產品,不貴,拿著用。
等用完了,你們給我說一聲,我再給你們寄,管夠,可勁用。
十年後,我們再相聚!”
“好,十年後再相聚!”
眾人神色堅定,不再猶豫,收下了化妝品。
為了不以更衰老的姿態再相聚,他們得好好保養自個。
短暫的聚會過後,為了聯絡方便,七人建立了一個微信群,取名為“夕陽無限好”。
兩個月後,大家都把自己的照片發了出來。
所有人全都精神煥發,好似當真年輕了十來歲,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。
一年後,林夕月再次組織了一場知青聚會,只是地點改為,當年的知青點。
七位老頭老太太,乘坐私人飛機,時隔半個世紀,再次重回鐵樹大隊。
這些年來,林夕月以私人名義,為這裡先後捐了幾個億的贊助。
鐵樹大隊早已煥然一新,再不復曾經的簡陋。
那條一下雨就泥濘不堪的土路,被鋪成了平整的水泥路。
路邊矗立著兩排太陽能路燈,暮色降臨時,亮如白晝。
從前低矮的土坯房,全都變成了一座座排列整齊,貼著白瓷磚的漂亮小樓。
村中央的老槐樹下,新修建的廣場上,孩子們正在嬉戲打鬧,老人們則是在健身器材上鍛鍊身體。
一切都物是人非。
當年的大隊長他們,都已經不在了,但還是有幾位上了年紀的村民,眼尖的認出了他們。
大家熱情的圍攏過來,七嘴八舌的表示著歡迎。
尤其是對林夕月和楚墨軒,簡直是熱情至極,奉為上賓。
好一番寒暄過後,新任村長又帶著他們,去了當年的知青點。
“那個知青點,還有林董你們的院子,我們村兒一直保留著呢,沒動。
每隔一段時間,我們還派人做保養和維修,你們放心吧,一切都沒變。
感謝林董和楚董,這些年來,對我們鐵樹村的照顧。
您為我們修路,建廠,建立學校和醫院,讓我們比其他村,率先富裕起來。
你們的恩情,我們村裡所有人,一直銘記在心,感激不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