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到半路,與迎面而來的林夕月和楚墨軒,不期而遇。
看到出落的愈發美豔的前世妻子,和陪在她身邊,玉樹臨風,高大俊朗的楚墨軒。
再對比如今狼狽的自己,以及身邊五大三粗,粗鄙不堪的李大丫。
顧清石內心升起強烈的自卑感。
他眼神躲閃,將頭埋得低低的,恨不能眼前,立刻出現一條地縫,好讓自己鑽進去。
注視著頹廢憔悴的顧清石,林夕月唇角微勾,一道真言符隨手打了下去。
渣男,好好接受法律的懲罰吧。
幾日後,顧清石因故意殺人未遂,被判處死刑,立即執行。
薛琴晚雖僥倖存活了下來,但大腦是人體最為精細的部位。
她被石頭砸了那麼多下,大腦受損嚴重,無法徹底痊癒。
後半輩子,薛琴晚都只能口歪眼斜,口齒不清的生活下去了。
最為雪上加霜的是,她所有的錢票,都被顧清石搶走了。
雖然顧清石一分都沒來得及花,卻也沒能追回,因為那蠢貨,居然把錢全都弄丟了。
薛琴晚恨的撕心裂肺,卻也無可奈何。
就差一步,就差一步呀,她就能擺脫鄉下生活,回歸城裡人的身份。
天意弄人!
出院後,無處可去的薛琴晚,再次回到了村裡。
大隊墊付了一百五十塊的醫藥費,那都是要還的。
薛琴晚已身無分文。
她只能將自己的小皮鞋,大衣,布拉吉,手錶等值錢物品,全部抵押給了村裡,這才勉強還清了醫藥費。
一無所有的薛琴晚,生活變得更加艱難。
她的性格愈發陰鬱,看人的視線都是陰惻惻的,令人毛骨悚然,不寒而慄。
最令人難堪的是,薛琴晚的病,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。
她只能在衣兜裡,揣著五,六條帕子,隨時給自己擦失控的口水。
知青們倒是沒落井下石,嘲笑和奚落她。
但對上那陰森森的目光,眾人不免發怵,大家下意識孤立了她。
薛琴晚雖然五官扭曲,說話不利索,但自理能力是沒問題的,她又是個年輕嬌嫩的城裡姑娘。
因此,不乏一些娶不上媳婦的老光棍們,對她起了心思。
這日,一位死了老婆,獨自撫養三個孩子的中年漢子,帶著媒婆前來提親。
若是早些年,心高氣傲的薛琴晚,自然不可能嫁給這種人。
但今非昔比,如今的她,身體殘疾,根本養活不了自己,不嫁人,難道等死嗎?
為了生存,薛琴晚一咬牙,將自己的行李整理打包,一分錢彩禮都沒要。
就這麼頭也不回的,離開了知青院,走向那個陌生的家。
被執行死刑的前一日,顧清石強烈要求見林夕月一面。
接到公安打來的電話時,林夕月淡淡回絕了。
“不見,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,沒有必要見。”
監獄中的顧清石,得到林夕月拒絕的回覆後,忍不住淚流滿面。
原本的他,擁有人世間最賢惠的妻子,最完美的人生。
是他捨本求末,色迷心竅,錯把魚目當珍珠,辜負了妻子。
這一世的悲慘結局,就是他的報應。他好悔呀!
行刑當日,槍聲響起的那一刻,顧清石默默祈禱著,能夠再次重生。
他發誓,若有來生,他必會對妻子專一,寵她愛她,不再招惹其他女人。
可顧清石註定要失望了,他再也沒有重生的機會。
顧清石的離世,和薛琴晚的重傷,對林夕月夫妻沒有造成任何影響。
他們日日都在試驗田裡忙碌。
幾個月後,試驗獲得巨大成功。
看著籽粒飽滿的高粱,沉沉下墜的麥穗,所有人都喜不自勝,興奮的又蹦又跳。
四成呀,每畝都增加了四成產量,簡直讓人不敢置信。
隨著靈壤劑的層層上報,林夕月和楚墨軒的名字,頻頻出現在各大報紙上。
他們不僅受到了來自政府的表彰,還得到了三千元鉅額獎勵,以及由政府頒發的毛巾,牙缸和鋼筆等獎品。
一時間,夫妻二人名利雙收,風光無限。
只是,雖然靈壤劑的配方被無償貢獻給了國家,但在具體配置上,卻遇到了不少實際困難。
很快,林夕月和楚墨軒,接到了來自京城的調令。
兩人以最快的速度,將家裡的雞,狗,和所有值錢物件,全部處理妥當。
離開的前一夜,摸著尚未顯懷的肚子,巡視著溫馨的家,林夕月的目光戀戀不捨。
她是真沒想到,這麼快就要離開鐵樹大隊。
楚墨軒擁住妻子,在她耳畔溫柔勸慰道:
“月月,大隊長承諾過,這房子已經落在咱們名下了,會永遠屬於我們。
以後你要是想念這裡了,咱們可以隨時回來。”
林夕月點點頭。
“嗯,我知道,我沒難過,只是有些捨不得。
畢竟這房子,是咱們用了兩天時間,一筆一劃,親手設計出來的。
我本以為,可以在這裡,看著孩子們嬉笑打鬧,慢慢長大。”
楚墨軒抱著她,柔聲說道,“沒關係,只要我們在一起,就能建出第二個溫馨的家。”
離開那日,不少村民和知青們自發前來送行。
他們一直將林夕月夫妻,送到村口的驢車上。
袁定梅拉著林夕月的手,戀戀不捨道:
“你們離開以後,可一定要記得給我們寫信呀,千萬別忘記我們。”
林夕月點點頭,承諾道:
“放心吧,不會忘記你們的,我們會經常寫信回來。”
眾人一一告別,目送著驢車遠去。
林夕月回頭望去,送行的人中,還有不少人沒有離開,只是,他們的身影越變越小。
林夕月沒忍住,眼眶一酸,隨即被楚墨軒安撫的拍著手背。
林夕月夫妻,特意在省城停留了一日,去楚二叔家探望。
他們結婚時,二叔二嬸特意趕去鄉下,給林夕月送了99塊的彩禮錢。
他們是真的把楚墨軒,當做自家兒子來養,不求任何回報的那種。
告別楚家人後,兩人又乘坐火車去往京城。
之後,在林夕月的主持下,靈壤劑被順利配置出來,並大批次投入生產。
很快,全國各地的農田,陸續用上了靈壤劑。
第二年,全國迎來了大豐收。
好事成雙,林夕月的雙胞胎,也順利降生。
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們,雖然已經是第二次當爹了,但楚墨軒依舊十分激動。
“月月,這就是我的兩個外甥嗎?快讓我看看。”
一道渾厚磁性的嗓音,在病房門口響起。
隨後,一位身著軍裝,身姿筆挺的青年,闊步走了進來。
“哥,你怎麼來了?你不是在西北嗎?”
看到林學司,林夕月目光詫異。
這位就是劇情中,犧牲後,給原主留下800塊撫卹金的,工具人堂哥,林學司。
林夕月穿越後,第一時間,便尋了個機會,特意趕到西北,給他用了張平安符。
林學司的眉眼,與林夕月有五分相似,笑起來格外俊朗。
聽到妹妹的疑惑,他笑著解釋道:
“哥調到京城了,以後大機率不會再離開。咱們兄妹終於不用再分開了。”
聞言,林夕月笑的眉眼彎彎。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有哥在身邊,我心裡也有底了。”
林家長輩們都不在了,僅剩他們這對苦命的堂兄妹,相依為命。
如今可以不再分離,守望相助,兩人自然開心。
雖然知道這是媳婦的場面話,但楚墨軒還是聽的心裡一酸。
難道他這個陪伴妻子兩輩子的親親老公,還比不過一個隔房的堂兄嗎?
“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