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知青也不想去。
礙於自己是女知青點的負責人,即便再不情願,袁定梅還是去醫院探望了一次。
態度敷衍的完成任務後,她就再也不肯去了,至於照顧,那是不可能的。
大隊長沒辦法,只能派了村裡一個大媽,去醫院照顧薛琴晚,當然,算工分的那種。
很快,幾名公安就來到鐵樹大隊,對薛琴晚被重傷一案,進行了走訪調查。
知青院自然不能倖免,更是被重點調查。
每一個知青,都被仔細詢問了一番。
尤其是,與薛琴晚起過沖突的白棗花,幸好她上工時,有不少人看到了,有著不在場的證據。
“林知青,林知青,好訊息呀,你的那個甚麼劑,有用,真的有用。
我家的菜園子, 這次可是大豐收呀,而且棵棵果實飽滿,口感也特別的好。
哈哈哈,林知青,你和楚知青大才呀!
上報,我這就去上報!一定要給你們上報。”
這日,林夕月剛下工,大隊長就慌慌張張的找了來,一臉的喜氣洋洋。
即便是出了薛琴晚那檔子糟心事,也沒影響到他的喜笑顏開。
聞言,林夕月也十分開心。
“靈壤劑”是她在某個古代位面時,特意研製出來的,這次拿來重新制作,自然是手到擒來。
林夕月笑的眉眼彎彎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,大隊長,你那裡一直沒訊息,我還擔心來著。”
大隊長撓撓頭,一張老臉難得有些羞赧。
“那個,我沒敢告訴你嬸子,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用的,所以有點慢,嘿嘿嘿。”
林夕月捂唇輕笑。
當天下午,迫不及待的大隊長,就帶著林夕月夫妻去了公社,找到公社李書記。
李書記眉頭緊鎖,不怎麼相信。
“靈壤劑,這是甚麼東西?沒聽過呀。”
看到大隊長臉上的激動,以及兩位知青面上的篤定,他終是起身,拿起了腳踏車鑰匙。
“走吧,眼見為實,我去你們隊裡,先看看效果再說。”
李書記心裡嘀咕著,別是糊弄他的吧。
李書記騎著腳踏車走在前面,大隊長也騎著車緊隨其後。
楚墨軒的後座上馱著林夕月,慢悠悠跟在後面。
半小時後,大隊長家的後院。
親眼看到鬱鬱蔥蔥的菜地,碩果累累的番茄架和黃瓜藤,李書記滿眼震驚。
親口品嚐了幾個飽滿多汁,香甜紅豔的番茄後,他激動的拍著楚墨軒的肩膀,朗聲道:
“好好好,真是英雄出少年,你們兩位都是好同志。
這件事我會先上報。兩位小同志放心,等後續有了結果,我一定會來通知你們。
還有,做為知青,你們切實的做到了,主動研究土壤特性,理論聯絡實際。
發揚主人翁精神,搞科研創新,把小我融入集體大我。
這種難能可貴的精神,值得所有知青學習。”
大隊長笑的一臉褶子,與有榮焉。
不枉他瞞著老妻,偷偷摸摸了這麼久。
想到前幾日,妻子得知真相後,把他掐到渾身青紫,大隊長摸著自己的胳膊,仍舊一臉唏噓。
值,要是他們大隊,今年能評上先進,那就更值。
幾日後,大隊長接到了李書記打來的電話。
電話裡說,縣裡準備拿出幾畝農田,做為試驗田。
這個試驗專案,邀請林夕月和楚墨軒當技術員,做技術指導。
畢竟,靈壤劑是他們研究出來的,他們最清楚,如何合理使用,才能效率最大化。
聽到大隊長的話後,楚墨軒面上很是激動,帶著被領導重視的驕傲。
實則,他的內心平靜無波。
夜裡,照例一番恩愛後,楚墨軒抱著妻子,聲音溫柔,卻富有深意。
“老婆,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,謝謝你肯來赴我一世之約。
你放心,不論你是誰,來自哪裡,都是我楚墨軒放在心尖尖上的人。
只希望以後,你不要忘記我。
我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,不敢奢求與你的生生世世。
但我楚墨軒發誓,即便我的來世沒有你,也絕對不會背叛你,愛上別人,另娶她人。”
林夕月眼眶一酸,撲到楚墨軒懷裡,重重吻上了他的唇。
她雖然感動,但她真的不敢發誓,來世不會另嫁。
畢竟,她的生命實在太過漫長。
“墨軒,我愛你,我發誓永遠不會忘記你。”
“好……”
楚墨軒擁住妻子,掩下心底的酸澀,投入到了激情的熱吻中。
不論將來如何,至少現在,她是屬於自己的,且只屬於自己……
公安的連日走訪調查,使顧清石惶惶不可終日,精神極度緊張。
顧清石的異常,引來了李大丫的強烈不滿。
李家。
李大丫用力擰著顧清石的耳朵,絲毫不在意他的呼痛和求饒。
“薛知青是你的救命恩人,聽說你還對她有過好感。
你是不是心裡牽掛著她,所以才在她出事以後,整天的魂不守舍?給老孃說清楚!”
李大丫手勁極大,顧清石只感覺耳朵都要被擰掉了。
他心中悲憤又屈辱,痛恨死了這個悍婦。
醜陋粗俗也就罷了,還家暴。
夜裡整夜不消停,讓他伺候,一個不滿意就被踹到床下,還被趕出臥室。
白天輕則不讓吃飯,重則非打即罵。
家裡所有家務,洗衣做飯甚麼的,全都讓他負責。
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,當初,他就該死皮賴臉,纏著林夕月,和她結婚。
上輩子,林夕月可是把他伺候的妥妥帖帖,體貼又賢惠,比李大丫好上一萬倍。
夫妻二人正爭執間,院子大門被人拍的“砰砰”作響。
李大丫終於鬆開了手,並順勢推了顧清石一把。
“誰呀?來了來了,還不滾去開門,沒點眼力見的東西。”
看著大門,顧清石腳步沉重,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果真,大門開啟後,入目所及的便是,幾位身著制服,面色肅穆的公安,正筆直的站在門外。
公安同志上下打量著顧清石,目光在他被抓傷的右臉上,徘徊了好一會兒,直看的顧清石心裡發毛。
片刻後,公安同志語氣嚴肅道,“你就是顧清石?”
“是,是的,我就是顧清石。”
顧清石雙腿有些發軟,卻依舊強自鎮定。
“跟我們走一趟吧,薛琴晚已經醒過來了,她指認是你攔路搶劫,並蓄意謀殺。”
顧清石瘋狂搖頭,本能的後退。
“不不不,公安同志,一定是她誤會了。
薛知青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怎麼可能會做出,傷害她的事?
況且她出事那天,我在後山砍柴,我媳婦能作證,我那天砍了好多柴呢。
媳婦,大丫,那天我是不是揹著一大捆柴火回家的?你快點告訴公安呀!”
看著面色蒼白,拼命向自己求救的丈夫,李大丫終於心生不忍,點點頭道:
“是的,公安同志,這個我可以作證的,那不,那些柴火還沒用,正堆在院子裡呢。”
公安們卻態度堅定,不容分辯道:
“走吧,一切到局裡再說,這位女同志,你也要去,有些問題需要詢問你。”
就這樣,顧清石夫妻都被帶走了,此事又在村裡引起了軒然大波,成為村民們飯後茶餘的談資。
出村的路上,想起丈夫近日的異樣,李大丫面色忐忑,心下極度不安。
她家不會真要出一個勞改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