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嘴角抽搐。
原來是她自己被人包養了,才會戴著有色眼鏡,去看所有年輕貌美的姑娘。
房子已經買好了,假期也還剩一週,林夕月乾脆帶著楚墨軒,忙碌起了搬家事宜。
搬完家後,她花費積分,為墨白選擇了一個合適的身份,便將人放了出來。
這日下午,她將墨白帶到了楚墨軒面前。
“墨軒,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秦墨白。
他是電子資訊工程專業的精英人才。
在校期間,就曾為某企業,開發過管理軟體,他還曾經……”
楚墨軒默默打量著面前的男人。
長身玉立,俊逸不凡,在外形方面,至少可以打九十分。
聽著林夕月滔滔不絕的誇讚,和那發自內心的親近信任,楚墨軒心中莫名酸澀。
原來,在她心中,還有其他人也能讓她如此讚賞,如此放鬆,如此全身心的信賴?
他還以為,只有自己才是那個特殊的人!
墨白雙眼微眯,一眼就看出了楚墨軒的小心思。
他揚眉輕笑,嘴角噙著抹戲謔的笑容,主動伸出手,熱情道:
“你好,秦墨白,以後請多多指教。”
楚墨軒眼神複雜,同樣報以無懈可擊的笑容,也伸出手道:
“你好,楚墨軒。”
兩隻大掌交握的瞬間,墨白神色不變,卻暗自加大手下力氣。
楚墨軒自然是第一時間,就感受到了。
他面色微怔,而後不甘示弱,手中也暗暗施力。
兩隻交握的手臂,漸漸泛起不正常的紅色,面板緊繃,青筋暴起。
可兩人面上卻依舊一派淡然,甚至還在看著彼此,點頭微笑。
楚墨軒練過散打,相比於普通人而言,算是身手不凡。
但畢竟是肉體凡胎,對比傀儡人,他只能說是完敗。
幾個回合下來,墨白依舊神態自若,楚墨軒卻開始唇色泛白,額頭青筋直跳,手臂也抖了起來。
林夕月輕嘖一聲,不著痕跡的剮了墨白一眼,眼含譴責。
一出來就給她惹事!
“秦墨白,這是你家的鑰匙,趕緊的走吧,有事沒事都別過來晃盪。”
林夕月將房門鑰匙扔給了墨白,而後拉著楚墨軒,轉身回了臥室。
楚墨軒倒吸一口冷氣,只感覺右手手骨,都要被捏碎了。
若非顧及面子,他恨不能甩手痛呼。
只是,當看到林夕月對自己的偏袒和維護時,楚墨軒心裡樂開了花,眼角眉梢都是得意。
男子漢大丈夫,一點點痛算甚麼?完全可以忍受。
看著兩人肩並肩走進臥室,墨白漫不經心的,拋接著手中的鑰匙,面上卻掛著滿意的笑容。
主子的這位新伴侶,雖然年紀不大,但骨頭卻挺硬,是個真漢子。
不錯,他喜歡!
臥室裡,感受到偏愛的楚墨軒,心中無比雀躍,看向林夕月的目光,柔的都能滴下水來。
林夕月握著他略顫抖的右手,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疼。
她抬眸看了眼楚墨軒,嗔怪道:
“他可是專門練過的,那胳膊就跟鋼筋水泥澆出來的一樣。
你這肉體凡身的,跟他鬥甚麼?疼不疼?”
楚墨軒搖搖頭,隨即又點點頭。
往日干淨溫柔的嗓音,此時卻又低又緩,還帶著幾不可見的撒嬌意味。
“疼!”
是真疼,就好像被機器碾壓過一般,這個秦墨白還真是生了一雙鐵爪。
林夕月拉著楚墨軒,讓他坐在懶人沙發上。
自己則半蹲下身,在他手臂的幾處穴位上,按壓了幾下,又按揉了一會兒肌肉。
感受到手上柔軟的觸覺,楚墨軒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,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垂眸。
面前女孩兒低垂著頭,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,和小巧的耳垂。
髮間的清香悄然瀰漫,將他緊密纏繞,層層包裹。
楚墨軒喉結滾動,心頭湧上一股麻麻酥酥的感覺。
他聲音沙啞的厲害,告白的衝動幾乎破籠而出,可話在舌尖滾過,出口的卻是:
“謝謝,我不疼了,別忙了。”
話一出口,楚墨軒無比懊惱,只能暗自唾棄自己。
林夕月直起身,慢慢坐回床上,看著楚墨軒,關切的問道:
“明年就要高考了,現在把公司辦起來,會不會分散你的精力?”
楚墨軒搖搖頭,毫不猶豫道:
“楚氏集團,是我父母白手起家,共同創辦的。
從小,我就跟著我媽,天天泡在她的辦公室裡。
耳濡目染之下,我學到了很多管理經驗,手下也有一批忠心可用的管理人才。
所以你就放心吧,不會影響高考的,以我的成績,現在去考都沒問題。”
林夕月輕拂了下,額前凌亂的髮絲,笑容愈發燦爛。
“那行,從明天開始,咱們就分頭行動,爭取只用幾個月的時間,就讓公司步入正軌。”
楚墨軒一邊點頭附和,一邊暗自思索,是時候從楚家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了。
楚氏集團。
被楚墨軒結束通話電話後,楚父氣的摔了話筒。
小兔崽子,又威脅他?
這次,竟然是拿他前些年偷稅的證據做要挾。
這公司難道就沒他楚墨軒的股份嗎?公司垮了,對他有甚麼好處?
楚父始終想不明白。
古代皇帝那麼多老婆兒子,人家都搞得定,每一個都乖的和甚麼似的。
自己總共就這麼兩個媳婦,兩個兒子,怎麼就搞不定呢?
個個鬥得跟烏雞眼似的,沒一個省心的。
“噹噹噹……”
“誰呀?”
正煩躁時,聽到敲門聲,楚父沒好氣的問道。
秘書推開門,目光掃過掉落在地的話筒,語氣小心翼翼道:
“楚總,一位姓宋的律師想要見您。
說是受楚墨軒先生的委託,來詳談前夫人留下的股份,和遺產問題。”
楚父眉頭緊蹙,黑著臉吩咐道,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“是,楚總。”
一個小時後,宋律師走出楚氏集團,給楚墨軒撥通了電話,眼中帶著笑意。
“喂,小楚啊,宋叔我不負所托,完美完成任務……
哈哈哈,不用謝,你媽是我的老朋友了,也幫助過我很多。
以後再有甚麼需要,都可以來找宋叔叔,不用客氣……
嗯,好好好,咱們一會兒見!”
與此同時,楚父也在撥打著一通電話。
他緊握話筒,態度畢恭畢敬,語氣謹慎又鄭重:
“大哥,我是楚永志。
美芳這次惹的禍太大,人證物證俱在,可能要進去了,我只能求您幫忙了……
是這樣的,美芳花錢僱人我兒子楚墨軒下手了,然後那些人都被抓住了。
事發後,楚墨軒選擇了和楚家決裂,不再認我這個父親,執意要送美芳進去……
大哥,我是真沒辦法了呀,求求你幫幫忙!”
放下電話,楚父用手搓了下臉,神色疲憊,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塌了下去,好似老了十來歲。
他妻子的這位堂哥,背景極深,也許能有辦法。
當年他在無意中,招惹到了周美芳,得知她是周家人後,便選擇與髮妻攤牌,要求離婚。
起初,髮妻堅決不肯答應。
還是在周美芳挺著肚子逼宮後,她才心灰意冷之下,鬆了口。
只是,在兩人約定好的離婚日,髮妻在趕來民政局的路上,不幸撞到護欄,當場車毀人亡。
當他接到訊息趕去時,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髮妻那一刻,對於周美芳,他其實也是怨恨的。
他只想離婚,沒想讓妻子去死呀!
但人都已經沒了,他總不能為了一個死人,再去得罪活著的周家大小姐吧?
為了楚氏,他別無選擇,只能與周美芳做一對恩愛夫妻。
大兒子不理解他,為此怨恨他多年,可他的委屈與無奈,又有誰知道?
電話那頭的男人,結束通話手機後,眼眸微微眯起,神色冷然。
若是此時,林夕月與男人同框,旁觀者一眼就能發現,兩人的容貌有七分相似。
他們都有著,如出一轍的丹鳳眼,和相似的臉型。
只不過,男人的臉部輪廓,線條簡潔而硬朗,而林夕月的,則更具女性的柔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