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兩人,一個在拼命解釋,一個則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對方。
半個小時後,聽著依舊是一番車軲轆話,秦菲然終於不耐煩了。
她瞪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,對著林井柏毫不客氣的質問道:
“不管是不是被控制的,我就問你,你親過她沒有?”
林井柏神色難看,聲音沉重,“親過。”
秦菲然接著問道,“那你摸過她沒,不隔著衣服那種?”
林井柏臉色發黑,緩緩回道,“……摸過。”
秦菲然冷笑一聲。
“那,你睡過她沒?是不是搞大了她的肚子?怎麼,你是想讓我當你兒子們的後媽?”
林井柏眼圈漸漸泛紅,語氣卑微的哀求道:
“別問了,是我錯了,然然,求你原諒我好嗎?
我是碰過她,但那孩子真不是我的,我不會讓你當後媽的。
我們忘記曲煙,重新來過,行嗎?
我發誓,永遠不會再背叛你,永遠和其他女人保持兩米以上的距離。”
秦菲然轉過身,聲音沙啞,略帶哽咽道:
“我不想原諒你,不論你是不是被控制了,你都已經碰過其他女人了。
我要是繼續和你在一起,心裡會膈應一輩子的。
只要一想到你們是怎麼恩愛,怎麼同床共枕,耳鬢廝磨的,我就會特別的難過,憋屈。
放過我吧,井柏。”
林井柏唇色發白,跪在地上,死死攥著秦菲然的衣角不放。
“然然,求你了,別這樣,我的心好痛……”
秦菲然堅定的搖頭,“如果遂了你的願,那就得換我來一輩子心痛!”
等林夕月走出臥室時,林井柏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,客廳裡只有秦菲然。
她神色自若,平靜的整理著房間,只是眼眶鼻頭泛著紅。
此後的日子裡,林井柏再沒出現在秦菲然面前。
只是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,他會來接女兒出去吃飯,還會給女兒塞錢,送各種好吃的。
林母也曾出現過一次。
她提出,希望孫女將來能招婿,給林家留下一個林姓孫子。
作為回報,林家會將名下的房子過戶給林夕月,卻被秦菲然斷然拒絕。
招婿?在這個思想保守的年代,哪個好男人願意被招婿?
招來的肯定都是些歪瓜裂棗,那豈不是害了閨女一輩子?
林母的口水都快說幹了,見前兒媳依舊不為所動,只能嘆息著,拖著疲憊衰老的身體,轉身離去。
春去秋來,時光荏苒,轉眼間,林夕月已經從外國語學院畢業,並且取得了碩士學位。
因精通英德法三種語言,畢業後,林夕月順利進入了政府部門工作。
她從基層翻譯做起,憑藉出色的翻譯能力,和一口流利標準的發音,很快站穩腳跟。
緊隨她步伐的,是當年的小同桌,萬年老二姚旭西。
十多年過去了,當初的兩個坐在第一排的小豆丁,如今都已經長成了俊男美女。
二十二歲那年,暮色下,郊外的小樹林裡,林夕月直接對姚旭西來了一個帥氣的壁咚。
微風拂過,林夕月身上的墨綠色大衣,衣襬隨風飄揚,貼身的黑色緊身長裙,襯的她高挑修長,曲線迷人。
兩人的距離挨的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。
林夕月揚起漂亮的臉蛋,桃花眼微眯,似笑非笑,對被困在自己雙臂與樹間,瞳孔震驚的男人問道:
“姚旭西,說,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?
從初中到大學,天天喊著要超過我,死皮賴臉要和我坐在一起。
背後還悄咪咪的,把男同學送來的情書偷偷扔掉,禮物全都還回去。
現在咱們都參加工作了,你還整天跟在我後面,每次有男同事表示好感,就會被你破壞掉。”
轟得一下,姚旭西面頰變得滾燙,連耳垂都燒的透明。
一米八的大男人,此時像是被定了魔法般呆滯。
半晌後,他才薄唇輕咬,試探著用手輕推近在咫尺的女人,驚慌失措道:
“你,你胡說甚麼?我哪裡圖謀不軌了?
以前,我……我就是怕你談戀愛分心,最後成績輸給我,再哭鼻子。”
“哦……原來是這樣。”
林夕月收回手臂,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遺憾道:
“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呢,那看來是我誤會了,以後,咱們還是做好朋友吧。
對了,陳家橋你覺得怎麼樣?
昨天,他向我表白,希望能給他一個機會,發展成戀愛關係。”
姚旭西頓時面色鉅變,差點維持不住表情。
他忙一把拉住林夕月的胳膊,卻又像是被燙到般急急鬆開,語氣焦急的說道:
“不行,他……他談過物件,他個子不高,他脾氣也不好。”
看著男人一向溫潤的俊臉上,此時佈滿焦急,林夕月眼中閃過狡黠。
她聳聳肩,紅唇微啟,滿不在意道:
“聽起來都不是甚麼大事,他個人能力強,馬上就要進入外交部工作了,很值得做為新人的我們學習。”
見林夕月當真要走,姚旭西更急了,再次一把拉住她,兩人的姿勢瞬間調轉。
姚旭西將林夕月壓在樹幹上。
高大的男人將女人困在懷裡,垂著頭,直勾勾的看著對方,鼓起勇氣道:
“月月,別選他,選我吧,我……我喜歡你,喜歡你很多年了。”
“哦,那你是從甚麼時候,開始喜歡我的?”
林夕月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弧度,挑眉問道。
聞著女孩兒身上,那淡淡的馨香,姚旭西腦袋開始發昏,莫名的口乾舌燥,卻只是老老實實回道:
“高中,從高一開始的。”
算了下時間,林夕月忍不住咋舌。
那年他們都剛跳級,才13歲呀,這個狗男人,居然如此早熟。
姚旭西俯身向前,氣息噴灑在林夕月臉頰的面板上。
他聲音有些不穩,還帶著一絲絲委屈,“月月,我可以吻你嗎?我……只在夢裡吻過你。”
林夕月抬眸,看著男人上揚的眼角,顫抖的睫毛,性感的嘴唇,像是被甚麼蠱惑了般,踮腳主動吻了上去。
小樹林裡,漸漸響起兩人交錯的呼吸聲,一道粗重,一道清淺。
唇齒交纏,一吻定情。
熱戀了兩個月後,沒有安全感的姚旭西,迫不及待想要定下名分。
他強烈要求拜見岳母大人,林夕月同意了。
看到女兒帶著男朋友回家,秦菲然心情十分複雜。
日子過的可真快呀,轉眼她那還抱在懷裡的小閨女,都已經有了物件,馬上要談婚論嫁了。
秦菲然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兒。
身高腿長,劍眉星目,眼神清澈,一身正氣,看向女兒的眼神,專注又溫柔。
姚旭西心中忐忑,恭恭敬敬,向未來岳母遞上一個精緻的禮品袋。
“阿姨,這是我的一點兒小小心意,請您務必收下。”
“你這孩子也太客氣了。”
秦菲然接過禮物,放在桌上,然後熱情的招呼著未來女婿。
隨著話題的展開,他們不可避免的談到了姚旭西的家庭。
“阿姨,我爸在檢察院工作,我媽早些年就不在了,家裡只有我和我爸兩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