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煙已經被林井柏寵壞了,再加上本身性子就有些霸道。
被林母拒絕後,她立刻捂著肚子,一臉的委屈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楚楚可憐的表情維持了足足一分鐘。
當看到林井柏依舊默不作聲,沒像往日那般,站在自己這邊出聲維護時。
曲煙終於忍不住了,開始爆發。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,林井柏,你根本不在乎兒子。
不然怎麼會把我的房子,送給那個老女人?
現在,你連一間臥室都捨不得給我住?
這孩子我不生了,既然你們老林家不稀罕,我現在就去打掉。”
即便曲煙拍著肚子撒潑,林母也忍下對孫子們的心疼,咬牙堅持著,堅決不肯退讓。
呵呵,一個還沒進門的兒媳婦,就想霸佔她的房子?想得美。
若是這次她退讓了,以後就得步步退,有著數不清的妥協。
這對劇情中,相處的宛若親母女的婆媳,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。
林井柏只是垂著頭,站在一旁一動不動,既不勸母親讓步,也不阻止曲煙拍打肚子。
此時,他腦子亂糟糟的,根本無法思考。
眼前浮現出秦菲然那張,總是帶著明媚笑容的俏臉,和女兒乖巧可愛的模樣。
不知為何,越是思念秦菲然,他的胸口就越是痛的厲害。
林井柏面色漸漸發白,他用手捂著胸口,急促的呼吸著。
又來了,這種感覺又來了。
每個月都有這麼一天,他的心會痛的,彷彿要炸裂般,而每一次,疼痛都會消失在曲煙溫柔的安撫下。
可現在……
看了眼正與母親對峙中的曲煙,林井柏搖了搖頭。
趁兩人都沒留意,林井柏跌跌撞撞的下了樓。
他想要去醫院看看,這狀態不對,別是甚麼心臟病吧?
強撐著身體,林井柏騎上家裡的摩托車,啟動油門,向著機械廠家屬院大門而去。
好不容易撐到醫院,林井柏的腳步已經有些虛浮。
他扶著牆,踉踉蹌蹌的去掛號。
好在上天眷顧,今日醫院掛號的人不算多,很快就輪到了林井柏。
他匆匆掛了個內科,然後直奔診室……
幾個小時後,林井柏坐在醫院的長椅上,眼神空洞。
他的腦海中,不停浮現著醫生剛剛所說的話。
“經過胸片和超聲心電圖檢查,我發現你心臟上有異物,還是活體,必須做手術,才能取出。
你回去好好想想,安排一下,看甚麼時候做手術合適,我的建議是儘快,越快越好。”
他的心臟上,怎麼會有異物?
那玩意是不是在啃食他的心臟?那他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?
林井柏腦子一片空白,根本無法正常思考。
對死亡的恐懼,和對三個未出生兒子未來的擔憂,壓垮了他向來挺直的脊背。
渾渾噩噩回到家時,林家已然恢復了平靜。
原來林父到家後,瞭解到婆媳兩人的矛盾,當機立斷,命令妻子騰出房間給曲煙住。
面對妻子的不滿和憤怒,他又讓出了自己的臥室,最後,是林父搬去了小臥室居住。
這場臥室風波,最終得以解決。
因心中依舊委屈,曲煙一直冷著一張俏臉,並沒有注意到林井柏蒼白的面色,和低落的情緒。
這一夜,林井柏又做夢了。
夢裡,沒等到離婚,秦菲然就車禍去世了。
拿到妻子的賠償金後,他獻寶似的全部交給了曲煙,笑呵呵的看著曲煙買房買金飾,把錢花的一乾二淨。
三個兒子降生後,曲煙日日指使著他的女兒,給幾個弟弟洗尿布,餵奶粉,做家務。
一個月不到,他那千嬌萬寵的女兒,就被磋磨的像是老了十歲,眼裡已然失去了光。
“不!”
他心痛的想要去阻止,去撲打那個冷漠無情的自己,卻撲了個空。
林井柏是被噩夢驚醒的。
他急促喘息著,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,睜著依舊帶著驚駭的眸子。
這個夢境居然如此真實,真實到好像他真的經歷過。
他的前妻,他的女兒……
轉頭看向枕邊,熟睡中的曲煙時,林井柏眼中的愛意淡去許多,他目光變得晦澀。
都是這個女人的出現,破壞了自己原本幸福美滿的家。
愧疚蠶食著林井柏的心,他急切的想要見到女兒,想要看看她是否安好?
翌日清晨,當曲煙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時,驚訝的發現身邊居然是空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,床鋪是涼的,沒有溫度。
曲煙眼神有些茫然,咦,人呢?一大早去哪兒了?
突然,曲煙面色一變,糟糕,昨日是整一個月的時間,她忘記了。
很快,她又冷靜下來,只差了一天而已,不會有事的,等林井柏回來,她快些補上就是。
而此時的林井柏,正站在林夕月面前,眼神溫柔的看著女兒。
“爸,你到底找我有甚麼事?”
林夕月十分的不耐煩。
這男人一來,就用這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自己,眼眶裡還不時泛著淚光。
神經!
林井柏從口袋掏出僅剩的五百塊錢,塞給了林夕月,語氣帶著往日的慈愛。
“月月,對不起,爸以後可能不能再陪著你長大了,好在你還有媽媽。
以後,要聽媽媽的話。
要是……要是你媽再婚了,你後爸對你好,你就住在家裡,他要是容不下你,你就住校去。
等再熬幾年,你就成年了,忍忍就好。
這五百塊錢,你別告訴你媽,自己留著花。”
拿著厚厚的一疊鈔票,聽著耳邊的諄諄教誨,林夕月驚呆了。
這還是劇情中,那個始終用冷漠的眼神,看向原主的父親嗎?
不會是換芯子了吧?
也不對,看他這樣子,怎麼好像是在留遺言?
出於好奇,林夕月用精神力在林井柏身上游走,檢查他的身體。
當精神力從心臟上滑過時,林夕月面色一變。
咦?這是甚麼?好惡心的一條蟲子。
耳畔,林井柏還在喋喋不休,耐心的叮囑著,林夕月卻已經神思不屬,思索著這條蟲子到底從何而來。
看這樣子不像寄生蟲,更像是,她在古代位面時,聽說過的蠱蟲?
對,應該就是蠱蟲。
聯想到原文中,林井柏與秦菲然的夫妻情深,再回憶起劇情中,他突兀的移情別戀,冷漠無情。
難道,林井柏是被人下了情蠱?
林井柏的話題,已經從學業,跨度到了家庭。
“月月,聽到爸的話沒?要是你今後的丈夫,讓你辭職回家照顧孩子,千萬不要答應。
從男人手裡討生活的日子,不好過,一定得有自己的事業。記住爸的話!”
林夕月沒好氣的反問,“那你幹啥讓我媽辭職?”
林井柏面色變得訕訕。
“爸就是個典型的壞男人,你可別找爸這樣的。
你媽倒黴遇到了我,現在,我要遭報應了。
以後我要是……正好可以說給你媽聽,讓她開心一下,出出心裡那口惡氣。”
林夕月差點笑噴,這男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。
她用精神力,將蠱蟲層層包裹住,然後將它一點一點移動到大腸位置。
行了,最多幾個月,這蠱蟲就能順著大腸排出身體。
對於蠱蟲,林夕月懂的不多。
但用她的精神力隔離的蠱蟲,無法吸收營養,就會慢慢死去,也就漸漸失去了控制力。
林夕月看了眼林井柏,眼神有些複雜。
等蠱蟲徹底清除後,清醒過來的林井柏,怕是得瘋。
耐心叮囑了女兒一個上午,眼看到午飯時間了,前妻怕是要回來了,林井柏忙不迭起身離開。
“月月,爸走了,有時間的話,爸會再來看你的。”
說到這裡,林井柏有些難以啟齒,但猶豫片刻,他還是紅著臉問道:
“月月,如果……如果萬一哪天爸不在了,你可不可以看在血緣的份上,對你那幾個弟弟照顧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