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煙知道,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,可她真的控制不住。
這個蠢貨,被一個女人忽悠的,連廠子都保不住。
回憶起記憶中,那道清冷孤寂的身影,曲煙心裡越發不痛快。
替代品就是替代品!
腦子裡全是稻草,長的再像,也不是他。
曲煙一屁股坐回沙發上,聲音已然恢復了平靜,只是略顯冷漠。
“你走吧,消失幾天,我暫時不想見到你。”
哪知林井柏卻搖搖頭,又給了她一記重拳。
“不行,我是要走的,可你也得走。
這套房子被秦菲然知道了,她堅持這屬於婚內財產,讓我歸還,我已經答應要還給她了。”
曲煙心臟差點驟停,不可置信的轉頭瞪著林井柏。
“那我呢,我住哪?孩子生下來之後住哪兒?”
林井柏心裡沉甸甸的,他沒想到曲煙反應會如此劇烈。
明明當初,她說是因為愛自己,才違背道德,與自己在一起的,她說她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的。
林井柏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小煙,你還懷著我的兒子,我不會不管你的。
我已經考慮好了,咱們暫時住在我爹孃那裡,等以後有錢了……”
曲煙眉頭一挑,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未盡之言。
“以後,以後,你知道創業有多難嗎?你怎麼知道以後你就一定能成功?
孩子們馬上就要生下來了,三張嘴呀!你想讓我們娘幾個陪你吃苦嗎?
憑甚麼都是你的女人,她秦菲然就有房子有廠子,我這裡就甚麼都沒有?
我可是給你懷了三個兒子,給你們老秦家傳宗接代了呢。
她秦菲然做甚麼了?就她那破肚子,也就只生了個沒用的丫頭片子而已。
林井柏,你告訴我憑甚麼?”
曲煙本就不是個好性子,之前只是在伏低做小,虜獲林井柏的心而已。
如今變故突生,她實在沒心情再陪這男人,玩甚麼戀愛遊戲。
看著自己挺起的肚子,曲煙越想越生氣,直接站起身,瘋狂的砸東西。
茶几被掀翻,桌上的零食撒落一地。
電視機被砸到黑屏,椅子凳子全部被推倒在地。
茶壺茶杯的碎瓷片,濺的滿地都是。
客廳裡,凡是能砸的全沒逃過她的魔掌,唯獨沙發完好無損,孤零零的留在客廳中央。
林井柏呆呆坐在沙發上,木愣愣看著發瘋中的愛人,也不去阻止。
他只是眼神空洞,不知道在想些甚麼。
直到大門被拍的梆梆作響,鄰居們紛紛找上門來抗議,林井柏這才起身,死死抱住依舊癲狂中的曲煙。
“夠了,曲煙,你不要再發瘋了,我已經答應了淨身出戶,本來就是我們對不起她們母女。
如果,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,那……那就打掉孩子吧,咱們分開!”
說到打掉孩子時,林井柏的心痛的像是要碎掉般,他唇色發白,手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。
曲煙眼含仇恨,執拗的瞪著他。
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般,噼裡啪啦砸在藍色裙襬上,暈染出一片片更深的水漬。
兩人這裡混亂不堪,雞飛狗跳,秦菲然和林夕月卻一夜好眠。
秦菲然頭一次覺得,沒了林井柏的家,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。
身為女主,秦菲然的智商和能力絕對線上。
次日,秦菲然一改往日的家居服,和一慣的素面朝天。
她穿了身黑色西裝裙,化著精緻的妝容,第一次以廠長的身份,出現在清瀾服裝廠。
起初,除了一些老人,許多的中、高管理層都不是很信服這位女廠長。
但短短几日下來,秦菲然就以卓越的領導能力,和強大的個人魅力,使所有人折服。
沒了林井柏,工廠依舊正常運轉,沒有出現任何混亂。
林夕月這裡也沒閒著,她花了五個積分,幫墨白找到一個合適的身份。
“墨白,我這次穿越的年紀太小,做甚麼都不方便。
我希望你能代替我,去清瀾服裝廠,幫助秦菲然。”
墨白這個位面的身份,是一位剛畢業的男大學生,意氣風發,青春洋溢。
美中不足的是,原主總帶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,厚如啤酒底的黑框眼鏡。
墨白十分的不滿意,正反覆擺弄著眼鏡,蠢蠢欲動想要摘掉,他又不近視。
林夕月與他相處了幾百年,一看他的舉動,就知道他想要幹甚麼,立即出聲阻止。
“墨白,我警告你啊,這眼鏡不能摘。至少現在不能摘。
你身份的主人,他是一個高度近視,這眼鏡都戴了十來年了。你給我老實點。”
墨白抬頭看著她,目光幽怨。
林夕月心頭一噎,耐心解釋道:
“這位張墨白的年紀和學識,包括相貌都是最合適你的。
要不是他突發意外去世,還輪不到你呢。給我老實點。
等以後,你找機會去醫院治療下近視,然後順勢摘掉眼鏡,這樣才更加合情合理。”
墨白將黑框厚底眼鏡重新戴上,委委屈屈的點頭道:
“行吧,好在這小夥子相貌還不錯,湊合吧!”
林夕月沒忍住,又翻了個白眼,切,臭美。
一週後,秦菲然到家時,情緒非常的激動。
“月月,你知道嗎?咱們廠裡招到一個全能型人才,他甚麼都懂。
懂設計,懂銷售,懂管理,甚至懂機械維修。”
林夕月放下手裡的暑假作業,笑著說道:
“媽,我覺得,離開我爸後,你運氣變得特別好。”
“嗯嗯嗯,月月說的對,離開你爸這個倒黴男人,咱們以後肯定能時來運轉,一飛沖天。
月月你知道不?張墨白這小夥子自帶財運,他一來,咱們廠就接到一個大單子。
這單要是能成,媽就有資金,再購買一批裝置,擴大生產線。廠子規模就會變得更大。”
林夕月放下筆,興奮的說道:
“媽,我覺得可以給咱們廠的服裝,定一個品牌名,這樣就能做到獨一無二。”
秦菲然一拍大腿,覺得自己豁然開朗。
接下來,母女兩人頭碰頭,興致勃勃的討論起“清瀾”日後的發展。
越是與女兒深談,秦菲然就越是發現,女兒居然有經商頭腦,商業嗅覺極為敏銳。
她不禁老懷欣慰,都說她秦菲然沒能給老林家生下一個兒子,對不起丈夫。
可她的女兒,可比那些兒子們強多了。
林井柏敢嫌棄她閨女,哼,她就等著看他日後如何後悔!
她口中的林井柏,此時正一個頭兩個大。
房子還給秦菲然之後,他就帶著曲煙住回到了父母家。
林家父母的房子是老式的三室一廳,有一百多個平方,按理來說面積挺大。
只是,林家老兩口一直分房住,兩人一人佔了一間,這樣一來,空閒的房子就只剩一間。
那房子原本是林井柏的臥室,不向陽,面積也小,有些逼仄,曲煙剛一看到,面色就垮了下來。
她捂著肚子,指著林母那間帶陽臺的大臥室,理直氣壯的說道:
“我要住那間,我還懷著孩子呢,需要多曬太陽,多補鈣。”
本來,林母就因為兒子淨身出戶不太高興,只是看在曲煙肚裡三個孫子的份上,一直在笑臉相迎。
此時,看到未來兒媳婦居然想要鳩佔鵲巢,把自己這個主人趕走,立刻就面沉如水。
林母可不是那種奉獻型的母親,她在生活上從不願委屈自己。
平時,就連丈夫和兒子,都要排在她的後面,更何況一個,才第一次見面的兒媳婦。
哦,還是沒領證的,未來兒媳婦。
因此,林母冷笑一聲,斷然拒絕。
“不行,那是我的房間,我都住了多少年了,沒道理你一來,我就得給你騰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