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原主沒要求報復,但幹活總得給工資不是?她要去收取原主被賒欠了一世的工資。
某個週末的凌晨,程家遭竊了。
家中所有積蓄,值錢的家電,還有糧食肉蛋,全部被洗劫一空。
大早晨的,看著凌亂的家,空蕩蕩的廚房,一大家子從不敢置信,到痛心疾首,鬼哭狼嚎。
前世欺負原主最狠,把她當牛馬對待的程大嫂,因心疼那丟失的八十塊私房錢,哭的差點岔氣。
之後,義憤填膺的程家男人們去報案,女人們則從鄰居家借了點糧食,煮了一鍋稀粥,勉強填肚子。
公安們立案後,派人來勘察現場,可惜沒蒐集到甚麼有用的資訊,只能後續繼續跟進。
程家人面面相覷,愁眉不展,憂愁以後該怎麼辦。
他們家可是有六個大人,四個孩子呢,一天就是十張嘴呀。
可惡的賊人,怎麼專挑他家下手?隔壁老王家不是更有錢嗎?
程老大低頭抽了口煙,嘆息一聲,自我勸慰道:
“好在咱們家除了媽和三弟兩口子,其他的都是工人,至少可以提前支取工資。”
程老三一拍腦門,驚喜的說道:
“爹孃,我想起來了,二哥分家時,不是分到了五十塊錢和一些票嗎?
咱們找他去,都是一家人,咱們現在這麼艱難,他可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程母一拍大腿,“對,都是一家人,老二不能不管咱們,敢不管老孃,那就是不孝,我告到他單位去。”
一家人欣喜若狂,有老二在,他們就餓不死了。
程老大最是衝動,直接拔腿跑去了程建國家,果然,老二家沒有被偷,錢和糧食都在。
於是程母做主,將程建國一家都請了回來。
程建國猶豫了下,還是同意了,畢竟回家了,他娘還能幫著照顧孩子們。
只是相應的,當初分給他的五十塊錢和十幾斤糧票,也一併還了回來,作為家用。
人窮是非多。
本來錢財和糧食都丟了,一家人的生活就非常拮据。
三胞胎那恐怖的飯量,和睚眥必報,暴躁易怒的性格,在此時,就顯得更具殺傷力。
再一次看到鍋裡的飯菜被搶,看著餓的直哭的孫子們,看著怨聲載道的老大和老三兩口子。
程母終於痛下決心,這三個兔崽子是不能留了。
他們吃的越來越多,就像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,再這樣下去,自家的大人孩子們,都得被活活餓死。
這日,好不容易家裡沒人,程母行動了。
她慈愛的看向三個孫子,語氣中全是誘惑。
“小樹兒,石頭,鐵蛋,想不想吃好吃的呀?”
三個孩子正餓得心裡發慌,可櫃子都上了鎖,廚房裡也空空如也,程母這話算是問到了他們的心坎上。
“想!奶奶,我們餓!真的好餓!”
三個孩子嘰嘰喳喳的抱怨著,希望奶奶趕緊變出吃的來,他們餓的,都想去啃桌子腿了。
看著三人吃的肥嘟嘟的小臉蛋,陳母心裡厭惡不已,暗自咒罵道,吃吃吃,怎麼不吃死你們。
但她只是心疼的牽起三人的手,“走吧,奶奶給你們買吃的去!”
三個孩子到底太小,絲毫沒有疑惑,一向不喜歡自己的奶奶,為何今日會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。
他們只是一蹦三尺高,高高興興的跟著奶奶出門了。
等到傍晚,程建國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後,就發現一家人都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,眼神中有同情,也有幸災樂禍。
程建國撓撓頭,困惑的問道:
“爹,大哥,你們怎麼這麼看著我?我娘呢?怎麼沒有看到她?”
“嗚嗚嗚,我的孫子們啊,你們怎麼那麼調皮,怎麼就不能等等奶奶。”
屋裡突然爆發出袁母淒厲的哭嚎聲,中間還夾雜著林大嫂低低的安慰聲。
驀得,程建國心中莫名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他先是屋裡屋外的找了一圈,沒見到自家三個兒子,不由腿腳發軟,跌跌撞撞的衝進屋子,看著老孃顫聲問道:
“娘,小樹兒他們呢?他們是在外面玩還沒回來嗎?”
看著老二那眼中的希冀,和不住顫抖的身體,陳母垂眸,不敢與他對視,只是流著淚說道:
“今天,我帶他們出去玩,玩累了要回家時,就上個茅房的功夫,孩子們就不見了。
我找了好久,都沒有找到,以為他們等不及先回來了,就趕緊跑回來。
可是沒有,家裡也沒有!嗚嗚嗚,我的孫子們呀,奶奶不活了!”
程建國忍不住眼前一黑,身體搖晃了一下。
他忙扶住桌子,大口大口喘著氣,聲音沙啞的質問道:
“娘,你把我兒子們弄丟了?三個都不見了?”
程父走進屋,在他後背狠狠拍了一巴掌。
“怎麼和你娘說話呢?你娘又不是故意的,還不是你兒子們太調皮,不聽話,你娘已經夠自責的了。”
“啊啊啊啊!”
程建國突然仰頭,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哀嚎,一副精神即將崩潰的樣子。
“嘖嘖,同樣是親兒子,真愛的兒子和原主的兒子,還真是不同待遇呀。
看這傷心欲絕的樣子,跟死了爹媽似的。”
特意花了一個積分,看著來自程家的轉播,林夕月嫌棄的直撇嘴。
前世,原主的孩子丟了後,程建國可是淡定的很,他飯照常吃,覺照常睡,說白了就是不在乎。
系統唏噓不已。
“宿主,這程老太太也是夠狠的,再不喜歡,那也是她親孫子呀,就這麼給賣了?”
是的,賣了。
程老太太以一人三十元的價格,把三個孫子賣到了相隔一百公里外的大山,給人家當兒子去了。
林夕月笑笑,“其實挺好的,當兒子嘛,在哪裡不能當?不過是換個爹而已。”
對於三胞胎的失蹤,程家人都表現的極為鎮定,甚至冷漠。
只有程建國徹夜不眠的出門尋找,一如當年幾欲瘋魔的原主。
訊息很快傳到了林家。
林夕月推開林母的房門,默默打量著這個劇情中,不可一世,操控了原主一生,毀掉了原主一生的女人。
林母靜靜躺在床上,臉頰枯黃乾瘦,嘴唇蒼白,眼窩深陷,憔悴的像是七八十歲的老婦人。
她抬眸看向林夕月,眼底閃過厭惡和痛恨,嘴唇囁嚅著,有氣沒力的問道:
“你來做甚麼?逆女,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?”
林夕月輕笑一聲,緩緩坐到床邊的凳子上,神情愉悅。
“不,我只是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,關於你的三個外孫兒。”
林母瞳孔一縮,目光警惕道:
“我外孫們好著呢,你不會是想使壞吧,告訴你,只要有我在,你想都別想。”
林夕月搖搖頭,笑的風輕雲淡。
“我可沒功夫管那幾個小崽子的破事,是他們的親奶奶,嫌棄他們吃的太多太調皮,把他們‘送’人了。”
“你胡說,胡說……”
林母喘著粗氣,一雙三角眼死死瞪著林夕月,目光驚疑不定。
林夕月一臉的悲天憫人。
“我可沒胡說,我發誓,我說的全是真的。
現在,你女婿班都不上了,白天黑夜的出去找,人都快瘋了。
可惜呀,你的三個外孫已經被送到了深山,整天被鐵鏈子拴著,非打即罵,飯也不給吃。
他們餓的呀,只能撿地上的稻草吃,嘖嘖,我外甥們可真可憐。”
林夕月沒有胡說,事實確實如此。
林母本就佈滿血絲的雙眼,瞬間變得通紅。
“毒婦!虎毒不食子,真是個毒婦!”
她狠狠咒罵著程母,而後一把拉住林夕月的手,雙眼迸射出詭異的光芒,語氣帶著絲絲誘惑。
“月月,既然你知情,那娘求求你幫幫他們吧。
只要你肯幫忙,把孩子們找回來,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,關於你身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