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週後,林夕月正在供銷社為顧客稱糖果時,袁愛萍神色焦急的找了過來。
她一把拉住林夕月,強壓笑意,一臉扭曲的說道,“月月,咱家出大事了!”
“甚麼事呀?”林夕月忙裡偷閒,抬頭問道。
她倒是挺好奇,那三人裡誰會先出事。
“是咱爹!他下礦時,遇到了小範圍坍塌,別人都沒事,就他出事了,人找到時已經沒氣了。”
袁愛萍心裡都快樂瘋了,老天爺真是長眼呀,專挑壞人收,哈哈哈哈!
林夕月動作一頓,對旁邊櫃檯的一位女同事喊道:
“李大姐,我家裡有點事,能替我一下嗎,我今天想請個假。”
那位同事明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,忙接過了她手裡的活兒,還輕聲安慰道:
“小林,你快點回家去吧,也別太著急上火了,也許是個誤會呢?”
林夕月感激的道謝,“謝謝李大姐。”
她又轉過頭,對袁愛萍說道,“嫂子,你在門口等我,我去請假。”
林夕月神色匆匆的去找主任批假條。
他們供銷社的劉主任,是個胖乎乎的小老頭,大概年紀大的緣故,最欣賞孝順父母的員工。
一見林夕月這火急火燎,眼眶泛紅的模樣,頓時欣慰不已。
看看看看,都說閨女是賠錢貨,可真遇到事了才知道,只有閨女呀,才是真的把爹媽放在心裡!
就像他家閨女就是,比那幾個臭小子孝順多了。
可憐這孩子如此年輕就沒了爹,怕她承受不住,劉主任還溫聲安慰了林夕月幾句:
“小林呀,你也別太傷心了,也許都是誤傳呢!假條我給你批好了,快拿著吧。”
“謝謝主任!借您吉言,我爹一定會沒事的!”
林夕月擦去不存在的眼淚,感動的直點頭,而後轉身跑著離開,做足了一個孝順女兒的模樣。
路上,她與袁愛萍討論著林父,兩人的語氣裡,是壓抑不住的歡快。
袁愛萍壓低嗓音,小聲說道:
“知道咱爹沒了以後,咱娘當場就暈倒了,面色白的呦,看著也就只剩一口氣了。”
不怪袁愛萍如此幸災樂禍,她可還記得,林父雖在家次數不多,但他是如何教育兒子的。
“女人嘛,不聽話了就打,打多了自然就懂事了。”
兩人偷著樂了一會兒,就騎著車回到了林家。
此時,林家正陰雲密佈,哭嚎聲一片。
“嗚嗚嗚,老頭子呀,你這一去,我可怎麼活呀!”
煤礦來了兩位領導,正在耐心安慰林母。
“嫂子,人已經不在了,你節哀順變,可別哭壞了身體。
還有,林同志這屬於事故,我們礦上是不會不管的,你放心,後續還會有撫卹金髮下來。
另外,林同志的工作崗位也留給你家,你們可以安排家裡人去上班。”
林母哭嚎不止,雙眼紅腫的像桃子。
丈夫雖然出軌了,但他終究是家裡的頂樑柱,好生生一個人,這這麼沒了,家裡的天都要塌了。
林昌同本就身體不好,此時也承受不住打擊,直接病倒在床上。
之後,林父的喪事,全部都是由林夕月和袁愛萍兩人處理的。
親家出事,程家於情於理都得出面,辦喪事這天,來的是程母,程建國和三胞胎。
當程建國看到只半年不見,就脫胎換骨的林夕月時,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詫異的問道:
“你是林夕月?你怎麼會……”
林夕月只簡冷淡的點了下頭,就轉身忙別的去了。
程建國看著她的背影發呆。
這男人婆怎麼會變得這麼漂亮?難道真是女大十八變?居然比她姐當年還要好看。
程建國喜歡長的好看的女人,他之所以愛重妻子,厭惡小姨子,就是因為顏值。
看著林夕月窈窕的背影,纖細的腰肢,他內心的想法變了。
逮到機會,程建國堵住了林夕月,“夕月,我們能談談嗎?”
林夕月斜睨著他,“姐夫要和我談甚麼?”
“孩子們很想你,你畢竟曾答應過你姐,要……要照顧他們的,不如嫁給我吧,我會對你好的,我發誓。”
林夕月轉頭,看著胖墩墩,壯如牛,正搶著桌上的瓜子花生,吃的頭都不抬的三兄弟,笑著問道:
“聽說,你們父子被趕出程家了,現在在外面租房子住?怎麼樣,日子是不是不好過?”
程建國被說到了痛處,眸中瞬間閃過難堪和不愉。
如今,他兒子們的飯量越來越大,每頓飯都連吃帶搶的,後面甚至直接去櫥櫃裡偷著吃,搞的一家人經常吃不飽,怨聲載道。
他娘出院之後,好像恨上了他兒子,尤其不待見他們一家,還攛掇著他爹把他們趕了出來。
可他還得上班,一個人帶不了三個兒子,所以現在,他正在四處相親,想找個媳婦幫忙帶孩子。
程建國還是不想放棄,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,第一次對著妻妹,目光變得溫柔起來。
“夕月,如果你肯嫁過來,我保證你不用像其他媳婦那樣,每天伺候公婆,照顧一大家人。
你只需要照顧我們父子就可以了,家裡都聽你的。”
這小姨子有相貌有工作,工資不低,人還年輕鮮嫩,正是他心目中媳婦的最佳人選。
他必須爭取一下。
林夕月翻了個白眼,“我不當後孃,更不會嫁給你,收起你的小心思吧。”
她轉頭看向三個孩子,這三人是她對付程家人的工具。
只是目前來看,還是年紀太小,殺傷力太低,居然這麼快就出局了?
程母遠遠的看到兒子和林夕月在竊竊私語,忙快步走了過來。
她笑的慈眉善目,對林夕月說道:
“林丫頭,你和建國的事可不能再拖了,眼瞅著你都要19,變成老姑娘了。
今天嬸子就做主了,趁著你爹熱孝,你趕緊和建國圓房吧。
不過,你爹剛去,這小姨子嫁給姐夫,聽著也不怎麼光彩,要嬸子說,你們就別大辦了。
咱們也不整甚麼彩禮嫁妝那一套,你哪天人直接過去就行,都是一家人,不將就這些虛禮。
只是嘛……”
看著老太婆欲言又止的樣子,林夕月分外覺得好笑,“只是甚麼呀,我的好嬸子?”
程母臉上頓時露出虛偽的笑容。
“只是三個孩子有點調皮,你這上著班,也不好照顧孩子們,不如這樣吧。
你把工作讓給你三弟,反正你們一家子都住在家裡,咱們家包吃包住,餓不到你們。
你呢,就只管安心照顧孩子們,讓他們男人們負責賺錢養家,咱們女人不操那份心。
怎麼樣?聽嬸子的一準兒沒錯,嬸子可是過來人。”
一聽結婚了還能回家住,程建國也期待起來,目光灼灼的看著林夕月,就等著她點頭。
林夕月紅唇輕啟,冷漠的吐出兩個字,“不,嫁!”
不顧程家母子難看到極點的臉色,林夕月轉身離開了。
“死妮子,我兒子想娶你是看的起你,個給臉不要臉的玩意。”程母憤憤不平,小聲嘟囔道。
她的聲音低不可聞,連程建國都沒有聽到,但林夕月腳步頓住,目光瞬間變冷。
劇情中,原主任勞任怨,辛苦伺候程家人多年。
這家人卻得寸進尺,人人都會欺辱她,指使得她團團轉,誰不痛快了還能給她兩句。
就連幾個侄子侄女也是,每天吃著她做的飯菜,可一放下碗,就醜八怪,醜八怪的喊著。
想到這些,林夕月握緊了拳頭,她不能就這樣放過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