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林夕月短暫的驚呼一聲後,醉酒後的記憶,就如潮水般湧來。
他抱著自己回房,自己耍賴不讓他離開,還頗為的主動,最後,他們……
林夕月瞬間呆立當場,眼神躲閃著,不敢與季晏禮對視。
天啊,居然是她霸王硬上弓的。
“月月,都想起來了?後悔嗎?”
季宴禮摸了摸林夕月紅潤的臉頰,眼神溫柔,語氣卻帶著幾分忐忑。
林夕月不回答,只是緊緊盯著季宴禮的眼睛,反問道,“那你呢,哥,你後悔嗎?”
季宴禮收斂起笑容,神色認真的回答道:
“不,我不後悔,我喜歡你,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,而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。”
“哥,那我也不後悔,我也喜歡你。”
林夕月笑了,她順勢依偎進季晏禮的懷裡,兩人肌膚緊緊相貼。
溫香軟玉在懷,瞬間引發了季宴禮,強烈的身體反應,他蓄勢待發。
憐惜林夕月是初次,季宴禮喉嚨上下滾動,強壓下身體的原始衝動,只用力抱緊了懷裡柔軟馨香的軀體。
從這日起,兩人間的氣氛就變了,似是無時無刻,不在散發著粉紅泡泡。
一個對視的眼神,一次輕輕的擁抱,更甚者一次擦肩而過,都能讓他們陷入愛情的甜蜜中。
大電燈泡墨白被雷的不輕。
日日都要被迫吃狗糧的他,再也無法忍受這對黏膩膩的男女。
直接給他們在畫廊附近,買了套大平層,然後恭送兩人離開。
林夕月帶著季宴禮,樂呵呵搬了過去,過上了甜蜜的兩人世界。
三個月後,林夕月出現了孕吐反應。
季宴禮已經在籌備婚禮了,只是,他原本選定的日期是半年後。
他的工作室接下了幾個大單子,等幾個月後錢一到賬,就可以給心愛的女人,一場豪華浪漫的婚禮。
但現在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老婆的肚子眼看就要大起來了,再不結婚,就得挺著肚子辦婚宴了。
於是,拿到驗孕單的當日,在畫廊一眾圍觀員工的起鬨聲中。
季宴禮身著正裝,一手捧著鮮花,一手舉著鑽戒,一條腿半跪著,向林夕月求婚。
他仰頭看著林夕月,目光虔誠,語氣堅定。
“月月,嫁給我吧。我發誓,會一輩子愛你,愛我們的孩子,愛我們的家。
我名下的車,房,畫廊,銀行卡,所有的資產,都已經全部轉到你的名下。
如果將來,我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,你就把我趕出去,讓我餓死在街頭,窮困潦倒一輩子。”
“哇!季哥好有魄力!”
“嫂子,你就答應我們季哥吧。
我們都可以作證,季哥一向潔身自好,和女人從不獨處,就算要說話,也至少間隔兩米遠。”
“對啊,嫂子你就答應吧,你們是天設地造的一對!”
林夕月粲然一笑,伸出了右手,“好啊,我同意了。”
季宴禮頓時喜上眉梢。
他起身,將鑽戒小心翼翼的,戴在林夕月纖細修長的手指上,隨後抬眸,傻笑著說道:
“老婆,這是我親手為你設計的鑽戒,全世界僅此一枚,喜歡嗎?”
看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鑽戒,林夕月點點頭,笑容璀璨奪目。
“喜歡!”
季宴禮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,用力將人攬在懷裡,心中溢滿了幸福。
從今往後,他季晏禮也有家了,有愛人和孩子了,再也不是無根的浮萍。
……
聽說大兒子要結婚,季家父母帶著兩個兒女,親自來了H省一趟。
季家在B市,不算高門大戶,只能說是家境殷實。
季母開了間美容店,收入比較穩定。
季父則是大學教授,桃李滿天下,受人尊敬。
季小弟剛大學畢業,正準備讀研。
季小妹則進入了媽媽的美容店工作,顯然想要接手母親手裡的生意。
季母這次過來,拿出了兩百萬彩禮給林夕月。
她眼眶微紅,拍著兒媳婦的手,語重心長道:
“夕月,季晏禮這孩子,別看他性格溫和穩重,但他心裡苦。
我和他爸對不起這個孩子。
在他還在襁褓時,就因為疏忽弄丟了他,害他在孤兒院被人欺負著長大。
幸好後來被你們家收養,真的,媽特別感謝你們林家,感謝你爸媽。
等季晏禮被找回來後,我們家有三個孩子,也不可能給他全心全意的愛,難免會疏忽他。
我知道,在家裡,他其實一直沒有安全感,總覺得和我們格格不入。
這些,都是我這個當媽的錯。
現在你們要結婚了,媽真心盼望你們能幸福,能白頭偕老,恩愛一輩子。”
看著母親手裡的銀行卡,季小弟和季小妹,目光中透露出顯而易見的,毫不掩飾的不滿。
一個十二歲才被找回來的大哥,和家裡又不親近,憑甚麼分走這麼多錢?
家產就這麼多,他分的多了,自己不就分的少了?
林夕月精神力強大,瞬間感受到這兩人身上,散發出來的不善氣息。
她眼眸微冷,淡淡瞥了兩人一眼。
她的男人,還輪不到別人來嫌棄和欺負。
林夕月沒有推辭,將銀行卡大大方方的收下了。
她不為錢,為的就是讓那兩人心裡膈應,不舒服。
“謝謝爸媽,你們放心,我和哥一定會幸福的。”
“好好好!一定要幸福。”季母抹去眼角的淚水。
她給不了大兒子的溫馨安寧,以後,就由兒媳婦來給吧。
本來,知道季家人會來,林夕月是準備了厚禮的,畢竟第一次見面,而且,她最不缺的就是錢了。
但現在嘛,林夕月只是為了表示接風洗塵,帶著季家人,去最高檔的酒樓吃了一餐。
只這一餐就消費了五十多萬。
最後簽字結賬時,林夕月眼都沒眨一下,將揮金如土發揮的淋漓至盡。
這一幕,看的季家兩個孩子眼珠子都紅了。
他們越是羨慕嫉妒,林夕月就越是開心。
她就是要這兩人,看著大哥過著他們此生可望不可及的生活,卻只能羨慕嫉妒恨。
季宴禮只是笑著搖搖頭,眼神寵溺。
他怎麼會不知道妻子的小心思呢。
畢竟,家中的臥室裡,還放著妻子給季家人準備的高檔禮物。
給季母的是一套頂級羊脂白玉的首飾,給季父的是一隻百達翡麗男表。
給季小妹的是一個限量版包包,給季小弟的是一雙限量版運動鞋。
如今,林夕月不想給了,畢竟,就算只給季父季母禮物,但最後落到誰手裡還不一定呢。
她可不想便宜了那兩人。
不過,禮貌起見,林夕月還是給季父季母送了不少高檔滋補品,只適合中年人吃的那種。
至於那兩人,哼,一根毛都沒有。
離開林家的季小弟和季小妹神色不虞,都在心裡腹誹。
還大嫂呢,還豪門呢,連個見面禮都沒有,死摳死摳的,這種大嫂他們才不認呢。
婚禮過後,林夕月的肚子就像吹氣球一樣,迅速鼓了起來。
看著妻子挺著碩大一個肚子,季宴禮日日心驚膽戰。
好在畫廊距離家,步行也只需要十來分鐘,開車更是一兩分鐘就能到。
他可以一天回去個十幾趟。
家裡裝著監控,還請了一位保姆貼身保護老婆,如此這般,他才能稍稍安心些。
預產期前的一週,林夕月終於發動了。
目送著妻子被推進產房,季宴禮焦急不已,在樓道里來回踱步。
他心煩意亂,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若是醫生讓他選擇,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保大。
孩子還能再生,生不了就收養一個,但妻子是唯一的,絕對不能出事。
墨白坐在走廊的長凳上,看著季宴禮坐立不安,嫌棄的不得了。
主人的眼光真是不行,找的男人一點兒也不穩重,像個毛頭小子一樣,毛毛躁躁的。
“哇哇哇!”產房裡傳出響亮的嬰啼聲。
季宴禮的寶貝女兒,季方甜終於呱呱墜地。
抱著女兒,看著妻子被推回病房後,季晏禮這才鬆了口氣。
這時,他才感覺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。
看著嬰兒床裡,女兒肉嘟嘟的,可愛的小臉蛋,和病床上閉著眼,正在休息的妻子。
季宴禮眼角眉梢都是滿足,整個人彷彿沐浴在幸福的海洋中。
前半生所有的遺憾與不甘,此時全都煙消雲散。
上天對他終是不薄,給了他相濡以沫的愛人,和血脈相連的女兒。
哦,對了,還有一個口是心非,卻極講義氣的大舅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