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僱了幾輛馬車回來,將十幾個依舊虛弱的男人,一路護送到了鎮國將軍所在的西北大營。
女子不能進入大營,林夕月直接快馬加鞭回京了。
燕清霜還在等著她呢。
林夕月趕回泉水鎮時,已經是五日之後了。
這幾日,燕清霜越發煩躁,再也不願這麼幹等了,堅決要出門去邊關。
此時,她正在院門口與墨白爭執。
“我就是要離開,我要去救我哥,夕月一個人去,我也不放心。
你這人怎麼這麼固執,這麼不懂變通?你就不擔心你家小姐嗎?你一點兒也不忠心。”
墨白一語不發,這幾日,這些話他已經聽得太多,耳朵都要起繭子了。
他實在懶得說話。
見墨白油鹽不進的樣子,燕清霜都快氣瘋了。
這狗男人,她當初怎麼就眼瞎了,喜歡上這麼個玩意?
這分明就是一塊頑石,不,是糞坑裡的臭石頭。
“你滾開,讓我走。”燕清霜決定硬闖,她抬腳向大門衝去。
“不行,小姐說了,就等在這兒,她會回來找我們的。”
墨白終於開了尊口,隨後一個擒拿手,將燕清霜雙臂扭在身後。
燕清霜氣的儀態盡失,呲哇亂叫,怒到極致時,甚至扭過頭,對著墨白張嘴亂咬。
屋內躺著養病的護衛,無奈的捂住耳朵,翻了個身。
又來了,又來了,每日都要上演這麼幾次。這兩人就不能消停消停,讓他好好養病嗎?
林夕月推開院門時,入目所及,就是燕清霜的臉,挨在墨白的胳膊上。
墨白的手,握在燕清霜的手腕上。
俊男美女,緊緊相貼,親暱的不得了。
她瞬間目瞪口呆,“甚麼情況這是?你們兩人……”
難道她的傀儡人動了凡心?
墨白看到自家主人,默默放開手裡的女人,退到一邊。
主人可算回來了,總算不用再伺候這瘋子了。
燕清霜則撲了上去,一把抱住林夕月,委屈的想要告狀。
“月月,你可算回來了。你家墨白他……算了,不提他了。
我二哥和我表哥怎麼樣?他們……人還在嗎?”
看著燕清霜擔憂中夾雜著恐懼的目光,林夕月忙點點頭。
“放心,四皇子和燕小將軍都很好,也沒有缺胳膊短腿的,目前,他們已經安全回到西北大營了。”
“真的?謝謝你,月月,我代表燕家感謝你,你就是我們燕家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嗨,謝啥?不用不用。
燕家男兒保家衛國,鐵骨錚錚,我們這些百姓都很敬重他們。
我也只是做了大家都想做的事而已。”
她們在這兒聊的開心,殊不知,皇帝那邊沒有接到女兒,都快急瘋了。
“沒接到人?他們沒有回那個村子?一家幾口都不見了?找,掘地三尺也要給朕找到。”
等人退下後,皇帝面色蒼白,狠狠閉了下眼,心頭異常煩躁。
他的子嗣本就不多,健康的更少。
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兒,又是他與最愛的女人所生,自然更是上心。
難道剛知道孩子的存在,就要失去她?不,他真的再也受不了,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。
越是心疼女兒,就越是恨明家人。
這日午時三刻,明家所有人都被押上刑場。
明攸寧跪在地上,心裡悲涼又迷茫。
不應該啊,她不是從小就人人羨慕的未來太子妃嗎?
順風順水了那麼多年,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?
太子為甚麼不來救自己?姑姑為甚麼不來救自己?
腦子忽的一疼,明攸寧莫名看到很多奇怪的畫面,這是……
當鍘刀落下的那一刻,明攸寧突然明白了一切,原來,是真公主回來復仇了。
在百姓們的唾棄和謾罵聲中,明家人終於人頭落地,身首異處。
女主身死的那一刻,天空陡然間發生了變化,從原本的陰雲密佈,變得萬里晴空。
百姓們拍手稱快,這是老天爺開眼了。
同一時間,失去女主的男主賀千州,就像有心理感應似的,捂著胸口倒在地上。
“好痛,痛……”
他只覺胸口劇痛,就像有甚麼被生生剝離,最終眼前一黑,暈倒了。
當系統將明家團滅的好訊息,告知林夕月時,她滿意的笑了。
是,明家人不知道公主被換一事,但劇情中,後面皇后調查此事時,他們知道了。
他們的選擇是,扶持明攸寧上位,捨棄皇后,甚至與太子合謀,給皇后下毒,直接毒殺了她。
因此,明家人並不無辜。
系統又告訴林夕月一個訊息。
“宿主,你別傻樂了,還是想想,該如何解釋你的武功,和大筆銀子的出處,還有給林家人偽造的身份文書吧。
如今,你親爹可是佈下天羅地網,發誓一定要找到你呢。”
林夕月毫不在意,“怕啥,不是有墨白嗎?讓他兼個職就好。”
系統有些不解,“甚麼意思?”
林夕月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,她又可以折騰墨白了。
“墨白,你找個藉口離開,這幾日,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,放心,很酷很拉風。”
墨白欣然同意,他正不耐煩看到燕清霜呢。
當日,墨白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,消失在眾人視線中。
看著他的背影,燕清霜目光復雜,心中又恨又愛,說不清到底是甚麼感覺。
次日,燕清霜帶著她的護衛回京了,林夕月則動身回了林家。
“爹,娘,榕兒,成兒,我回來了。”
“月月,月月回來了。”
“大姐回來了。”
看到分開將近一個多月的林夕月,林父林母,林家兩個弟弟都興奮的擁了上來,圍著林夕月不停的噓寒問暖。
林母心疼的看著女兒,“瘦了,瘦了,我閨女瘦了。”
大概天下母親,對於不在身邊的女兒,都是帶著濾鏡的。
林夕月摸摸自己肉嘟嘟,還略帶嬰兒肥的臉蛋,也沒有反駁。
林父到底是男人,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。
“閨女,你的仇人解決了沒有?你親生父母找到了沒有?”
林夕月笑著回答:
“解決了,仇人解決了。至於親生父母,還沒有。我有你們就夠了。
爹孃,小弟,我這次來,就是接你們去京城居住的,我在那裡買了房子,咱們直接過去就好。”
“閨女,京城的房子不便宜吧,你哪來的錢?你不是沒找到親生父母嗎?”
林家父母震驚了,就連年紀還小的兩兄弟也震驚了。
林夕月嘿嘿一笑,將家人們按在座位上:
“這個呀,說來話長。我六歲那年,在山上遇到一個受傷的老人……巴拉巴拉……
所以,我的武功和銀子,都是我師父給的。”
“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不懂事,你師父對你這麼好,你就該給你師父養老。
怎麼能提都不提呢?爹孃平時可不是這麼教你的。”
林父林母如坐針氈,這麼大的恩情,閨女怎麼平時都沒說過呢?真是不懂事,寒了老人的心。
“師父,快進來吧,再不進來,我爹孃都要著急了。”
林夕月嘻嘻一笑,從外面拉進來一位老人。
老人身著玄衣,精神矍鑠,白髮如霜,寬大的衣袍在微風中清揚。
他已經儘量收斂氣息,卻依舊氣場強大,讓人不容小覷。
“爹孃,這位就是我的師父雲隱客。”
“這這這,雲老先生,快請進……”
林父林母被他的氣場震撼,一時有些縮手縮腳,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