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白來的很快。
當他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正廳時,林夕月明顯看到了燕清霜眼裡的驚豔,和愈發濃厚的興趣。
林夕月面上客氣的笑著,腦海中卻對墨白說道:
“你自己惹的桃花,自己搞定,整天的,一個男人家家的那麼愛臭美,現在好了,被人看上了吧?”
林夕月站起身,對燕清霜客氣道,“燕小姐,你們談,我先出去一下。”
燕清霜高興的回道,“那就多謝林小姐了。”
墨白看了林夕月一眼,那小眼神委屈極了。
主人都不保護他,就看著這個色女對自己蠢蠢欲動。
正廳裡,不知兩人說了甚麼,只半刻鐘不到,燕清霜就告辭離開了。
她沒有再對墨白糾纏,只是看得出,那眼裡的興味,非但沒有減弱,還愈發濃厚了。
另一邊,明家人對刑夫人的失蹤無比焦急,生怕她把那個秘密洩露出去。
雖然太子賀千州是她親兒子,一個母親大機率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。
但留著她,總歸是個不穩定因素,指不定哪天就會引爆。
更何況,皇帝已經親自下旨,剝奪了明攸寧未來太子妃的身份,太子那裡,就更不能出事了。
就在明家人暗地裡派出許多人手,到處尋找刑夫人時,皇宮裡的刑夫人,卻正在接受著刑訊的痛苦。
邢夫人對別人或許狠辣,但對丈夫和兒子,那真的是掏心掏肺。
即便被折磨的體無完膚,她也沒有鬆口說出實情。
每日裡,刑訊房都會傳來哀嚎聲,聲音無比淒厲,真真是聞者驚駭,聽者恐懼。
東宮。
賀千州面無表情。
他手指輕敲擊桌面,眼神幽深,看著跪在地上的暗衛。
“還是沒有找到嗎?一點兒訊息都沒有?”
暗衛垂著頭,聲音中帶著緊張。
“回太子殿下,屬下無能,一點兒訊息都沒有,邢夫人就像是憑空消失的。”
“蠢貨,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?再給孤去找,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,對了,還有一件事,殿下,咱們的人在查詢時,發現皇后的人在調查邢夫人。”
賀千州眉頭微顰,“嗯,知道了。去吧,再找不到,提頭來見。”
“是,屬下告退。”
等人離開,賀千州看向坤寧宮的方向,目光晦澀,母后是發現了寧兒的身世有異嗎?
若是她敢對寧兒不利,那就別怪自己不孝了。
林宅。
“稟小姐,燕小姐來了,正在正廳等您。”
“知道了,就說我馬上到。”
林夕月起身,換了身得體的水紅色長裙,就向正廳而去。
自那日燕清霜離開後,並沒有如林夕月所想的那樣,對墨白死心,或者繼續糾纏,而是改為時常來找她聊天。
墨白唯恐避之不及,幾乎日日躲出府去。
燕清霜倒也沒惱,只是每次都會問上一嘴,語氣裡帶著遺憾。
漸漸的,燕清霜和林夕月相處的像朋友一樣自然。
也許是出身將門之家的緣故,燕清霜的性格雖乖張,但一點也不忸怩,十分豪爽,也沒有高門貴女的架子。
林夕月還挺喜歡她的。
兩人“臭味相投”,時常一起逛街喝茶聊天,一起出門遊湖,就連青樓楚館都沒少去。
“月月,你來了。”
看到林夕月,燕清霜這才放過墨白,依依不捨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眼神眷戀。
林夕月笑著調侃道:
“嘖嘖,就這麼喜歡呀?你不是都有八個護衛了嗎?怎麼,全都膩了?”
燕清霜哈哈大笑,直言不諱道:
“這哪兒能一樣,他們每一個都是我的心頭好。誰也不能代替誰。
對了,你給本小姐說實話,你和小白真的不是那種關係?”
看到燕清霜眼中的懷疑,林夕月雙手一攤,毫不心虛。
“我要是真的喜歡他,還能這麼大方嗎?我這人可是非常小氣的,尤其是在感情上。”
“小白這麼優秀,你都不喜歡,你是不是眼神不好?”
燕清霜上下打量著林夕月,從懷疑她的眼神不好到性向有異,忍不住腦洞大開。
她打了個哆嗦,稍稍遠離了些。
林夕月實在無語,都懶得搭理她。“說吧,不是說這兩天有事不來了嗎,找我有事?”
說到正事,燕清霜坐直了身體,神色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月月,我得離開一段日子,出一趟遠門,也許……也許這一次離開,很久都回不來了。”
林夕月也嚴肅起來,“怎麼回事?有危險嗎?”
燕清霜定定的看她許久,猶豫了好一會兒,還是甚麼都沒說,只是搖搖頭。
林夕月也沒再追問,即便是再好的朋友,對方不想說,她也不會逼迫。
朋友之間,關心也要把握一個度。
她只是點點頭,命人從庫房裡,取了幾瓶止血,補血,吊命的藥丸,送給了燕清霜。
臨走前,燕清霜再次看著她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。
從這日起,燕清霜真的沒有再出現過,墨白倒是鬆了口氣,變得活潑許多。
時間一晃過去了五天。
這次時間寬裕,林夕月沒讓系統出手,自己蒐集好了明家的罪證,連夜送到了大理寺卿的案牘上。
做完這一切,她覺得輕鬆了許多,決定回泉水鎮,探望一下林家人。
雖然已經給他們用了平安符,但自己還是要回去一次,安安他們的心。
從京城到泉水鎮,需要一天多的路程。
林夕月如今已經不需要趕時間了,就讓墨白駕著馬車,自己則坐在車廂裡,悠閒又自在。
墨白看了眼天色建議道,“駕,駕……主人,天色有些晚,要不咱們找個地方歇歇腳?”
“行,我記得前面有一間廢棄的寺廟,咱們就去那裡吧。”
“好!”
馬車踢踢蹬蹬向寺廟走去。
不到半個時辰,一間有些荒涼破敗的寺廟,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。
廟裡面積不大,大約有個一百多平米。
墨白將馬兒趕進廟裡,關心的問道:
“主人,你想吃點啥?”
林夕月摸了摸有些鼓的小肚子,搖了搖頭。“不用了,剛才一路嘴巴都沒閒著。”
“那行,那你早些休息吧,我來守夜。”
傀儡人是不需要睡眠的,墨白此時一點兒也不累。
林夕月羨慕的看了他一眼,然後鑽進了馬車。
她的馬車佈置的非常豪華,堪比一個小臥室,才不要在地上打地鋪呢。
睡到半夜時,寺廟外隱約傳來幾聲驚呼聲,和追趕奔跑的聲音。
“快,抓住他。”
林夕月和墨白猛的睜開眼睛。
林夕月快速下了馬車,與墨白對視,發生了甚麼?
因為距離太遠,她的精神力無法覆蓋。
“走,看看去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衝了出去,向正在廝殺的地方飛奔而去。
大概跑了兩千米,在一處小樹林裡,他們看到幾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,正在圍攻一個人。
林夕月用精神力觀察到,這個被圍攻的男人,居然是燕清霜身邊的護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