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剛睜開眼,就被人一把推倒在地。
天空似乎剛下過雨,地面泥濘不堪。
泥漿瞬間滲透褲腿,吸附在面板上,林夕月感覺到一陣黏膩和冰冷。
她眉頭緊鎖,眼前陣陣發黑,只感覺這具身體渾身劇痛,似是被人痛毆過。
就在林夕月,忍受著身體上的種種不適時,耳畔卻傳來一道帶著惡意的譴責聲。
她抬起頭,卻視線模糊,看不清說話人的容貌。
女人的聲音尖酸刻薄。
“死妮子,你自己過的不好,就嫉妒姐姐,居然敢編出這樣的謊言。”
隨後,是一道嬌俏中,還夾雜著委屈的年輕女聲。
“妹妹,你在怎麼樣,也不該胡言亂語,想要取代我的身份呀?
我家凡凡才六歲,你這樣做,難道是想讓我們母子分離嗎,你怎麼能這麼惡毒?”
緩和了好一會兒,林夕月的視線才逐漸清晰。
她終於看清,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,正躲在一個,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身後,衝著她直吐舌頭。
“略略略,你才不是我媽媽,走開,醜八怪!”
男人一手護著男孩,一手攬著身旁,一個年輕漂亮女人的肩膀,衝林夕月厭惡的說道:
“林白薇,別再白日做夢了,再怎麼樣,我餘田兵還能認不出自己的妻子?
月月這麼善良,怎麼會有你這種心思歹毒的妹妹!”
周圍的一群嬸子大媽,也對著林夕月指指點點,眼神鄙夷。
“林白薇這丫頭怕不是魔怔了?不然怎麼會嚷嚷著,她才是林夕月?
難道真像她爸媽,和男人說的那樣,就是因為嫉恨姐姐過的比她好?
唉,真是白瞎了以前,她姐對她那麼好,總把她伺候的週週到到!”
“對,這二丫頭就是個白眼狼!”
一聲聲的譴責,咒罵,猶如利刃般像林夕月襲來。
林夕月面無表情,只冷靜的,從字裡行間中,提取自己想要的關鍵資訊。
“換身份,嫉妒姐姐,疑似雙胞胎。”
林夕月心中閃過種種猜測,同時用手捂住嘴巴,假意輕咳,實則趁機服下一顆健體丹。
一分鐘後,她明顯感覺到,一股暖流,正緩緩蔓延至全身。
緊接著,身體上的痛感慢慢消失,體力也在快速恢復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衝了過來,對著林夕月就是一腳,嘴裡還罵罵咧咧道:
“死女人,老子還沒死呢,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換男人?
還敢說你才是你姐姐,就你這樣的也配?”
林夕月眼神狠厲,一把握住男人的腳,用力一扭。
“啊!”
男人慘叫一聲,腳就以一個不正常的姿勢,耷拉了下來。
“啊啊啊,好痛啊,我的腳斷了,救命啊,我不換媳婦了。
林白薇,你姐姐太兇殘了,我不要她了,你趕緊給老子滾過來!”
場面一度寂靜無聲。
眾人紛紛愕然,用無比震驚的眼神看向那個,正被林夕月的丈夫摟在懷裡,小心呵護著的女人。
這,這丫頭到底是林白薇,還是林夕月?事情好像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。
林白薇則漲紅了臉,怒道,“張徐沉,你,你別亂說話,你們夫妻的事,可別扯上我。”
她身邊的男人,也將妻子緊緊護在身後,看向林夕月的眼神帶著厭惡,好像在看甚麼髒東西。
“還不快滾,老子可看不上你,再敢胡言亂語,我可就要打女人了。”
林夕月呵呵一笑,劇情不用接收了,她大致已經猜到了。
這些人渣。
“行了,我和你們說不著,咱們公安局見。
記住,我林夕月的身份,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冒充的。
狗男人和白眼狼兒子我不稀罕,但身份你們別想奪走。”
說罷,她就站起身離開。
所幸,在系統的指引下,她還是能找到出村的路的。
原本還一臉兇悍的林家父母,一看林夕月真的要走,頓時急了。
衝過來就要阻攔她,口中還急急阻止道:
“死妮子,快回來,你還嫌不夠丟人的嗎?
回來給你姐認個錯,這事就算過去了,爹孃也不會再說你,聽話,回來!”
林白薇和護著她的男人,面色變得蒼白,但他們還是想要賭一賭。
畢竟,若是在他們這些親人,全都眾口一詞的情況下,外人又如何能分辨的清雙胞胎?
想到這裡,兩人心下稍安,將倒在地上,不停呼痛的張徐沉,強行抬回家中。
這男人絕對不能壞了他們的好事,還是需要警告一下。
看到林家父母的反應,村民們面面相覷,心中已然猜到真相。
這林家是真敢呀,居然真的姐妹互換,不對,是妹妹眾目睽睽之下,搶走姐姐的身份。
夕月這丫頭是真慘呀!
父母弟弟,連帶丈夫兒子,沒一個肯為她做證的。
嘖嘖,真是開了眼了。
見過搶錢,搶房子,搶工作的,就是沒見過搶身份的。
看到追上來的林家父母,林夕月一個靈活走位,就閃出去老遠。
她健步如飛,在林家父母的目眥欲裂中,快步向村口走去。
這群人真是太噁心了,她都懶得與他們掰扯,簡直就是浪費時間。
路上,林夕月快速接收了劇情。
這是個架空位面,現在是華國,一九七一年。
原主林夕月和妹妹林白薇,是雙胞胎姐妹,今年二十四歲,家中還有個十八歲的弟弟。
雖是雙胞胎,但姐妹在家裡的待遇,卻是天差地別。
姐姐不善言辭,沉默寡言,存在感極低。
妹妹就不同了,小嘴特別甜,總能將父母和弟弟哄的開開心心。
因著父母的偏愛,原主在家裡,就和個丫鬟似的,洗衣做飯,養雞餵豬,甚麼都得幹。
好在她長的足夠漂亮,爹媽想著以後能賣個好價錢,這才沒讓她下地幹活。
妹妹呢,只負責哄爹媽和弟弟開心。
轉眼間,姐妹兩個都大了。
原主只勉強上完小學,就被迫輟學。
妹妹就不同了,一直上到高中,實在找不到工作,這才回到家裡。
好在原主天生麗質,被磋磨了這麼多年,也沒有磨損她的美貌。
姐妹二人,容貌幾乎一模一樣,全都俏麗動人,身段窈窕,是村裡公認的姐妹花。
林白薇在城裡讀書,心也大了,不願嫁給村裡人,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。
前幾年,她給自己找了個城裡丈夫,那人有一份,人人羨慕的糧店工作。
此人就是,剛才要踹林夕月的男人,張徐沉。
張徐沉一張國字臉,濃眉大眼,五官端正,看著高高大大的,很是不錯。
他家中父母早逝,也沒有兄弟姐妹,獨自一人住在五指衚衕。
家裡有三間大瓦房,一個大院子,家境可以說是相當不錯。
林白薇歡歡喜喜的嫁了過去,本以為,從此能過上富裕幸福的生活,誰知,對方竟是個家暴男。
婚後第二年,林白薇懷了身孕,卻被張徐沉一腳踹到流產。
林白薇當場大出血。
被送到醫院後,因下身流血不止,在當時的醫療條件下,為保性命,只能切掉子宮。
林白薇不能生了!她的世界瞬間跌入地獄,一片黑暗。
與之相反的是原主。
原主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好姑娘,名聲其實比妹妹要好。
美貌和勤勞,使她追求者無數,求親者更是絡繹不絕。
那一年,村裡來了幾名知青。
其中一位男知青餘田兵,對原主一見鍾情,驚為天人,隨後展開熱烈追求。
原主對他,其實並沒有多少好感。
甚至對餘田兵,動不動就來上一首酸詩的行為,感到無比惡寒,有些接受無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