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是雷厲風行的性格,決定了就去做。
江御風依依不捨的告別了林夕月,快馬加鞭的回到了江家。
他得去和他爹彙報一聲,希望他老爹不會被氣死,不過有他後孃在,應該沒事。
果真,江御風的話音剛落,江太傅就氣的直捂胸口,聲音高了八個度,差點把房簷掀翻。
“你,你是想氣死我嗎?我好好的兒子,居然要去嫁人?嫁的還是個村姑?江府就這麼留不住你嗎?”
江御風沒理會他,只直直看向繼母洪氏。
洪氏原本正幸災樂禍的站在一旁,想要看江御風的笑話,此時,在他凌厲的目光下,忍不住打了個激靈。
洪氏忙上前幾步,撫著江父的胸口,柔聲細語的低聲勸慰著。
不知她說了甚麼,江父的面色漸漸恢復正常,最後一揮手,惱怒道:
“你也大了,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,我管不了了。”
江御風微一拱手,“謝父親,只是我的嫁妝是不是也該準備了?”
江父臉都黑了。
“嫁妝,你一個大男人居然好意思說嫁妝?你都不嫌丟人的嗎?”
江御風面色嚴肅,一本正經道,“該我的一個銅板都不能少,否則,別怪我出去說點甚麼……”
他目光再次轉向洪氏,眸中帶著警告和威脅。
洪氏強忍惱怒和憋屈,忙拉了下丈夫的衣袖,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,柔聲勸道:
“御風畢竟是姐姐的孩子,該孩子的咱們還是要給的。”
江父拍了拍她的手,目光溫柔,嘆息道,“你呀,還是這麼的善良!”
江御風面無表情,心頭嘲諷。
江大嫂則一臉懵逼,怎麼小叔子出門一趟,回來就要嫁人了?
不過也好,這個家裡,確實一言難盡。
她看了眼洪氏,實在搞不明白,為甚麼公公寧願寵著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女人,也不愛更為明豔動人的婆婆?
甚至多年冷待,導致婆婆抑鬱而終。
事情解決的很順利,江御風立馬美滋滋的寫信給林夕月。
江大人要嫁人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般,在幾天之內,傳遍了京城每一個角落,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畢竟,五皇子已經去世,皇帝也不問世事,太子幾乎把持了整個朝堂,成為隱形皇帝。
做為他的伴讀,好友,加心腹的江御風,前途肉眼可見的一片光明。
街頭巷尾,百姓們都在八卦著。
“哎,你聽說了嗎?江大人居然把自己嫁出去了,嫁的還是個村姑。”
“甚麼?真的假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,真不知道江大人怎麼這麼想不開,就算要嫁,也得嫁給名門貴女吧。”
“嘖嘖,江大人有才有貌有家世,到底怎麼想的?
嘻嘻,一個村姑能下甚麼聘禮,不會是一頭豬吧?”
“哈哈哈哈,也可能只是一筐青菜!”
“噗呲,你們可笑死我了。”
……
另一邊,林夕月得到訊息後,開始著手準備聘禮事宜。
這可是她在娶夫郎,絕對不能敷衍了事。
只是考慮到身份問題,不能僭越,她只能將聘禮壓縮到五十抬。
這日,京城裡出現一隊,由十幾輛華麗馬車,組成的車隊,規模浩大,氣派非凡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馬車上,一隻只嶄新的紅木箱子,用紅綢紮成蝴蝶結樣式,看著格外喜慶。
打頭的姑娘,一身盛裝,高髻珠翠,眉眼穠麗,舉手投足間,更是帶著股,讓人心折的英姿颯爽。
她眼角眉梢皆是喜色,渾身洋溢著,不加掩飾的愉悅。
路人們全都看呆了,紛紛猜測議論起來。
“這位小姐可真漂亮,也不知是哪家千金,要向何人下聘?
這一箱箱的聘禮,可真讓人羨慕。”
“咦,不對呀?看這方向,怎麼是往江太傅家去的?難道是那個村姑來下聘了?”
“怎麼可能,就憑這位姑娘的容貌氣質,這聘禮的規模,你給我說是村姑下聘,你是在搞笑嗎?”
眾人很快就被打臉了,馬車的的確確停在了江太傅的府邸門口。
隨著幾十中紅木箱子,被人一一抬到大廳,如此大手筆,震驚了所有人,包括江府眾人,乃至江御風本人。
看著那長長的嫁妝單子,以及單子上的各種珍奇異寶。
洪氏笑容僵硬,手指不停的扭著帕子,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紅了。
怎麼就不是她兒子嫁給林夕月?怎麼就便宜了江御風這死小子?
紅木箱子被一一開啟,金銀玉器,珍珠瑪瑙,綾羅綢緞,上等藥材,名畫孤本……
一眾貴重物品,數不勝數,簡直讓人眼花繚亂。
江太傅原本不愉的心情,此時也變了。
面子有了,他的笑容也隨之變得真誠許多,只是,江太傅仍有些疑惑,委婉的問道:
“林小姐,這些聘禮,未免太過貴重了!看來,林小姐家資頗豐啊!”
林夕月笑容謙虛道:
“哪裡哪裡,我只是投資了一個商隊,在邊境做了點小生意而已,賺的不多,勉強能夠養家餬口。”
這真不是她的主意,是墨白在空間呆膩歪了,有些手癢。
上次,他將江御風送到京城後,直接去了邊境,做起了販賣寶石,皮毛和茶葉的生意,賺的盆滿缽滿。
這不,聽說林夕月即將大婚,就連夜送來了不少好東西。
唉,有個太能幹的下屬,也是種甜蜜的苦惱啊!
林夕月笑盈盈的,從一個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箱子裡,取出一件紅色喜服,遞給江御風。
“御風,這件喜服是我親手縫製的,希望你能喜歡。”
眾人好奇的看去。
只見喜服,通體用極貴重的暗花銀紋紅緞製成。
領口、袖口處,用金線盤出精緻的雲紋,前胸後背處,繡制的是鴛鴦戲水並蒂蓮。
鴛鴦的羽毛,根根分明,蓮花的花瓣,層層疊疊,在陽光的照耀下,水波似在流動,花兒也在迎風搖曳。
如此頂尖的繡功,懂行的一看就知是蘇繡!眾人紛紛豔羨不已。
摩挲著喜服,江御風忍不住心潮澎湃,這是她一針一線,為自己繡制而成的。
看著面前俏麗如花的女子,他目光變得滾燙,動情的說道:
“謝謝月兒,我很喜歡。”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兩人這邊含情脈脈,情意綿綿,圍觀眾人則心情複雜,有欣慰的,也有嫉妒的。
半年後,林夕月和江御風,舉行了一場極為隆重的婚禮。
太子親臨現場,送上豐厚的賀禮,更是將婚禮的氣氛推至高潮。
為了迎娶江御風,林夕月在京城買了處府邸,做為他們的新家。
婚後不久,林夕月想要接回父親和兩個弟弟。
哪知,林父對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甘蔗園,感情頗深,怎麼也不肯回來。
直到林夕月保證,給他在京城,打造一個一模一樣的甘蔗園,這才戀戀不捨,一步三回頭的回了京。
後來,林夕月斥資,在她宅子的左右兩旁,給父親和外公外婆,各自買下一處五進宅院。
兩家人連連拒絕,不肯接受。
京城的宅子,寸土寸金,五進下來,那可不是個小數目呀!
他們怎麼能讓孩子花錢給自己買?兩家人不願意,但林夕月有的是法子。
她直接苦著臉說道:
“爹,外公外婆,你們不住在我旁邊,我心裡沒底。
萬一江御風他欺負我,你們離得又遠,幫不到我。
那我豈不是隻能幹受委屈,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?你們忍心嗎?”
這話,瞬間讓幾位長輩心都揪了起來,心呀肝呀的哄了半天。
最後,為了保護自家孩子,他們毅然決然搬了進來。
他們要做孩子的後盾,誰也不能欺負他家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