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說到做到,沒有理會林父的欲言又止,和複雜的眼神。
次日就去辦了女戶,並回絕了所有人的提親。
她在被五皇子燒燬的地基上,又斥資建了一座豪宅。
宅院是她親自設計的,共三層,有浴室,有廁所,還有天台。
整個院落豪華大氣,村裡人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。
自林夕月立女戶後,每每她出門時,總能和一些容貌清秀的少年郎不期而遇。
面對那些熱切愛慕的眼神,林夕月卻總是視而不見。
系統也看不下去了。
“宿主,那些小夥子,你一個都瞧不上嗎?依我看,有幾個還是挺不錯的。”
林夕月搖搖頭,有些惋惜道:
“氣質上差了些。慌啥,我才17,現在是我娶不是嫁,就是我三十歲才娶,也不會有人置喙的。”
這日,她心血來潮,乘坐馬車去鎮上接弟弟們放學,途中遇到一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,正在售賣字畫。
那精湛的畫功,隨性灑脫的畫風,瞬間吸引了林夕月。
她回憶起了上個世界,自己的女兒時尚萌,頓時,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。
林夕月走上前,詢問字畫價格,兩人攀談起來,越談越覺投機。
得知小夥子家有重病的母親,這才迫不得已賣畫,以賺取醫藥費時,林夕月大氣的用三十兩銀子,買下三幅畫。
本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,哪知一個月後,小夥子竟找上了門,毛遂自薦。
“林小姐,在下姓安,安方傑,時年二十,未曾婚配。
因小姐那日的慷慨解囊,家中老母雖還是病逝了,但她最後的日子裡,生活的還算安逸。
在下如今孑然一身,再無任何親人。
安某欽慕小姐才華,想要毛遂自薦,不知小姐對在下可還滿意?”
聽到他的話,林夕月有些詫異。
誰說古人含蓄的?這不是挺大膽的嗎?
“安公子,進來說吧。”
坐在林夕月自制的沙發上,看著豪華的屋子,安方傑有些拘謹和自卑。
上門求嫁,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的事。
生怕被林夕月拒絕,他雖面帶紅暈,卻還是大膽的介紹著自己,尤其是自己的優點長處。
看著安方傑清澈的目光,顫抖的睫毛,消瘦卻修長的身材,滿身的書卷氣,林夕月覺得還挺順眼,反正她挺滿意的。
“宿主,不能選他,他曾經有過一個小青梅,兩人還私定了終身。
後來,他娘生了重病,家裡資產也被掏空,拿不出彩禮錢,那姑娘就被家裡嫁給了別人。
那姑娘出嫁前,兩人還抱頭痛哭呢。”
林夕月瞬間冷了臉,甚麼玩意,心裡有人還來招惹自己。
她正待開口拒絕,就聽到來福的嚎叫聲。
“汪汪汪!”
隨後,丫鬟竹心匆匆進來稟報。
“小姐,門外來了一位自稱江御風的公子,說是特來感謝小姐的救命之恩。”
林夕月一愣。
江御風?他不是人在京城嗎?怎麼會到這裡?
“請他進來吧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林夕月轉頭,看向正巴巴看著自己的安方傑。
“安公子,我們不合適,你請回吧!”
安方傑頓時急了,連聲詢問道:
“林小姐,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?小姐說出來,我一定改。”
林夕月搖搖頭,“沒有,只是我們不合適而已。”
安方傑眸光黯淡下來。
他是真的喜歡林夕月。
那麼多人看過他的畫,卻唯有林姑娘真的欣賞他的畫,懂他的畫。
他不明白,他們明明愛好相同,很談得來,可為何她就是不願意呢?
“林小姐,在下是真的仰慕小姐的才華……”
“你有過喜歡的人嗎?”林夕月不耐煩了,直接發問。
安方傑一愣,隨即點點頭。
“不瞞小姐,在下確實曾經喜歡過一位姑娘,只是她早已嫁人。我們後來也再無聯絡。
在下是讀過聖賢書的,做事自有自己的底線,不會和已婚婦人有瓜葛。”
這人倒是坦蕩,林夕月笑了。
“抱歉,我不能接受自己的夫君,心裡有過別人。”
安方傑薄唇緊抿,心像是被碾碎般,零落成泥。
他沉默片刻,而後拱手行禮,聲音乾澀道:
“在下懂了,是我們沒有緣分,林姑娘,告辭!”
林夕月是他的第二次心動,可這段,還沒來得及生根發芽的感情,就因他的第一次而夭折。
喜歡過小翠,他不悔,但為此失去林姑娘,他同樣心痛。
他真的不明白,明明已經結束的感情,為何會成為他幸福的阻礙?
只能說,時也命也。
江御風站在門口,就這麼靜靜看著這一幕,手握成拳,青筋盡起。
待安方傑離開後,他才慢慢走向林夕月,那委屈的小眼神,看的林夕月莫名心虛。
“江大人,你……”
“林姑娘,你背信棄義。”
林夕月皺眉,不解道,“不是,江大人,我怎麼就背信棄義了?我沒幹過甚麼吧?”
江御風眼神中帶著控訴,語氣幽怨道:
“你明明招惹了我,又為何要選別人當夫君?”
“咳咳咳……不是,我怎麼就招惹你了?”林夕月不幹了。
自穿越到這個位面以來,她一直清心寡慾,怎麼就招惹他了?這不是冤枉人嗎?
“你看了我,還摸了我,卻不承認?”江御風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苦澀。
他是真的委屈。
他江御風,從來潔身自好,坦坦蕩蕩,如今全都被她看光了,她還……總之,兩人曾那樣親暱過。
他自認已經是她的人,心心念念都是她,可這個女人呢,怎麼扭頭就開始相看夫君了?
林夕月無言以對,但還是努力為自己辯解道:
“衣服是你自己要脫的,我也就是摸了你下巴一下,你這樣說話,會讓人產生誤會的。”
“那你看了沒?”江御風眼神認真的注視著她,嚴肅問道。
“看……看了。”
“摸下巴是不是也是摸?”
“……是”
“那你是不是看了我,也摸了我?”
“……是”
林夕月只能承認,完了,她掉溝裡了。
“那你不用對我負責嗎?畢竟,我從來沒讓別的女人看過,摸過。
我日夜忙碌,努力把京城的事務料理完,就是為了儘快趕來見你。
我快馬加鞭的趕過來,看到的是甚麼?是你在和別的男人討論感情。
是不是要是今日我沒來,你就打算娶他了?”
還真有這個可能,要不是安方傑有過喜歡的人,她還真是覺得對方挺順眼的。
見林夕月居然沒有反駁,江御風氣的胸膛劇烈起伏,眼眶都泛紅了。
他定定看了林夕月一會兒,然後扭頭就走。
那背影,莫名透著股孤寂和淒涼。
“哎,你別走哇!”
林夕月忙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卻見男人用手背,迅速在眼角抹了一下。
“哭……哭了?”林夕月瞬間覺得自己很渣。
算了算了,江御風本就是她招惹的,她也……確實挺喜歡對方的,還是哄哄吧。
“不哭了啊,我娶你,我娶你還不成嗎?
那個安公子,我也是第二次見,我沒打算答應他的,真的。
再說,我以為你回了京城,就再也不會回來了,你也沒說透呀!”
“你真的會娶我?”江御風抬眸,語氣認真的看著她。
“我可以娶你,只是你家人能同意嗎?
畢竟,你可是朝廷命官,太傅的兒子,而我,只是個普通民間女子。”
“我母親早就過世了,現在當家做主的是繼母。
她曾是我爹的姨娘,也是我母親的庶妹,母親去世後,她被抬為正妻。
繼母自己也有兩個兒子,巴不得我離開江府呢。”
“那就好,找個日子,咱們成婚吧!”林夕月一錘定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