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父母看在眼裡,卻無人過問,只裝聾作啞。
原主被害死,兇手卻是沈宜寧的昔日追求者,以沈父的精明,真的會對真相毫無察覺嗎?
尤其事發後,那對夫妻接受兇手賠償時,毫不手軟,可對親閨女的死,也只感嘆了句:
“年紀輕輕就走了,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,真是不孝。”
“這孩子福薄,沒有富貴命!”
所以,如此冷漠無情的家庭,就應該褪去成功人士的光環,去接受社會的毒打。
靳家。
靳一寒躺在床上,整個人無比虛弱,完全不復當初,調戲林夕月時的痞氣。
那日,他去看了林夕月,回家後,不知是不是吹了冷風的緣故,次日就感冒了。
起初,靳一寒並未當回事,只簡單的吃了點感冒藥。
誰知,第二天夜裡,他卻毫無徵兆的發起了高燒,直接燒到40度。
這下,家人慌亂不已,忙把他連夜送到醫院。
見病人有打噴嚏,打寒戰,渾身劇痛的症狀,醫生只當他是重度流感,給他開了對症的藥。
豈料,兩天過去了,靳一寒卻未見好轉。
不僅面板變得發紫,還一直捂著下身喊痛,渾身滾燙。
醫生也束手無策,醫院連夜展開專家會診,最後得出結論,他的病,源於一種稀有的細菌感染。
一種特殊細菌,也可以被稱之為病毒,透過細微傷口,進入人體體內,並且迅速繁殖。
初期,症狀是感冒,隨著病毒的進一步發展,透過血液直接攻擊人體生殖系統,並導致組織迅速壞死。
簡單一點來說,就是男性功能被摧毀,造成了不可逆的壞死。
通俗一點來說,就是再也不是男人了,生不了孩子了。
聽到專家給出的結論,靳家人傻眼了。
他們靳家可是三代單傳,現在兒子婚都沒結呢,就不中用了,那他們老靳家怎麼辦?
兩天後,靳爺爺把兒子拉到書房,苦口婆心的給他做工作。
要麼離婚,要麼讓別的女人生個孫子,總之,他們老靳家絕對不能絕後。
書房門外,給兒子回來取衣服的靳母,顫抖著手,死死捂著嘴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當聽到丈夫,毫不留戀說出“離婚”兩個字時,她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。
果不其然,等靳一寒做了切除手術,出院到家後的當日,靳家便爆發了一場戰爭。
“姓靳的,兒子剛出院,你就要離婚?你還是不是人?”
“老婆,我這也是無奈之舉,等我找個女人,再生個兒子,就和她離婚,咱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“我呸,這話你信嗎?”
“老婆,我家三代單傳,在我這裡絕對不能絕後。
我發誓,等孩子一歲時,一定和你復婚,一寒也是我兒子,我不可能不管他。”
靳母冷冷看著丈夫,咬牙吐出一個字,“好!”
靳父嘴角上揚。
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,前腳,他們剛離婚,後腳,他媳婦就把他實名舉報了。
罪名是違規審批貸款,收受賄賂,侵吞貸款資金。
當時,靳父正在單位主持會議,就被一群帽子叔叔當場帶走了。
只留下會議室內,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的一眾下屬。
知道自己逃無可逃,靳父也發了狠,實名舉報靳母,前幾年販賣機械廠緊俏物資,侵佔工廠財產。
這下好了,夫妻雙雙把牢坐。
靳爺爺承受不住噩耗,眼睛一閉,撒手人寰。
緊接著,靳家所有財產包括房產,全部被凍結。
靳一寒走投無路,只能投奔親戚,可三天不到,他就被趕了出去,流落街頭。
靳一寒的病情還未痊癒,時不時還要發一次高燒。
某個寒風瑟瑟的夜晚,他抱著自己,陷入了半昏迷中。
迷迷糊糊間,靳一寒好似看到林夕月來到他的面前。
他伸著手,想要求救,對方卻只是冷笑著,看著他。
靳一寒捂著胃,用沙啞的聲音,痛苦的說道,“求求你,給我點吃的吧,我好餓!”
林夕月蹲在他面前,挑眉笑道:
“靳一寒,曾經的你,仗著有權有勢,就隨意折辱別人的人生。
現在,你終於遭到報應了,包括那些包庇你惡行的家人,也都沒有好下場。
希望你下輩子,好好做人,不要再這麼惡毒。”
靳一寒瞬間瞪大雙眼,顫抖著問道:
“是你,是你乾的,對嗎?可是,我並沒有對你做甚麼呀?不,不對……”
他捂著腦袋,痛苦呻吟,隨後就是腦中突然多出一段記憶。
那是他的上輩子嗎?
原來如此。
林夕月笑著站起身。
“前世因,今世果,你欠的,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,如今的結局也怪不得別人。”
“我錯了,我錯了,求你救救我,都是沈宜寧的錯,是那個賤人教唆我的!”
靳一寒趴在地上,衝著林夕月離去的背影伸出手,無力的哀求著……
翌日清晨,晨跑的路人,在街頭橋洞下,發現了被凍死的靳一寒。
他趴在地上,一隻手努力向前,伸的直直的,眼睛也定定的看著前方,表情痛苦。
靳一寒沒了,林夕月在小本本上,將他的名字劃去,唇角噙著一抹笑意。
這一日,林家村的村民們,都圍在林二柱家門口,探頭探腦的看熱鬧。
林家隔壁的嬸子,好奇的問道,
“二柱家的,你們真的要搬走嗎?你們剛買回自己的房子,怎麼就又要搬了?”
林母留戀的看了眼自家宅院,這才回過頭,對著她說道:
“唉,還不是我閨女,她說鎮上的滷肉店不開了,來來回回的不方便。
在省城給我們買了房子,非得讓我們老兩口搬過去。
說甚麼以後樓下開店,樓上住人,方便的很,一家人還能住在一起。
這孩子呀,花錢大手大腳的,不聽勸!”
話雖這樣說,但她眼底的笑意,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。
去年,她兒子被車撞了。
為給孩子治病,她家賣房子賣地,生活因此一落千丈。
那時,村裡有多少人在笑話他們?
笑他們傻,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賣房子救親戚家的孩子,填那個無底洞。
收養個娃吧,還是個女娃,女娃能頂啥用?既不能傳宗接代,也不能頂門立戶。
這一年多來,他們一家受了多少嘲諷?
現在呢?她閨女漂亮又能幹,還重情重義。
她兒子腿也好了,跟著閨女開廠子去了,人也孝順能幹。
她家如今的日子,誰看了不羨慕?
村裡人確實羨慕。
看著林夕月開著嶄新的白色小轎車,將林家兩口子,風風光光的接走了。
再看著林平舟,帶著幾個小夥子,將行李都搬到一輛貨車上,然後揚長而去。
他們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。這老林家莫不是走了狗屎運?
自己不能生,收養的一雙兒女,卻比他們這些親生的,要優秀孝順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