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和離吧!”
聞言,蕭硯書猛的抬頭,一臉的不可置信,看著林夕月皺眉問道:
“郡主,你說甚麼?我沒聽清。”
林夕月耐心的解釋道:
“我說和離,我們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沒甚麼感情。
更何況,因你與表妹之事,整日的爭吵不休。說實話,這種生活很累。
這一路本就不太平,大家的身體和精神,已是疲憊至極。
我不想每日還要糾結自己的丈夫,是否和別的女人有越界行為。
所以和離吧。和離後,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”
林夕月本以為蕭硯書會欣然同意,至少也會考慮一下。
沒想到,他卻憤然起身,眼神受傷,瞪著林夕月吼道:
“不可能,想都別想,我不會和離的,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妻子。”
看著男人憤而離去的背影,林夕月不置可否。
劇情裡,他與原主吵吵鬧鬧十年,日子過的雞飛狗跳,可見沒有夫妻緣。
哦,最後以命相護那一段,倒還算恩愛了一次。
反正,這男人她不喜歡。
與別的女人越界而不自知,單憑這一點,必須out,再帥也不行!
林夕月在意念中,對墨白說道,“親愛的,這個位面我需要你,出來幫我吧。”
“好的主人。”
墨白欣然同意,高高興興做準備去了。
林夕月拿起紙筆,刷刷兩筆寫完一張和離書,隨後吹了幾下,將墨跡吹乾。
這時,馬車外傳來丫鬟雲雪的聲音。
“郡主,奴婢端來午膳了,小心燙到您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門簾被人掀開,原主的貼身丫鬟雲碧和雲雪,端著托盤上了馬車。
趕路途中,不便做大餐,吃的都是方便儲存的食物。
林夕月吃的心不在焉,邊吃,邊考慮目前局勢。
劇情中,這一路並不太平,距離京城越遠,危機就越多。
親王侍衛本是五千編制,但皇帝不做人,收回了四千,只准許端親王帶一千侍衛離京。
如今,算上親王府的家奴,太監,雜役,以及其他府裡下人,也就頂多再加個五百吧。
也就是說,他們這邊只有一千五百人的戰鬥力。
更別提,其中也有別人安插的釘子。
這一路,皇帝那裡派了幾波人馬,要麼扮成劫匪,要麼勾結山匪,對他們圍追堵截,刺殺了無數次。
最終,平安抵達峰嵐城的,僅剩三百人,可謂損失慘重。
林夕月垂眸。
可惜了,她們這些任務者,不能出手干涉位面的歷史程序,否則視為違規操作,任務會被判為失敗。
不然的話,她非得去嘎了那狗皇帝不可。
系統出主意道,“宿主,咱們去收國庫吧,讓狗皇帝一無所有好了。”
林夕月搖頭拒絕。
“收國庫容易,但之後呢?為了重新填補國庫,他們會加倍增加苛捐雜稅,那百姓就更沒活路了。”
系統也沉默了,宿主說的,完全有可能發生。
匆匆吃完午膳後,林夕月就去尋了端親王。
“父王,女兒有話想對您說。”
端親王不愧是曾經熱門的儲君人選。
不論氣質還是樣貌,均無可挑剔,人到中年,依舊俊美無濤,能帥瞎人的眼。
此時,他抬眼看著大女兒,笑容慈愛的問道:
“月兒,莫不是郡馬又惹你不開心了?需要為父去告誡他一番嗎?”
林夕月一陣惡寒,忙擺手拒絕。
“不是的,父王,女兒是真的有事想和你說。”
“哦,那說吧,父王聽著呢。”
看的出,端親王心事重重,興致不高的樣子。
林夕月也沒拐彎抹角,直接開門見山道:
“父王,您覺得,咱們能平安抵達封地嗎?
或者換句話說,他會讓我們活著到那裡嗎?”
端親王猛然抬頭,眼神變得無比銳利。
他緊緊打量著這個女兒,這個他一向沒看在眼裡的女兒。
半晌後,才沉聲問道,“你到底想說甚麼?”
林夕月嗤笑一聲,“父王心裡明白的很,不是嗎?”
端親王面色更沉,不善的盯著林夕月。
哎呦呦,這是戳到頂級弟控的心窩窩,惱羞成怒了?
林夕月面色不變,內心卻在蛐蛐。
這人心裡啥都明白,可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真是不可救藥。
林夕月面色一鄭,嚴肅的問道:
“父王心裡清楚,咱們這群人,活著走到封地的可能性,小之又小。
您難道真想,拿著這幾千號人的性命,拿著您這麼多妻妾兒女的性命。
還有那些,直到現在還在支援您,甚至帶著舉家老小,追隨與您的,擁護者的性命。
去賭一個兄友弟恭的假象嗎?去賭一個瘋子的良知嗎?”
“你放肆!”端親王勃然大怒,厲聲斥責道。
林夕月毫不畏懼,就這麼直直看著他,目光沒有絲毫躲閃。
“父王,京城裡,那些大臣們的血,還沒有流夠嗎?百姓們的淚水,還不夠多嗎?
父王,身為大盛國曾經的皇長子,現在的端親王。
您不僅是太后的兒子,是那位的兄長。
您還是受萬千子民愛戴,和奉養的親王。
您這樣一味的妥協,避讓,對的起大盛皇室的列祖列宗嗎?
對得起萬千的黎民百姓嗎?
對得起那些冤死的追隨者嗎?”
端親王氣的面色鐵青,胸脯劇烈起伏,差點撅過去。
他如何能不知?
只是,他已經無法補救了,他早就後悔了!
那麼多的人命,那麼多的鮮血,他日日夜夜都在懺悔,都在道歉。
可沒有用啊,死者已矣,無法再復活。
愧疚壓的他喘不過氣,後來,他學會了逃避,學會了苦中作樂。
可如今,女兒的這番話,猶如一把利刃,再次深深插入他的心臟。
將他扎的鮮血淋漓,讓他痛的無法呼吸。
馬車外,站崗的護衛們,對視一眼,全都默默垂下了頭,身體忍不住顫抖一下。
媽呀,聽了這些話,他們不會被滅口吧?
不過話說回來,今日郡主這番話,可真是說到他們心坎裡去了。
郡主威武!
不知過去多久,端親王終於平靜下來,就那麼看著林夕月。
眼神陌生,帶著打量,像是頭一次認識這個女兒。
林夕月老神在在,甚至還有閒情逸致,給自己斟了杯茶。
嗯,端親王這裡的茶,居然是冰霧茶,真真是難得的珍品。
要知道,此茶的採摘與製作,頗為苛刻和講究。
此茶樹只能生長於北寒潭邊,且全天下只有那麼幾棵而已。
一年僅五日可以採摘,且只能是處子用玉刀採摘。
僅這點,就能體現一種極致,風雅的奢華。
林夕月眼神一亮,也沒客氣,一口乾完後,又連著給自己續了幾杯。
眼瞅著這一小壺茶,都快被不孝女喝完了,端親王急了。
他忙一把奪過茶壺,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後,順勢收了起來。
林夕月撇撇嘴,小氣。
端親王佯裝沒看到,只是肅著一張臉,沉聲說道:
“回去吧,此事不是你該操心的,本王心裡有數。
你只要管好你們夫妻之間的事,別鬧出甚麼笑話就好。”
林夕月淡淡回道,“我已決定和離。”
端親王皺了下眉,倒也沒阻止。
他的女兒乃天潢貴胄,身份生來就高貴,肯定不用像普通百姓家的女兒那般,吃婚姻的苦。
那楚家小子,在他眼皮子底下,就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,讓他女兒傷心,休了也就休了。
他們大盛王朝,之前還出現過幾任女帝呢,因此對女性容忍度極高。
只要你有本事,甚麼讀書,做生意,甚至科舉,做官,都不會受到限制。
休夫而已,更是小菜一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