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王妃只覺心臟像壓了塊大石頭,堵的她呼吸都不暢了。
“呼呼呼……”
戰王妃艱難的喘息著,眼前發黑,頭一陣陣的眩暈。
“找,找林夕月……”
趁著自己還有意識,她再次艱難開口。
只是眾人的注意力全在府醫身上,沒人留意到她的口型。
意識陷入黑暗前,戰王妃心中充滿了悔意。
那次被林夕月救治後,她的心疾一直未曾再犯。
她還竊喜過,認為自己已徹底痊癒,這才對林夕月卸磨殺驢,毀掉婚約。
早知如此,她定不會悔婚,就是綁,也要將林夕月綁回戰王府。
眼角留下兩行清淚,戰王妃不甘的閉上了雙眼。
林知妍表情茫然,上輩子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啊,到底怎麼回事?
她心裡那個急呀,不停呼喚著系統。
“系統,系統你快出來。
我要兌換丹藥,我要救戰王妃,我知道我沒積分,賒賬也行啊。”
林知妍心急如焚,可等待了好一會兒,都沒能聽到系統的迴音。
林知妍這才想起,自己為攻略男主,賒積分購買丹藥時,系統好像提過一句,它能量即將耗盡,暫時進入休眠狀態。
“系統你快出來,戰王妃不能死啊。
倘若我背上了克婆婆的名聲,那我兒子,定將失去競爭儲君之位的機會!
系統,你必須幫我。”
然而她的呼喚,仿若石沉大海,毫無回應。
忙碌了一通後,府醫卻驚恐的感覺到,王妃的脈搏已消失,頓時面色慘白一片。
他跪下來,垂著頭顫聲宣佈∶
“王爺,世子,世子妃,老夫無能,王妃已經……已經仙去了。”
世子和世子妃頓時瞳孔地震,不可置信的喊道,“這不可能!”
傅少安更是撲了上去,手顫抖著,放在母親鼻下。
沒有,沒有鼻息了。
他踉蹌著後退幾步,不由心生絕望。
完了,自己的謀劃全完了。
陛下現已二十有五,但仍未大婚,必是身有隱疾。
那麼,等陛下年紀再大些,必然會在宗族中,選擇適齡的孩童,入宮為皇子,將來極有可能封為太子。
屆時,自己的父王戰王,身為陛下親姨母的兒子,與陛下同一個母族,必是陛下的不二人選。
那自己的兒子,將是最有希望,當上未來儲君的。
可,若是孩子的母親她克親呢?
誰敢要這樣的孩子當儲君?
看著兒子兒媳悲痛的不能自已,戰王欣慰的點點頭。
雖然,他對兒媳的家世與出身不怎麼滿意,但這小兩口倒是真孝順。
戰王拍拍兒子的肩膀,寬慰道:
“行了,別哭了,你母妃去的倒也乾脆,沒受甚麼罪,你們也不必太過傷心!”
哪知,他話音剛落,那兩人卻哭得更傷心了。
他們寧願母妃多受點罪,也別走的那麼快呀。
他們的夢想全都破滅了,嗚嗚嗚!
絲毫不知戰王府和平昌侯府的是是非非,林夕月這裡諸事順利。
經過她的精心調養,林父的斷腿,和林大哥的體弱,都得到了極大改善,至少正常行走已不成問題。
隨後,在林夕月苦口婆心的勸說下,林家人終於同意搬遷。
他們收拾行李,舉家離開了桃花村,來到林夕月在京城置辦的小院。
下了馬車,看到如此豪華的宅子,林家人震驚了。
管家帶著一眾下人,在院門處恭敬的躬身行禮。
“奴才(奴婢)給老爺,老夫人,大少爺,大小姐,小少爺請安,恭迎主子回府。”
林大樹身為一家之主,自然不能露怯。
他強壓下心底的惶恐,擺擺手道:
“行了,都不必多禮。”
林夕月笑著看了父親一眼,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。
得到閨女的讚賞,林父瞬間腰板挺直,還真有了那麼幾分氣勢。
林家人在管家的陪同下,參觀完了整個林宅。
“行了,你們下去吧!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下人們低著頭,全都退了下去。
林夕月轉過頭,笑著說道:
“爹孃,大哥小弟,你們的院落都已經佈置好了,就是院名還沒起,你們選自己喜歡的吧。
另外,如果還缺甚麼,就和管家說一聲,他會派人準備的,錢的事不必擔心。”
林母趕忙擺手拒絕。
“不用不用。
閨女呀,這宅子這麼大,這麼多院子,這得多少錢呀?
咱們一大家子,都只花你一個人的錢,我們這心裡也不踏實。”
林夕月笑著寬慰。
“有啥不踏實的?大哥文采這麼好,將來,我還指望大哥能當大官,做我的依靠呢!”
一聽沒有自己,林小弟急了,忙大聲表示道:
“我也能,姐,我也能做你的依靠。我會努力讀書的。”
林夕月拍拍他的小腦袋,笑容溫柔。
這話她信,林小弟自然能。
畢竟,將來他的文采,與大哥可是不相上下的。
只是小弟他為人比較純粹,不喜官場。
林淨遠點點頭,目光堅定,聲音擲地有聲。
“小妹放心,大哥將來必是你的依靠。”
一家人暢想著未來,其樂融融,氣氛很是溫馨。
幾日後,林夕月為林淨遠爭取到了一個名額,是京城有名的明德書院的。
那裡學術氣氛濃厚,老師們多是當今大儒,有著真才實學。
當日,林淨遠便包袱款款,迫不及待的去了書院。
自此,開啟了他勤勉不懈,廢寢忘食的學子生涯。
小弟年紀還小,被林夕月安排在了一間私塾,就在林宅附近。
家人都被安排妥當後,林夕月則去了自己新開的醫館。
原主雖未明確要求,但林夕月感覺的到,她希望自己能替她完成神醫的夢想。
林氏醫館。
這日,一位年輕婦人,哭的稀里嘩啦,懷裡抱著個小嬰兒,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。
“大夫,大夫,快救救我的孩子吧,他怎麼喊都沒反應……”
林夕月打斷她,語氣急切道,“那裡有病床,快把孩子放下,我來看看。”
“大夫呢?”女人哭聲一頓,有些莫名的看著林夕月。
林夕月不慌不忙回道:
“我就是醫館的大夫,你治不治,不治的話,隔壁街也有家醫館,你可以去那裡。”
這種情況,她見的太多了。
不少患者,一看她的性別和年齡,就先退縮了,她早已習慣。
系統終於忍不住了,開口無奈道:
“宿主,你每次這麼一說,人家患者下一秒就跑了,何苦呢?”
“我開醫館又不為賺錢,只是為了幫原主完成心願,完全是順帶的。
如果還得求著患者來治病,那也太憋屈了。
你想想,我一個身家一百多萬兩的富婆,好日子不過,難不成還要每天找罪受?
那不是閒得慌!”
系統無話可說,好像也沒錯。
聞言,那女人眼中閃過掙扎,猶豫了幾秒。
她低下頭,見孩子面色已變得青白,幾乎沒了呼吸,明顯是來不及去別家醫館了。
女人咬咬牙道,“治!請大夫救救我的孩子!”
林夕月點點頭,“孩子怎麼了?”
女人哭訴道,“不知怎麼回事,孩子吃了我的奶後,咳嗽了幾聲,打了幾個嗝,就成這樣了。”
林夕月首先想到的是嗆奶。
她抱過孩子,檢查了下他的鼻腔和口腔,又診了下脈搏,非常微弱,近乎於無。
情況已十分危急,林夕月也不再廢話,立刻展開急救。
她將嬰兒抱起,放在自己腿上,讓孩子上身前傾,隨後開始拍打背部。
“啊,你在幹甚麼?你為甚麼要打我孫子?”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