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床養病的林淨遠,掙扎著起身,想要迎接親妹妹,卻雙腿一軟,差點一頭栽倒在地。
一家人便圍坐在他的床榻邊,促膝長談。
半個時辰後,雙方之間已熟悉了許多,只是,林家人明顯還有些拘謹。
雖說是一家子的骨肉至親,但多年的分離,中間所缺失的時光與親情,還是讓大家的關係顯得有些陌生。
看著通身貴氣,貌若天仙的女兒,林母心情激動,卻只訥訥的問道∶
“月兒,你吃過飯了嗎?要不,娘……娘給你做點吃的去?”
隨即,想到自家那早已見底的米缸,林母又犯了難。
孩子好不容易回了家,家裡卻窮的,連頓正經飯都招待不起。
他們真是對不起孩子呀!
林母絞盡腦汁,想著該去誰家借點米糧回來。
林夕月卻笑著說道∶
“不用了,娘,我不餓。
對了,在鎮上時,我買了些吃食回來,給爹孃,大哥和小弟嚐嚐吧。”
說罷,她衝杏兒使了個眼色,杏兒秒懂,立刻就去馬車上取下一個包裹。
包裹一開啟,一陣誘人的香味便撲鼻而來。
林家四口已經很久沒有正經吃過飯了,都是用野菜湯充飢的。
此時,看到色香俱全的美食,幾人不受控制的吞嚥口水,肚子也“咕咕”直叫。
林父林母和林大哥,全都羞紅了臉,尷尬的低下頭。
林小弟卻蹦蹦跳跳跑過來,看著林夕月,一臉雀躍的問道:
“姐姐,這些,我真的可以吃嗎?”
看著小孩兒眼中的期盼,林夕月輕笑著回道:
“自然可以,不過包子有些涼了,還是得熱熱在吃。”
一個婆子聞言,立刻接過吃食,走到廚房,麻利的生火熱飯。
林母見狀,慌忙起身阻攔。
“這,這,還是我去吧,這怎麼好意思的?”
林夕月笑著按下她。
“娘,她們都是我的人,放心用吧,有甚麼事都可以指使他們。”
林母雖坐下來,還是有些坐立不安。
只一盞茶的功夫,香噴噴的大肉包子,切的薄薄的滷肉,暄軟的大白饅頭,還有從酒樓買回來的幾道招牌菜,就全都端上了桌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吃的噴香,就連一向講究儀態的林大哥,臉上也露出了享受的笑容。
林夕月笑著看著他們。
這次的位面任務不同以往。
原主上輩子並未被迫害死,反而是壽終正寢,平淡的過完了後半生。
原主是七世善人轉世,這一世本該福澤深厚,成就非凡。
因平昌侯與雲一大師的強行介入,導致原主福運稀薄。
劇情中,原主本是神醫命格,卻因失去運道,碌碌無為,潦草一生。
而原主家,本該是福運之家。
長子天資聰穎,長袖善舞,將來會位極人臣,光宗耀祖。
次子學富五車,將來會桃李滿天下,受天下眾多學子敬仰。
至於林家夫妻,則是罕見的百歲老壽星,一輩子幸福美滿,兒孫滿堂。
但劇情中,他們一家卻被災星嚯嚯的,失去了所有福運。
最終的結局,就是林家窮困潦倒,食不果腹,林父林母中年便病逝。
長子林淨遠身體孱弱,早年勉強考中了秀才,而後便常年纏綿病榻。
但自原主這個親妹妹回到林家後,他還是堅強的肩負起了長兄的重任。
林淨遠拖著病體,靠著抄書賣畫,養家餬口,養活弟妹。
次子林淨誠,幼時險些被親叔叔賣身為奴。
幸好當日,原主正巧回到林家,用僅剩的銅錢換回了弟弟。
父母去世後,小弟林淨誠用年幼的身軀,艱難的下地幹活,來換取微薄的糧食,供姐弟三人嚼用。
原主則是當了村裡的赤腳大夫,沒甚麼收入,只是能獲得一些雞蛋,蔬菜甚麼的,貼補家用。
劇情中,姐弟三人抱團取暖,相依為命,誰都未曾婚嫁,感情極其深厚。
原主離世後,才知曉自己與家人的命運,是被小人篡改的,自然怒火中燒。
因她是七世善人,不需要付出靈魂的代價,即可重生扭轉命運。
但原主不願再次面對侯府,便請任務者出手幫忙。
她願以部分福運為交換,換取家人與自己,此生福壽安康。
所以,此次的任務物件是林家人。
吃過飯,將婆子家丁們,打發去了鎮上客棧,林夕月和杏兒就暫時住在了林家。
見女兒身著華服,身嬌體貴,卻也只能睡在簡陋的房間,蓋著破舊的薄被,林父林母一夜輾轉反側。
兩人心裡難過的不得了,都是他們做父母的沒出息。
接下來的日子,林夕月便細細的為林家人調理著身體。
轉眼間,幾個月過去了。
京城平昌侯府。
雷劈事件後,不少言官上摺子彈劾平昌侯。
當今皇帝,本就不喜平庸的平昌侯,便藉機罷了他的官職,甚至降侯為伯,責令其在府中反思。
京城中,人人都長了雙精明勢利的眼,揣測到聖意後,權貴圈便默契的將他排出了圈子。
被陛下厭棄的平昌伯,自此一蹶不振,日日借酒消愁,醉的不省人事。
老侯爺夫妻心情抑鬱,身體也極速敗落,再加上無人照顧,幾乎是在苟延殘喘,熬日子。
瓊華苑裡,更是日日都能聽到伯夫人的謾罵和詛咒。
只是,她的嗓音從最初的中氣十足,到後來的沙啞無力。
“林知妍,你是個災星,掃把星,你不是我的女兒,林夕月才是我的女兒!”
此時的伯夫人,只剩半截身子。
她雙腿空蕩蕩的,披頭散髮,衣衫不整,面目猙獰,整個人狀若癲狂。
那夜後,侯府下人也幾乎個個身殘,沒剩下幾個囫圇個的,自然也沒人願意精心照顧她。
癱在床上的伯夫人,生活無法自理,房間臭不可聞,床上更是汙穢不堪,簡直慘不忍睹。
戰王府。
在系統的幫助下,林知妍攻略男主有了很大的進展。
儘管戰王夫妻不情願,傅少安還是頂著壓力,娶回了林知妍。
這日,是她嫁入戰王府的第二日,戰王夫妻和兒子兒媳正在用晚膳。
只聽“噹啷”一聲,戰王妃的筷子突然掉落在地。
眾人抬眼看去,只見她正捂著自己的胸口,臉色煞白一片。
“母妃?母妃,你怎麼了?”
傅少安面色鉅變。
他忙站起身,用手扶住母親,口中則忙不迭的讓下人去請府醫。
戰王也放下筷子,皺眉看了過來。
他並未起身,只淡淡的問了句∶
“莫不是心疾犯了?這都一年多沒犯過了,怎的今日又犯了?”
說罷,戰王神色不渝,意有所指的,看向了一旁的世子妃,林知妍。
林知妍下唇緊咬,面上焦急,心下也確實有幾分擔憂。
自己才剛嫁到王府,婆婆就犯了心疾,這對她的名聲可不利啊。
此時,戰王妃渾身無力,已經口不能言。
這種感覺,與一年前,她在將軍府赴宴那次極為相似。
那次,將軍府的府醫束手無策,若非林夕月在場,恐怕她就要撒手人寰了。
對了,林夕月。
戰王妃用力拽住兒子的衣襟,努力用口型示意,“找,林夕月……”
可傅少安不知是沒看懂還是怎的,只是忙著將她抱到榻上,並一疊聲催促道:
“府醫人呢,怎麼還沒到?”
見狀,戰王妃不由心生絕望,卻也只能等待府醫過來。
府醫來的很快。
一盞茶的功夫不到,他就急匆匆跑了過來,手中還提著個藥箱,整個人累的氣喘吁吁,滿頭大汗。
只是,當觀察到王妃的面色後,府醫心裡不由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忙從藥箱中取出急救藥丸,遞給了丫鬟,讓她快些餵給戰王妃,自己則迅速開始施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