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來,平昌侯府不但可以避災,還能用秘法吸取福星的好運。
這深厚的福運,不僅可以反哺侯府,甚至可保侯府百年富貴。
十六年後,福星的好運,就會被奪取殆盡,而衰星的厄運,也已徹底消散,屆時,兩個孩子便可各歸各位。
聞言,侯府主子們大喜,欣然同意。
而後,在一番精心策劃下,世子夫人帶著孕肚出府,居住在城郊,也就是原主所在的桃花村附近。
原主快要出生時,世子夫人扮做外地人,付了一兩銀子,請求在原主家住宿一宿。
原主出生之際,世子夫人也吃下催產藥,選擇同一時間產子。
就這樣,在原主家人不設防的情況下,原主被秘密換到了侯府。
自此,侯府果真好運連連。
原本平庸的侯爺,不知怎的竟入了先帝的眼,被帝王看中後,官職一升再升。
對於原主,侯府主子們心裡都明白,她與自家完全沒有血緣關係,因此,一家人對原主都極為冷淡。
上行下效,在主子們的影響下,闔府上下,幾乎沒一個看得上原主的。
侯府所有子女均可讀書學習,唯有原主,只讓草草認識了幾個字。
原主常年被關在閨房,院門都不讓出。
世子夫人只丟給她一本繡圖,讓她日日學習女工,練習刺繡,美其名曰“靜心”!
在日復一日的冷暴力下,冰雪聰明的原主,早已明白,自己並不受親人待見,因此,她也從未期待過親情。
所幸她的貼身丫鬟杏兒是個好的,全心全意忠誠於她。
兩人自小一起長大,名義上是小姐和丫鬟,實際上情同姐妹。
杏兒偷偷為原主買回了幾本雜書,讓她打發時間,順便了解外面的世界。
無意中,原主開啟了學醫之路。
誰能想的到啊,原主居然在醫術上天賦異稟,只憑借區區幾本醫書,便能自學成才。
見此,杏兒又偷偷購買了銀針等用具,甚至貢獻出自己的身體,讓原主在她身上研究穴位,練習扎針。
就這樣,原主的醫術越發精湛。
她天資聰穎,又心思單純,不受外物干擾,一天所有的時間,幾乎都在研究醫書。
小小年紀的原主,醫術竟然達到了神醫級別。
原主十五歲那年,當年的世子夫人,也就是現在的侯夫人,受將軍夫人邀請,參加壽宴。
宴席當日,她帶上了原主。
席間,戰王妃心疾突然發作,府醫束手無策。
危急關頭,是原主挺身而出,扛著壓力出手救下了她。
眾目睽睽之下,戰王妃為表示感激,便定下了兩家的親事。
一年後的原主,已滿十六歲。
侯府便按原計劃,將親生女兒換了回來,並對外聲稱,當年兩家抱錯了孩子。
林夕月目前面對的,就是原主正在被前未婚夫,也就是戰王世子奚落,嘲諷的場面。
呸,髒心爛肺的一家子。
林夕月冷淡的瞥了兩人一眼,隨即轉身離開。
看到自己這個堂堂戰王府世子,居然會被一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無視,傅少安瞬間暴怒。
“你給我站住,林夕月,你去哪兒?本世子在與你說話,你沒聽到嗎?”
林夕月轉身,淡淡說道:
“我要去大街上,好好宣揚一下,戰王妃是如何報答我這位救命恩人的。
我救她一命,換來的是甚麼?悔婚和羞辱。
我要讓世人知道,你們戰王府仗勢欺人,恩將仇報。”
說罷,林夕月轉身離開。
“你站住!你給我站住!”見她是來真的,傅少安頓時慌了。
王府的聲譽可不能毀在他們母子手上,此事若是被當今皇上知曉,那他們的籌劃……
咬咬牙,傅少安取出懷裡的銀票,一字一句道:
“誰說我們戰王府不報救命之恩的,我今日來,就是來給你送銀票的。”
銀票是他母妃給的。
母親說,讓他試探一下林夕月的脾氣。
如果她懦弱無能,就只提退婚之事,如果她氣性大,就把銀票給她。
如今看來,只能出銀子買對方閉嘴了。
林夕月接過銀票一看,呵,才五百兩。
她翻了個白眼,一把將銀票塞回給傅少安,譏諷道:
“沒想到,你們戰王府的主母,一條命只值五百兩?拿回去吧,我不稀罕。”
一旁的林知妍,皺著秀氣的眉頭,輕聲細語道:
“姐姐,你怎麼能這麼說?
在鄉下,五百兩就可以買莊子置地,普通人都能過的很好了!
做人不能如此貪婪的!”
林夕月白她一眼,似笑非笑道:
“你居然拿戰王妃,和鄉下的田地相提並論?
都回侯府這麼久了,怎麼眼界還如此狹隘?
枉費侯夫人給你請的先生了,真真是爛泥扶不上牆。”
“你!”
林知妍氣的眼淚在眼眶直打轉。
她強忍淚水,一雙美目溼漉漉的,委屈的看向傅少安。
那段作為村姑的日子,是她永生不願被人提及的汙點。
傅少安心裡也有些膈應。
說白了,他也介意,多少覺得林知妍有些上不得檯面。
不滿的瞥了林知妍一眼,傅少安從袖口又掏出幾張銀票,黑著臉,全部遞給了林夕月。
林夕月接過一看,不錯嘛,一萬兩,早這麼上道不就好了?
她笑意盈盈的將銀票塞到荷包裡,隨後利落轉身,連個眼風都沒留給那兩人。
一直被京城眾貴女們傾慕追捧的戰王世子,此時心裡十分的不得勁。
被如此優秀的他退婚,對方不是應該哭的歇斯底里嗎?
不是應該苦苦哀求,求著自己娶她嗎?
這女人甚麼態度呀,怎麼能如此毫不在意!
村姑就是村姑,一點兒眼光都沒有。
看到自家小姐面無表情,杏兒不知腦補了甚麼,瞬間心疼的不得了。
想了想,她還是開口勸解道:
“小姐別難過,戰王府……不是好去處!”
在杏兒心中,戰王妃高高在上,戰王世子態度倨傲,兩人根本無視那段救命之恩。
明擺著,他們都看不上自家小姐,那小姐若是強行嫁過去,日子也不會太好過。
林夕月轉過頭,看著杏兒緩緩問道:
“杏兒,我要離開侯府了,你是想跟著我離開呢,還是繼續留在府裡?”
聞言,杏兒眼圈泛紅,垂著頭哽咽道:
“奴婢自然是想跟著小姐的,但奴婢的賣身契還在府裡,夫人是不會放奴婢離開的。”
她捨不得小姐,但她身不由己。
林夕月笑著安慰道,“這點你無需擔心,一切交給我吧!”
看著小姐那自信明媚的笑容,杏兒突然覺得,自家小姐離開侯府才是對的。
侯府關了她的小姐十六年,帶給小姐的,除了冷漠就是傷害,實在也沒甚麼可留戀的。
“小姐,杏兒永遠跟著你,伺候你!”
看到杏兒眼中的堅定,林夕月笑了,剛到這個世界時的鬱悶,終於一掃而空。
一路上,無視侯府下人們那明晃晃的嘲諷眼神,林夕月帶著杏兒回到枯菏苑。
侯府實在太過分,就連做做樣子都不願意,竟然將堂堂嫡女的院落,安排在府邸西南角。
這裡位置偏僻,景緻荒涼。
一推開院門,入目所及,便是滿院的破敗,牆皮都能掉灰的那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