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冀百貨大樓。
林夕月的表姐,笑著對林夕月道謝。
“月月,謝謝你了,要不是你,我怎麼能買上這麼多東西,不用票,質量還那麼好。”
林夕月擺擺手,笑著回道:
“姐,不用客氣的,走吧,東西太多,我幫你拎一袋,正好下班了,咱們一道回去。”
兩人一人拎著個大布包,結伴走出了百貨大樓。
“姐,還缺啥就跟我說,我來想辦法。結婚可是大事,不能將就。”
“嗯,姐知道了。”
姐妹兩人說說笑笑間,後面突然傳來驚呼聲。
“讓一下,剎車壞了,前面的快讓開。”
姐妹兩個剛回頭,就見一輛失控的腳踏車,從後面直直衝了過來。
兩人忙一左一右向兩邊躲閃。
那人一看,車頭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拐,最後撞到了林夕月的包裹上。
包裹遭到重擊,繩子鬆散開來。
只聽“乒鈴乓啷”一陣亂響,包裹裡的暖壺,搪瓷杯子,手電筒,布料甚麼的,全都散落在地。
那男人也摔在地上,痛的哎呦一聲。
還不待林夕月和表姐發難,青年男人就慌忙起身道歉,態度倒是很誠懇。
“對不起,兩位女同志對不起,我的車閘突然斷了,一時控制不住速度。
你們看看,有甚麼損壞的,我全都按價賠償。”
邊說,他邊低頭幫著收拾掉落的物品。
見男人態度誠懇,東西也確實沒甚麼損傷,表姐便大度的表示不再計較了。
聞言,男青年笑容更愧疚,正要說甚麼,一道嬌俏的女聲響起。
“振國哥。”
幾人下意識轉頭看去,只見一位瓜子臉,五官精緻,穿了件黑色毛呢大衣,打扮時尚的姑娘走了過來。
她嬌笑著走到男青年身邊,一抬頭看到了林夕月,頓時收斂起笑容。
女人上下打量著林夕月,在她漂亮的臉蛋,和窈窕的身材上掃過,本能的有些不喜。
她神色倨傲,冷聲質問道:
“你是誰?為甚麼衝振國哥笑的那麼甜?”
聽著這明顯腦殘的質疑,林夕月心頭火起,剛要忿回去,那男青年就慌忙解釋。
“不是的,吳同志,我不小心撞到了這位女同志的包裹,正在給她們道歉。”
“呵,振國哥,你是不是被她騙了?馬路這麼寬,怎麼偏偏就撞到她了?
還不是她看中了你的身份,想要製造機會偶遇?
這種事,在咱們圈子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振國哥,對那些想要扒上來的女人,你可不能太客氣了。”
表姐憤怒的手都在顫抖,厲聲反駁道∶
“你胡說甚麼?誰認識你們是誰?我們姐妹走的好好的,他非要撞過來。
我們沒讓他賠償就不錯了,你還誣陷我們?你們也太不講理了吧?”
林夕月則憤怒的走上前,狠狠甩了女人一個巴掌,隨後轉向男人,冷冷說道:
“布料髒了,搪瓷杯和暖瓶都磕掉瓷了,糖果也掉在地上不能吃了。
這些都是我姐給自己置辦的嫁妝。
賠錢吧,一共十塊。”
“你敢打我,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可是……”
“我賠我賠,不好意思,都是我的錯。”
男人一手死死按住女人,一手爽快的掏出十塊錢。
他轉過頭,冷聲威脅道:
“吳將琴,閉嘴,再鬧,我要你好看!”
聞言,那女人倒是不敢再有動作了,只是眼神不善,仍舊死死瞪著林夕月。
男人蹲下身,幫著把包裹整理好,然後雙手遞給了林夕月,聲音帶著愧疚。
“對不起,同志,真的非常抱歉。”
那女人生氣的阻止道,“振國哥,錢都賠了,這些東西不得給我們嗎?”
“閉嘴,請你離開,我的事與你無關。”
“怎麼會無關?我可是你的未婚妻!”
“我不承認,請你離開。”
沒理會兩人的爭執,林夕月帶著表姐轉頭離開。
系統突然激動的開口,“宿主,隱藏劇情出現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?和這兩人有關?”
“是的,這女人和原主父親有血緣關係。”
林夕月回過頭,暗暗打量了眼女人。
要說她和自己容貌有多像,那倒是沒有。
不過,臉型都是瓜子臉,眼睛也都是如出一轍的桃花眼,笑起來確實有那麼幾分神似。
“她是原主甚麼人?”
“兩積分!”
“自己劃吧!”
系統聲音中帶著笑意,“她是林父同母異父的妹妹,也就是你的姑姑。”
屁的姑姑。
林夕月面不改色道,“具體說說。”
兩秒鐘後,系統音調都拔高了幾度,語氣十分的怪異。
“我去,驚天大瓜!怪不得林父會逃到林家村,這,這也太……”
林夕月忍不住催促道,“快說呀,急死個人!”
“別急嘛。說來話長……”
“長話短說。”
“好嘞。原主父親姓吳,叫吳宗凡。
他爹吳老爺子是紅色資本家,當年為了抗戰,基本把家產全都捐了。
後來,他們所在的城市被攻陷,吳老爺子便帶著弟弟,和妻兒逃亡。
逃亡到一個小縣城後,一家人這才安頓了下來。
一天夜裡,不知發生了甚麼,吳老太太和小叔子一起,將吳老爺子用枕頭活活悶死了。
林父那日起夜,恰好看到了這一幕。
見母親和叔叔殘忍殺害了父親,還商量著,如何對付他。
林父那時年紀也不大,才十幾歲。
自知打不過兩人,他便匆匆回屋,帶著吳老爺子偷塞給他的一箱金條,趁夜逃跑了。”
“那女人為甚麼殺人?”
“這……距離太遠,系統無法查詢,需要接觸到本人。”
林夕月若有所思,看來,還需要找到吳老夫人本人。
“給我查查,這所謂姑姑的資訊。”
“好,吳將琴,今年二十六歲,父親,吳……吳成林?
怎麼會?吳成林是吳老爺子的名字,是你的爺爺,他不是死了嗎?”
林夕月冷笑,給系統解釋道:
“小九,這麼多世界下來,你怎麼還如此單純?
沒看出來嗎?這原主奶奶當年,應該是和小叔子早有首尾。
在流亡路上,她聯合小叔子,弄死了丈夫,為了滅口,還想對親兒子下手。
林父逃跑以後,她霸佔了吳家剩餘的錢財,和姘頭小叔子在一起了。
解放後,小叔子頂替了哥哥的身份。
我估摸著,他還將他哥,也就是吳老爺子捐贈的大筆資產,安在了自己頭上。
可能還因此受到了上面的庇護,所以即便是特殊年代,日子才能過的如此滋潤。
算算年齡,這吳將琴可不就是他們兩個後來生的嗎?”
系統頓時敬佩不已,不由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宿主,你可真厲害!邏輯完全沒問題,合情合理!那下一步咱們該怎麼辦?”
“引蛇出洞!”
“甚麼意思?”
“我要購買一張昏睡符,有特殊功能的那種。
最好是幾個小時後見效,還不能離開一定的地域範圍,否則,中符的人就會不停的吐血。”
“宿主,這跳躍度也太大了,剛才還在分析劇情呢!”
“快點,一會兒來不及了。”
“哦哦,好的!”
表姐這會兒,正在扭頭安慰林夕月。
“月月,別搭理那女人,她大概這裡有點問題!”
表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表情十分的一言難盡。
“噗嗤”,林夕月忍不住笑了。
她一邊將符紙用在了吳將琴身上,一邊贊同的直點頭。
可不是嗎?爹孃都是那號人物,又能生出甚麼正常玩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