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日,城裡上班的三堂叔特意打來電話,說是百貨大樓有個招工名額,讓原主快去報名考試。
在林父的薰陶下,原主雖只是初中畢業,但並未放棄學業,一直在家裡自學高中書本。
這次的招工考試,她順利過關。
現在枕頭下壓著的,就是新冀百貨的錄取通知。
劇情中,原主嫁到婆家後,想要去上班。
婆家人怕她去了城裡,眼界寬了,心也飛了,不肯和兒子好好過日子。
他們哄騙原主,最後原主將名額讓給了林夕棟。
戀愛腦弟弟卻轉頭,又將名額讓給了他媳婦曲小鳳。
就這樣,曲小鳳大搖大擺去了城裡,當上了人人羨慕的百貨大樓售貨員。
名額讓出後,原主婆家人卻原形畢露。
婆家人擔心原主嫌棄自家兒子,對她採取了馴服政策,整日非打即罵。
原主每日被打的鼻青臉腫。她也回孃家求助過弟弟。
可人家正值新婚燕爾,不願得罪岳父岳母,就勸著原主忍耐,等時間長了,生了孩子就好了。
原主心灰意冷,只能默默忍受。
更可笑的是,曲小鳳在林家意外發現了一箱小黃魚。
她留了個心眼,沒有告訴丈夫。
如今的曲小鳳,手裡有了錢,又有了人人羨慕的城裡戶口和工作,再也看不上鄉下丈夫。
曲小鳳和水泥廠一個科長,勾搭成奸。
為嫁給那人,她帶著一群壯漢回了村,用暴力逼迫林夕棟與自己離婚,然後嫁給了四十歲的科長。
聞訊後,原主拖著懷孕的身體,與丈夫理論,卻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,當場見了紅。
一家人慌忙抱著原主,去了村衛生所。
在醫生保大還是保小的詢問下,一家人果斷選擇保小。
就這樣,在二十二歲,花樣年華時,原主香消玉殞。
她用命換來的閨女,卻沒有得到善待。
曲小鳳知道嫂子沒了,給了她哥一筆錢。
原主丈夫靠著高價彩禮,順利娶回一個年輕姑娘。
第二年,兩人就生下個大胖小子。
原主生的小閨女,從兩歲起,就淪為一家人的奴僕。
五歲時,孩子在河邊洗衣服,因疲憊和飢餓,意外失足落水。
等撈上來時,人早就涼涼了。
看到這一幕,原主的靈魂瞬間怨氣沖天。
原主的心願是∶
一,讓渣弟滾出林家;
二,查清父母被害真相;
三,報復曲小鳳一家。
“宿主,原主死了一回,可算是看透了渣弟。”
林夕月託著下巴,慵懶的笑道∶
“那種白眼狼,她早該放棄了,就是太心軟,才會害死自己。”
“夕月,夕月你在家嗎?”
“在家!”
林夕月邊應聲,邊忙起身開啟房門。
院裡站著的是隔壁張嬸子。
張嬸子看到林夕月,關切的詢問∶
“夕月,你們姐弟是不是鬧矛盾了?
怎麼林夕棟一直捂著肚子,說你打他了?”
張嬸子住在隔壁。
鄰里鄰居多年,她非常清楚,平日裡,原主是如何寵愛這個弟弟的,又怎麼可能打他?
這不,怕姐弟間有甚麼誤會,就忙過來問問。
哪裡知道,自己話音剛落,對面丫頭就眼眶紅紅的,臉上的表情也很複雜,委屈中夾雜著憤怒。
張嬸子嚇了一跳,忙拉著林夕月的手,輕聲勸道:
“孩子別哭,有啥委屈給嬸子說,嬸子一定幫你!”
兩人進到堂屋坐下。
林夕月哽咽著,將剛才發生的事,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。
她才不會替白眼狼遮掩。
張嬸子越聽越氣。
她“騰”的站起身,大步向著屋外走去,嘴裡還丟下一句:
“夕月別怕,嬸子這就找那小子算賬去。
黑了心肝的東西,長大了,知道賣姐姐了!”
看著張嬸子匆匆離去的背影,林夕月嘴角噙著一抹笑。
劇情中,原主嫁人後,還替弟弟遮掩,說是自己願意嫁的。
這白眼狼弟弟,不但得到了林家的房子,還得到了林家眾親戚的照拂。
原主死後,他小日子過的倒挺滋潤。
挺過了被妻子拋棄的痛苦後,沒過幾年,林夕棟就嬌妻在懷,老了更是子孫滿堂。
原主是誰?他早就忘記了。
這輩子,就先撕下他偽善的面具。
村口老槐樹下。
林夕棟捂著肚子,正在向村民訴說著林夕月的暴力。
“我姐她脾氣可壞了。
剛剛,不知道我咋惹她不高興了,上來就是一腳,踹的我好痛。”
說著,他還特意撩起上衣,把青紫的腹部,展示給眾人看。
“天啊,踢這麼狠?這丫頭怎麼下手沒個輕重?”
“沒想到啊,這丫頭看著溫溫柔柔的,居然是個暴脾氣?”
“哎呀媽呀,這種脾氣的姑娘,我家可不敢娶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,都在譴責林夕月。
不遠處一道身影出現,正是匆匆找來的張嬸子。
恰好,她聽到了這些議論,頓時怒火中燒。
“林夕棟,你小子行啊,這是賣姐不成,改成敗壞你姐的名聲了?真是個白眼狼。”
林夕棟神色一頓,眸中閃過怨憤。
姐姐居然把換親的事,告訴了外人?她怎麼能這樣?
“他張嬸兒,到底怎麼回事?難道我們冤枉夕月丫頭了?”
“是啊,你就別賣關子了,倒是快說呀!”
張嬸子聲如洪鐘。
她雙手比劃著,繪聲繪色將林家換親的事,竹筒倒豆子般,全都說了出來。
村民們立刻義憤填膺。
他們轉過頭,想要譴責林夕棟,卻發現人早就溜了。
“居然讓這小子溜了,這王八犢子!”
“忘恩負義的玩意!
當年要不是林家人收留,這小子早就凍死在野地裡了。”
“要不是為了照顧他,夕月丫頭早就嫁人了,能拖到現在?
現在自己長大了,想娶媳婦了,就打算賣姐姐?我呸!狗東西!”
林夕棟去哪兒了?
他狼狽的跑回了家。
林家門口,林夕棟狠狠一腳踹開院門,人還沒進去,就開始破口大罵。
“姐,你怎麼能這樣?我現在背上個賣姐的名聲,你就滿意了?你真是太惡毒了!”
屋內靜悄悄的,無人回應。
林夕月人呢?她正在二爺爺家。
二爺爺,是林爺爺的親弟弟,兄弟兩人感情很好。
自林家長輩去世後,二爺爺一家,包括幾個堂伯堂叔,堂嬸,堂哥堂姐們,對林家姐弟都是照顧有加。
“二爺爺,我想和林夕棟斷絕關係,把他趕出林家。”
林夕月開門見山,直接說出來意。
聞言,林家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,抬頭看了過來,眼神詫異。
二爺爺手下動作一頓,菸袋都顧不得磕了。
六十多歲的老人,一開口卻中氣十足。
“夕月,和二爺爺說,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?
別怕,你才是我們林家的人,萬事都有二爺爺給你做主。”
二堂嬸兒也端了杯糖水過來,輕聲哄著林夕月喝。
“孩子快喝,甜著呢。喝完了,有委屈就給二爺爺說,我們都會給你做主的。”
林夕月心下有些感動,她端起糖水一飲而盡。
嗯,真甜,甜到心坎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