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從穆雲川身後出現,她扶掌大笑,譏諷道∶
“哎呦呦,這次,我可終於長見識了,見到了現實版的東郭先生和狼。
精彩,真是精彩!”
看到活生生的林夕月,那女人瞬間支楞起來了,只要是人她就不怕。
女人雙眼圓瞪,大聲斥責道,“你算甚麼東西,憑甚麼管別人的閒事?”
看到林夕月嬌好的容貌,完美的身材,女人眼中閃過微不可見的妒意。
她義正辭嚴道:
“姑娘,奉勸你一句,即便是末世,女人也要自尊自愛,不要總想著不勞而獲,依靠男人。”
這是在諷刺林夕月,憑藉美貌攀附上了穆雲川。
“哈哈哈!”
林夕月笑的前仰後合,眼淚都笑出來了。
“你們一群蛀蟲,敲骨吸髓,吃人家的,喝人家的,住人家的,還想要人家的命。
這樣一群噁心玩意,居然還教育我要自尊自愛?
哈哈哈哈!”
看到林夕月這樂不可支的可愛模樣,穆雲川剛剛醞釀起的負面情緒,全部消散一空。
他伸手扶住林夕月,無奈道∶
“好了,別笑了,你這麼一說,我總感覺自己像個冤大頭,傻的不得了。”
林夕月白他一眼。
才知道啊,他可不就是個,妥妥的冤大頭嗎?
男孩的媽媽,或者說,對面所有人,都被林夕月的話激怒了。
他們紛紛對林夕月怒目而視。
一個年輕女人,指著林夕月怒罵道,“死女人,你說甚麼呢?有種再說一遍!”
還不待林夕月開口,穆雲川面色一沉,聲音冷的如冬日裡的寒風。
“閉嘴,現在我命令你們,全部滾出我家!還有你,”
他指著男孩的媽媽,也就是推自己入喪屍堆的女人,眼神陰鷙。
“敢推我,今天就把命留下吧。”
那幾人對視一眼。
他們一共七人,其實是兩家子。
一家是中年夫妻,帶著一雙二十多歲的兒女。
一家是三十多歲的夫妻,帶著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兒。
兩家人都是跟著旅遊團,來y省旅遊的。
末世爆發後,他們拼死逃了出來。
本來,幾人人生地不熟的,風餐露宿,還要躲避喪屍,日子過的很是艱難。
但他們運氣好,遇到了絕世爛好人,極品冤大頭。
因此,幾人後面的日子,愜意的很,吃喝不愁,生活無憂。
如今,一聽要被趕出去了,想到房間裡那幾箱物資,他們全都不幹了。
中年男人的兒子,梗著脖子道:
“你憑甚麼趕我們?現在都末世了,房子全是無主的,大家可以隨便住。
如今這房子是我們在住,要滾,也是你們滾!”
其他人對視一眼,眼中閃過陰毒,他們同樣不甘心離開。
於是,幾人決定一不做二不休,趁人多勢眾,乾脆將對面兩人解決掉,一勞永逸,才能霸佔物資。
這一刻,兩家人團結一致,眼神陰狠,一擁而上,對著林夕月和穆雲川攻擊而來。
看到幾人眼中的狠厲,林夕月和穆雲川對視一眼,紛紛舉起武器,正面迎了上去。
林夕月負責對付幾個女人。
三個女人除了氣勢強,根本沒甚麼攻擊力,完全就是紙老虎。
她們本意是想著三人合力,按倒林夕月。
卻不料,只一個呼吸間,她們自己便倒地不起,全部被敲暈了過去。
尤其是那個男孩的母親,林夕月尤為照顧,連著敲了三四下,方才罷手。
看到自己老婆人事不省,女人的丈夫怒喝一聲,舉起拳頭,直衝林夕月太陽穴而來。
隨著“嘎巴”一聲,男孩的父親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啊!”
原來,他是被林夕月一棒子敲斷了右手腕骨。
緊接著又是一棒子,清脆的骨裂聲再次響起,那男人的右腿從膝蓋處,被硬生生敲斷。
如此狠辣的招式,使剩下的父子二人萌生了退意,不由放低姿態,軟聲求饒。
“別,別打了,我們走,我們馬上離開穆家,還不行嗎?
我們是袖手旁觀了,沒有救穆雲川,但也沒出手害他呀,我們罪不至死!”
如果是之前的穆雲川,可能還會心軟。
但遭遇背叛後的他,早已心硬如鐵。
穆雲川只冷冷一笑,手下動作卻更為凌厲,絲毫不顧及,自己正在流血的傷口。
“啊,我的胳膊!”那父子兩人慘叫出聲。
只見他們的兩條胳膊,全都被折斷,正軟軟耷拉著。
兩人痛到面色慘白,渾身顫抖。
穆雲川黑著臉,又對其他人如法炮製。
一時間,穆家慘叫聲不斷,在末世的夜晚,顯得尤為恐怖詭異。
不知到底發生了甚麼事,周圍幾家鄰居,全被嚇得瑟瑟發抖,緊閉房門。
林夕月只靜靜看著,並未出手阻止。
如何處置這群人,那是穆雲川的權利,畢竟他才是受害者。
穆雲川唯獨放過了那個孩子,沒有動他,還開啟了門,給了對方逃走的機會。
這小區附近沒有喪屍,十分安全,且有不少房屋是空置的,那孩子的生存完全沒問題。
至於其他的,穆雲川就不想顧及了。
他差點被對方媽媽害死,自己又不是聖人,還能替仇人養孩子不成?
看著六個被痛暈過去的人,林夕月眉頭微皺,“現在怎麼辦?這些人怎麼處置?”
穆雲川目光狠辣,“天馬上要黑了,喪屍們該吃晚飯了!”
林夕月點點頭,幫著穆雲川把幾個人拖了出去,扔到車子後備箱裡。
人太多,後備箱的蓋子根本蓋不上,他們也沒管,就這樣開著車出去,隨意將人扔到了大街上。
兩人拍拍手,很快驅車離開。
從後視鏡中,林夕月清楚的看到,有幾個喪屍,正搖搖晃晃向那幾人走去……
再次回到穆家,穆雲川坐在沙發上,靜靜環視著自己的家,不知在想甚麼。
林夕月沒打擾他。
她從空間取出幾根香腸,滷肉,小雞腿,放在泡麵裡,用水一泡,就大口吃了起來。
哎呀媽呀,奔波了這麼久,快要餓死她了。
聞著空氣中濃郁的香氣,見林夕月吃的噴香,頭都不抬,穆雲川的那點傷感,迅速消失殆盡。
他拿起自己那份,也大口大口吃了起來。
林夕月笑著看了他一眼。
看吧,人類所有的悲傷春秋,都要建立在吃飽喝足的基礎上。
看懂了林夕月的眼神,穆雲川搖搖頭,自嘲一笑。
突然,他對面前姑娘起了強烈的好奇之心,想要去探究她的過去。
只是,他們才剛結識一天,好像有點交淺言深,不大合適。
兩人在這裡相處和諧,裴安河那裡卻截然相反。
看著空蕩蕩的家,他大腦一片空白,渾身戰慄,只覺一股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月月沒回來?
陡然間,裴安河眼前一黑,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。
他忙扶住牆壁,這才撐住身體,勉強沒有倒下。
“月月,月月……”
裴安河茫然無措,喃喃呼喊著,眼眶泛酸。
臉龐似是有甚麼在滑落,他用手一摸,卻摸到了一手的溼潤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,只是未到傷心時。
看到裴安河居然哭了,顧臻兒嫉妒的險些發狂。
啊啊啊!憑甚麼?
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,可是自己。
他憑甚麼對自己視而不見,反而對那個,總愛耍小性兒的女人,念念不忘?
那女人有甚麼好?
不如自己溫柔大度,不如自己漂亮可愛,也不如自己懂男人的心。
顧臻兒上前一步,用手扶著裴安河,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她輕咬貝齒,聲音柔的能滴水。
“裴大哥,你別擔心,月月姐她一定……啊!”
本就心焦,再聽到顧臻兒的話,裴安河一時急怒攻心,那瀕臨崩潰的神經,瞬間崩斷。
他再次眼前一黑,直直向後倒去,只是這次,他是真的失去了意識。
“裴大哥?”
顧臻兒忙抱住裴安河的身體,並順著他的力道,慢慢倒下。
顧臻兒跪在地上,將裴安河的上身緊緊抱住。
此時,心愛的男人,正靜靜躺在自己懷中,安靜乖巧。
顧臻兒的心頭,不由一陣小鹿亂撞,臉上也泛起絲絲紅暈。
注視著男人,那緊閉的雙眼,深邃俊秀的五官,清冷的薄唇,顧臻兒心頭盪漾,呼吸急促。
她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,這夜,她要做裴安河的女人。
想到這裡,顧臻兒鼓足勇氣,慢慢俯下身,輕輕吻了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