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安河心急如焚,幾乎將附近找了個底朝天。
可除了喪屍,他就只遇到了幾個陌生的倖存者。
一無所獲後,裴安河心頭空落落的,只能拖著沉重的軀體,向顧臻兒的藏身處走去。
顧臻兒此時,正躲在一間書店裡。
身為女主,顧臻兒的容貌,自然極為出色。
她身材窈窕,腰肢纖細,粉面桃腮,面板瑩潤。
她還有著一雙,極為靈動的杏眸,看人時,總帶著一股惹人愛的嬌憨之氣,氣質很是討喜。
此時,顧臻兒正緊張的環顧四周,不時向門口方向看去。
當大門被敲響時,她先是一驚,神色惶恐不安。
但當聽到裴安河,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時,顧臻兒頓時喜上眉梢。
她忙小跑著去開門,甚至都忘記了,自己此時扮演的,是位腳踝扭傷的患者。
“裴大哥,你回來了?我好怕。”
一看到裴安河,顧臻兒就泫然欲泣,想要撲到他的懷裡,卻被對方一把推開。
裴安河面色極為不悅,鄭重告誡道∶
“臻兒,你也是個大姑娘了,行為上還是要注意些,讓人看見了不好。”
顧臻兒垂下頭,偷偷撇撇嘴。
都末世了,誰會在意這個?
真是個老古董,不解風情。
她的暗示都那麼明顯了,這男人是真不懂,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?
猛然間,顧臻兒想起甚麼,往裴安河身後探頭看去。
“咦?月月姐呢?”
聽到這個名字,裴安河本就沉重的心,更加黯然。
他搖搖頭,頹廢的說道,“不知道,我沒找到月月。”
“啊?沒找到?”
顧臻兒驚訝不已,她眼底卻迅速閃過欣喜,隨即便被擔憂所掩飾。
顧臻兒捂住嘴,小聲嘟囔著,似是在自言自語∶
“怎麼會這樣?不會是月月姐誤會了我,生了裴大哥的氣,自己跑掉了吧?月月姐也太不懂事了。”
聽到這句不懂事,裴安河神色一冷,沉沉看向顧臻兒,只將她看的鼻尖冒汗,沒忍住瑟縮了一下。
裴安河這才收回視線,語氣冰冷道:
“不要再讓我聽到,你詆譭月月的話。”
顧臻兒心頭一顫,委屈的要死。
想到死去的哥哥,她微微抽咽著,乖巧的說道:
“我知道了,裴大哥。”
聽到顧臻兒略帶哽咽的話,裴安河的心頭,升起的卻不是愧疚,而是一股無力感。
這種生活,到底甚麼時候才能結束?
他的月月現在在哪裡?還……活著嗎?
自己和月月好好的生活,為甚麼會變成這樣?
進不得退不得!
裴安河煩躁的撓撓頭,對顧臻兒說道∶
“我們收拾一下,得馬上回家去,我擔心月月已經回去了。”
月月,月月,又是月月。
聽到這個陰魂不散的名字,顧臻兒面上乖巧,內心卻滿是戾氣。
這個林夕月怎麼還不死?
正被詛咒的林夕月,現在在幹甚麼呢?
她正在和穆雲川商量,下一步該如何行動。
站在窗邊,看著面目全非的城市,林夕月心有慼慼。
她轉頭問道,“我一會兒就要離開了,你有甚麼打算?”
穆雲川看著林夕月,自嘲一笑。
“不瞞你說,我也不知道,我的家應該已被人佔據了。
不過,不論如何,我要先回家一趟,把我父母的照片拿回來。”
林夕月坐到沙發上,挑眉看著穆雲川,眼中滿是好奇。
“怎麼會被人佔據的?方便說說嗎?”
看著面前姑娘,眨巴著滿是求知慾的大眼睛,好奇的看著自己,穆雲川突然覺得,自己那點悲傷,好像也不算甚麼大事,甚至有些可笑。
他嘴角泛著溫潤的笑意,將事情始末,全部講述了一遍。
林夕月並不插話,只靜靜聽著,不時皺眉沉思。
等聽到最後時,她忍不住罵出一句國粹。
“甚麼玩意都是,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。”
見穆雲川神色黯然,林夕月又開口安慰道∶
“兄弟,別難過,不是所有人都忘恩負義的。
你看,你救了我,我不就來報恩了嗎?”
穆雲川看著林夕月,疑惑的問道,“我救過你?我怎麼不記得。”
林夕月提示道,“半個月前,加油站,你幫我引走了喪屍。”
穆雲川眉頭緊鎖,陷入了回憶中。
半個月前,加油站……
哦,好像是有這麼回事,但當時,他救的分明是位大媽呀!
穆雲川抬頭,上下打量著林夕月。
面前的姑娘,妥妥是位大美人,正值花兒一樣的年華,怎麼看,也和大媽不沾邊!
她一雙美目顧盼生輝,小嘴紅豔豔的,身材凹凸有致,曲線玲瓏。
如此佳人,但凡見過的,絕對不會毫無印象。
而那天那個大媽,他記得,臉上灰突突的,頭髮蓬亂,衣服又肥又大。
這兩個人,真的是同一個人嗎?
看出穆雲川眼中的茫然,林夕月哂笑一聲。
“那個……那天,我是故意把自己弄的髒兮兮的,為了安全嘛。”
那日,原主又被竹馬藏了起來,他自己則先護送著顧臻兒走了。
後來,確實也是穆雲川救下了原主,幫她引走了喪屍。
穆雲川恍然大悟,他笑著誇道,“你挺聰明的。”
說透了這層關係,兩人相處起來,好似更為自然,更加親近了。
商量了一會兒,他們決定結伴同行,先回穆家,解決那群人,拿回照片,再說其他。
穆雲川站了起來,林夕月擔憂的看著他,“你的腿……”
穆雲川擺擺手,滿不在乎道,“不是甚麼大事,放心吧。”
林夕月點點頭。
她也起身,將藥店中,大部分的藥品收入了空間。
看到她的操作,穆雲川驚訝不已。
“你是空間異能者?”
林夕月彎唇一笑,“是啊,你呢?”
穆雲川也笑了。
他伸出右手,手心閃出一道雷電火花。
火花像煙花一樣絢爛,就是看著,威力不怎麼大的樣子。
兩人出了藥店,在街上隨意選了一輛無主的車,然後向穆家駛去。
穆家。
此時,大廳裡,幾個人正在爭吵著甚麼,互不相讓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,也就是男孩兒的媽媽,指著對面幾人,憤憤說道:
“憑甚麼你們有四根香腸,我們卻只有三根?”
對面四人明顯是一家子,他們看著女人,鄙夷不屑道∶
“你還好意思說,就是你把穆雲川推到喪屍堆的,我們都看見了。
這些物資,可都是穆雲川辛苦拿回來的,他都讓你害死了,讓你們吃三根就不錯了。
再說,你家才三口人,我家可是四口人,按人頭來分很公平。”
女人不幹了,叉腰罵道∶
“我呸!是我推的沒錯,但你們也沒阻止啊。
當時,穆雲川的腿一直在流血,引來不少的喪屍。
你們不是也讓他自己躲遠點,別連累你們嗎?
說的好像你們多高貴似的。
我呸,咱們大哥不說二哥,誰也別看不起誰。
那時,你們也想讓穆雲川死的,不是嗎?”
幾人正爭執間,只聽“砰”的一聲,大門被人重重推開。
熟悉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幾人口中的穆雲川,正冷冷注視著他們。
“穆,穆雲川?你不是死了嗎?你到底是人還是喪屍?”
男孩的媽媽指著穆雲川,驚慌失措,目露驚駭,不斷後退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