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嬤嬤無奈,這可真是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。
不是,這大少爺有毛病吧,為個不是一個肚皮出來的,居然忤逆親孃。
你親妹子住了十多年,你不心疼,別人還沒住,你就心疼的肝兒顫?
腦殼有包吧?
腦殼有包的林賀餘,看到鄭嬤嬤離開,他就對林紫煙眨了眨眼,笑著說道∶
“快,讓江姨娘送東西過來吧!”
“謝謝大哥,你真好!”
看著大哥那帥氣的面龐,林紫煙不禁暗暗惋惜。
可惜了,這麼無條件寵著自己的男人,是親兄長,不然,嫁給他該多好。
林夕月很快便聽聞了這件事,不過沒關係,都是將死之人,不必與他們糾纏。
兩日後,林賀餘帶著林紫煙,打著與好友踏青的幌子,和聞青陽見面。
他們縱馬馳騁時,馬兒突然發狂。
林賀餘握緊韁繩,想盡辦法控制發瘋中的馬,最後還是被甩了下來。
他摔下馬後,又倒黴的被馬蹄踏過,正巧踏在胸腔部位,當場吐血。
當時,聞青陽和林紫煙正共乘一匹。
他們的馬兒也隨之發瘋,兩人被甩下來後,又被馬蹄來來回回,反覆踩踏。
冰清苑。
林夕月默默計算時間,等待著好訊息。
果不其然,半晌時分,春桃急衝沖走了進來,聲音急促道∶
“小姐,聽說大公子和二小姐出事了,被滿身鮮血的抬了回來!而且,”
她壓低聲音,悄聲說道,“大公子可能要不行了!”
林夕月笑盈盈的聽著,並無意探望。
林賀餘的院落,人來人往,熱鬧非常。
“大夫,我兒到底怎麼樣?為甚麼還不醒?”林母哭的眼睛都腫了,啞著嗓子問道。
“唉,這,老夫也無能為力,還請夫人另請高明!”老大夫無奈的搖頭。
林母跌坐在椅子上,掩面啜泣。
這已經是第幾個大夫了?個個都是搖頭嘆息。
猛然間,林母抬頭,拍著桌子厲聲命令道,“給我查,到底哪個要害我兒。”
江姨娘那邊,也是亂成一團。
診斷過後,大夫們斷定,病人傷到腰椎骨,恐怕後半生都只能躺在床上。
聞青陽那邊,聞家堅持報官,官府調查過後發現,馬匹發狂,是因為它們聞到了“蛇銜香,”
而此草藥,是被林紫煙製成香囊,貼身攜帶在了身上。
得到訊息的林母,憤怒的直拍桌子。
“林紫煙那個死丫頭,帶甚麼香囊不好,非要帶那種香料。
賀餘也是,他又不是沒有親妹子,為甚麼非要對那死丫頭這麼好?”
丫鬟們全都低著頭,心裡卻腹誹著,還能為甚麼?還不都是因為夫人你的教導。
下午時,林紫煙終於清醒過來。
她下半身動彈不得,正痛苦間,聽到馬兒發瘋,是自己香料所致,真真是悔恨萬分。
這香料,是她高價請人調製的,她哪裡知道蛇銜香會讓馬兒發瘋。
她只是偶爾得到一個方子,調配出的香味令人迷醉,她只是想讓聞公子對她沉迷而已。
半夜時分,勞累擔憂了一整日的林父林母,終於回到自己院落休息。
他們已經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。
林夕月則利用撕裂空間,慢悠悠來到林賀餘的臥室。
臥室裡,幾個丫鬟正在打瞌睡。
林夕月小手一揮,一陣香氣襲來,她們就陷入了昏睡中。
看著昏迷不醒的林賀餘,林夕月冷笑一聲,作為好妹妹,她還是想親自送對方一程。
林夕月毫不憐惜,用力拍打著林賀餘那帶著輕腫的臉頰。
終於,林賀餘從昏迷中悠悠轉醒。
他睜開迷濛的雙眼,還有些意識不清。
林夕月將臉湊近對方,輕聲問道,“我的好哥哥,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林賀餘眨眨眼,疑惑的看著林夕月。
她怎麼在這裡?難道是關心自己?
有這麼一瞬間,林賀餘第一次體會到,雙胞胎之間的血脈親情。
一時間,他有些感動。
如果,如果他能挺過去,那以後,就對這個妹妹好些吧。
其實細想想,這個妹妹挺無辜的。
林夕月見他意識清晰,這才開口道∶
“大哥,你想賣掉我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
我不是從那家人手裡逃出來的,我是從閻羅殿裡逃出來的。
我來,就是為了拉著你們,一起去閻羅殿。
這次驚馬事件,是我一手策劃的。
怎麼樣?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?”
林賀餘的瞳孔猛然間放大,本就瀕死的身體出現了劇烈喘息。
“你,你……”
“你放心,你先去,你的好妹妹隨後就到,在陰間你們可以繼續相親相愛,做一對絕世好兄妹。”
林賀餘的胸膛劇烈起伏,臉頰變的異常通紅。
林夕月快速躲閃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林賀餘口中就噴出一口鮮血。
他眼睛睜的老大,但胸膛已經不再起伏。
林夕月撇撇嘴,差點濺到她身上,這承受力也太差了些。
這一夜,不知是不是母子連心,林母睡的極不安穩。
猛的,她被噩夢驚醒,正驚魂未定,大口大口喘息著,就聽到下人來稟,大少爺沒了。
林母眼前一黑,差點也跟著去了,“我的兒呀!”
林賀餘去了,林紫煙癱了。
聞青陽受了重傷,雙腿骨折,即便恢復,日後也無法再習武,前途一片暗淡。
聞將軍震怒,林父也沒討到好,頻頻被穿小鞋。
林夕月不再關注林家,她已經找了處宅子,打算搬出去。
這日,她帶著春杏去看宅子。
街道上熱鬧非凡,貨郎的叫賣聲,顧客的討價還價聲,此起彼伏。
“小姐,這裡距離集市很近,倒是挺熱鬧的。”
春杏一邊看著街道兩旁的攤位,一邊嘰嘰喳喳歡聲說道。
“是挺不錯,如果房子還可以,咱們就買下來住著。”
主僕二人開心的暢享著未來,終於要離開林家了。
街道對面一個小廝,指著林夕月,對一個肥頭大耳,少爺模樣的年輕男子說道∶
“少爺,您看那裡,那姑娘是不是很美?”
那男人轉頭看去,頓時眼神一亮,痴痴看了好一會兒。
那姑娘確實有著傾城之貌。
她一身淡粉色散花如意雲煙裙,身段迷人。
那小腰更是盈盈一握,可以想象的出,若是抱在懷裡……
“哈哈,漂亮,比我所有姨娘都漂亮,這姑娘,就是我的第七房姨太太。”
那男人清咳一聲,擺出一副自認為帥氣的表情,朝著林夕月走去。
“這位姑娘,在下父親任驍騎尉,你願不願去我府上,做我的姨太太,每日吃香喝辣,穿金戴銀?”
春杏氣的小臉通紅,狠啐一口,“呸,哪裡來的浪蕩子,也敢來調戲我們小姐。”
那男人毫不在意,轉頭又盯著春杏看了一眼,吊兒郎當道∶
“小美人,別急,跟著你主子一塊進府,爺也會疼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