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林夕月並未開口,胖子斷定她是理虧,不敢辯解,於是更加得意。
他咄咄逼人道,“林夕月導師,你身為一個導師,不是應該以學員為主嗎?
既然要教製作新式淨化卡,那憑甚麼不選擇我們一班?
我們是精英班,資質和等級都要比二班那群蠢貨要高的多。
只要你同意,我們班也願意選擇你做導師,這樣一來,你教的過程,也能輕鬆許多不是嗎?
這不就是,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?”
看到胖子這一副,我們肯讓你教,那是看的起你,不要不識抬舉的樣子,林夕月簡直要氣笑了。
她環顧這群人,笑眯眯的問道,“你們,都是這個意思?”
制卡一班的學員們,全都沉默不語。
林夕月收斂起笑容,又看向領頭人吳晨,面無表情道∶
“首先,我不是你們學院的導師,而是特殊制卡部的部長。
你們選不選擇我,是你們的事,與我無關。
同樣的,選擇誰做我的學生,是我的權利。
今天,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∶
我,林夕月,不喜歡你們,甚至厭惡你們,更不可能去教授你們。
有本事,你們就找院長告我,看有沒有人肯管?”
林夕月已經決定要離開了。
反正實驗已經成功,本來也是到了應該離開的時候,若非為了二班學員,她早就離開了。
大概從未見過,敢如此硬剛的導師,一班的學員,全都震驚了。
他們站在原地,呆呆看著林夕月的背影。
第二天,林夕月就瀟灑的離開了學院,鍋自然扣在了一班頭上。
如今二班每個人都掌握了新式制卡術,精神力也在慢慢提升中,不久的將來,他們定然會成為高階制卡師。
再加上,他們是被頂級新式制卡師林夕月,唯一親自教導過的學生,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同凡響。
果然,不久後製卡二班一躍成為精英班。
而制卡一班,許多人精神力出現倒退,制卡能力大幅度下降。
再有,林夕月導師是因為他們的逼迫,才離開的學院,院長一怒之下,一班徹底淪為普通班,各種優待全部取消。
……
帝都“蜂籠街”。
這條街道,是帝都有名的貧民窟,遠遠望去,就如同一個金屬狀的蜂巢。
這裡有上萬間狹小的蜂巢房,因為價格低廉,深受底層民眾的歡迎。
此時,在某間蜂巢房內,正相對而坐的兩人,氣氛劍拔弩張。
看著這裡雜亂骯髒的環境,楚景逸緊鎖的眉頭就沒鬆開過,眼中的嫌棄顯而易見。
他看著左嬌嬌,不耐煩道∶
“說吧,怎麼樣才能刪掉那些影片?你想要甚麼?”
今早,楚景逸意外收到了,來自左嬌嬌的資訊。
資訊裡稱,讓他務必來“蜂籠街”一趟,不然,就曝光當初兩人親熱時的影片。
看到對方發來的大尺度影片,楚景逸懊惱萬分,想殺了左嬌嬌的心思都有了。
那是某次,兩人初嘗禁果,情不自禁滾在了一起。
他萬萬沒想到,在那樣意亂情迷的時刻,左嬌嬌居然會把過程,全都錄製了下來。
他現在處境艱難,正處於風口浪尖時,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波瀾,所以,楚景逸來了。
想要甚麼?左嬌嬌苦笑一聲。
離開學院後,她本想找個體面的工作養活自己,可莫名其妙的,面試之後全都沒了下文。
漸漸的,左嬌嬌發現端倪,原來,這些都是林上將的手筆,他在為女兒報仇。
迫於生計,左嬌嬌求到曾經一位舔狗身上。
那人曾瘋狂痴戀過她,可惜如今卻也不願幫助她。
她苦苦哀求,最後一夜纏綿後,交易結束。
拿著對方扔過來的,為數不多的錢財,她來到貧民窟,租下一間小屋,做為棲身之處。
左嬌嬌淚眼朦朧,姿態柔弱的哀求道∶
“景逸,我甚麼都沒了。家沒了,精神力也消失了,如今我只有你,你娶了我吧!”
楚景逸冷笑一聲,薄唇輕輕吐出兩個冰冷的字,“做夢!”
左嬌嬌眼神一黯,似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,癱坐在椅子上,無力的問道∶
“你真的不能娶我嗎?曾經,我們是那麼相愛!”
楚景逸卻郎心似鐵,並無一絲動容。
他利落的取出光腦,劃給左嬌嬌一筆星際幣,寒聲說道∶
“馬上刪掉影片,不然,你應該不想知道,得罪我們楚家的後果!”
聞言,左嬌嬌忍不住低下頭,泣不成聲。
半晌後,她才擦乾眼淚,拿出光腦,當著楚景逸的面,刪掉了影片。
楚景逸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誰料,他剛一抬頭,就看到左嬌嬌居然在脫衣服。
“你,你快住手,你要幹甚麼?”楚景逸結結巴巴的問道。
左嬌嬌手中動作不停,楚楚可憐的望著他,眼中全是情義。
“別怕,我只想和你再重溫一次,往日的恩愛。
以後,我會老老實實找個人嫁了,不會再去打攪你!”
聞言,楚景逸心中微酸,但更多的還是安心。
這樣也好,對大家都好。
身為豪門楚家的長子,他身份尊貴,而住在貧民窟,一無所有的左嬌嬌,如今已經是他的汙點,早些了斷也好。
這麼想著,他就任由左嬌嬌纏了上來。
懷中少女,面板光潔如玉,身段豐滿誘人,宛如一條美女蛇,妖嬈又迷人。
很快,楚景逸就深深沉迷其中,意亂情迷,無法自拔。
兩人唇齒交纏間,左嬌嬌的右手悄悄摸到一個鋒利的刀片。
看了眼正閉著眼,陶醉其中的楚景逸,左嬌嬌眸中閃過一抹狠色,在他喉間深深劃下一刀。
頓時,血如泉湧!
“嗚!你……”
楚景逸瞬間睜大雙眼,不可置信的看著左嬌嬌。
“呃呃呃……”
他想問為甚麼?想要怒罵左嬌嬌,可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楚景逸只能用手捂著喉嚨,此時,他的傷口處已血流如注,生命危在旦夕。
顧不上自己還沒穿衣服,楚景逸跌跌撞撞起身,想要走出蜂巢房。
貧民窟肯定沒有醫療倉,只要坐上懸浮車離開這裡,兩分鐘內,他就能找到有醫療倉的地方。
楚景逸的思維很是清晰,如果一切順利,他或許真的可以自救,但他忽略了左嬌嬌的存在。
左嬌嬌怎麼可能放楚景逸離開?
她死死抱住楚景逸的腰,平時柔弱的身體,此時居然迸發出一股巨大的蠻力。
兩人掙扎間,楚景逸的傷口處血越流越多。
他已經能感覺到因為缺氧,窒息感越來越重,頭部陣陣發昏,肺部痛苦到像是要爆炸。
左嬌嬌流著淚,就是不放手。
漸漸的,楚景逸的掙扎越來越弱,最後,他終於軟軟倒在了地上。
看著沒了氣息的楚景逸,左嬌嬌呆愣許久,才木然起身,拿起刀片,對著自己劃去……
等楚家驚聞噩耗,已經是一天以後,木已成舟。
得知兩人的死訊,林夕月只覺身體一鬆,似是有甚麼離開了她的軀體。
她知道,那是原主最後一縷意識。
仇人身死,執念消失,意識抽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