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相貌不同,但這女人說話的語氣,神態,和下意識的小動作,都活脫脫就是林夕月呀!
因為九二年,大哥大屬於稀缺貨,郵電局嚴格控制發放,防止炒賣。
所以,顧客在購買時,需要提供個人資訊。
林夕月就是在報姓名時,被耳尖的宋淵注意到的。
宋淵激動的看著林夕月。
是她,沒錯,那個自己暗戀了一輩子的女人。
宋淵是在七十歲時閉上眼的。
離世前,他最大的遺憾就是錯過了林夕月。
帶著遺憾離世後,等宋淵再次睜開眼睛,便是在這具陌生的身體裡。
經歷過最初的無措和彷徨後,三年時間下來,他已經可以適應良好了。
那邊的林夕月,已經轉身離開。
宋淵看著她的背影,死死壓制住,欲跟上去的步伐。
不能急,他還需要調查後才能確定。
……
不知道餘江野那裡是如何操作的,總之一個月後,陳母同意了將陳家瑤嫁給他。
此時的陳家,氣氛極為壓抑。
陳母坐在沙發上,對面是丈夫和一對兒女。
他們對峙著,氣氛劍拔弩張。
陳母狠狠一拍茶几,怒聲道:
“為甚麼不行?
我們陳家金尊玉貴將她養大。
現在家裡生意遇到了困難,資金週轉不利,我只是讓她聯姻而已。
而且,對方青年才俊,家世相當。
我又不是讓她嫁給老頭子?為甚麼不行?”
陳父失望的看著妻子:
“老婆,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。
甚麼時候起,你的眼裡就只剩下了利益?
你忘記了嗎?當初,你第一次抱著瑤瑤時,是那樣的激動。
你說過,你會愛她一輩子,呵護她一輩子的。”
回憶到過去,陳母有些恍惚。
是啊,她第一次抱著瑤瑤時,完全將她當做了自己女兒,滿心滿眼都是疼愛。
可是,她卻完全忘記了,那不是她的女兒。
她真正的女兒,還在吃苦受罪,顛沛流離中。
陳母痛苦的閉上眼睛。
她怎麼能忘記自己的孩子,轉頭去疼愛別人的孩子呢?
“別說了。
我自己的女兒都沒疼過,你現在卻來質問我,為甚麼不疼別人的女兒?
這話,你問的出口嗎?
反正,我主意已定。
除非她陳家瑤不再是陳家人,否則,必須聯姻。”
陳家瑤沉默的坐在父兄之間,整個人如同即將破碎的娃娃,搖搖欲墜。
只是,醜顏符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。
她曾經光潔的臉蛋上,長了很多黃斑,身材也微微臃腫,腰身較之前,也粗了幾公分。
不過,依靠精湛的化妝技術,和高檔服裝的遮掩,目前還不怎麼明顯。
“媽,你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母親。
為了錢,你連兒女的幸福都能犧牲。
我沒有你這樣的媽!”
陳家俊死死瞪視著母親,眼神中帶著仇恨。
陳母身體晃了晃,又及時穩住了身形。
只是,她面色有些蒼白。
但多年的強勢性格使然,陳母不屑去解釋。
她只是怒極反笑道:
“好好好,我辛辛苦苦做生意,支撐起這個家,到頭來卻被你們如此嫌棄。
那好,從今天起,如此有骨氣的你們,就不要再花我一分錢了。”
“不花就不花,我也不會在你公司任職了,我辭職不幹了!”
陳家俊硬氣的說道。
他得意的欣賞著母親的傷心。
做兒女的,其實最知道,該如何去刺激傷害他的母親。
“好好好,你有骨氣!
我同意了,你以後再也不是我公司的高層了。”
陳母被氣到渾身顫抖。
她強自按捺住自己的情緒,只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養女,便轉身回房了。
陳家瑤面上傷心不已,內心卻在暗罵:
“兩個沒用的東西。
啥問題都沒解決不說,還把當家做主的人給得罪了。
沒了金錢和身份的傍身,你們兩個又算個屁?
真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呢!”
陳家瑤後悔了。
她就不該想著利用陳家父子,真是兩個蠢貨。
算了,還是靠自己吧。
陳家瑤神色怯怯,低聲對陳家父子說道∶
“爸爸,哥哥,我們好像把媽媽氣到了。
我擔心媽媽的身體,我想上去看看。”
“瑤瑤,你怎麼總是這麼善良,這麼以德報怨呢?
你這樣會吃虧的。”
陳家俊看著妹妹,感動又心疼道。
陳父也慈愛的看著女兒。
陳家瑤苦澀一笑。
她搖了搖頭,便轉身上樓了。
但轉過身的她,卻面帶著鄙夷和不屑。
陳家瑤走到陳母臥室門口,輕敲了下房門。
當即,裡面傳來陳母餘怒未消的聲音,“誰呀?”
陳家瑤被嚇了一跳,她期期艾艾道,“媽,是我。”
“滾!再敢多說一個字,你就給我滾出陳家。”
陳家瑤也冷下了神色,嘴角漸漸噙起詭異的笑容。
逼我是吧?
好,都給我等著!
……
針對陳母公司的化妝品,林夕月又研究生產出了新品。
主打一個,陳母的化妝品公司出售甚麼,她的公司就出售甚麼。
力求一個,價格相同,包裝和效果卻將“瑩宇”甩出幾條街不止。
顧客不是傻的,同樣的價格,她們自然會選擇更好的。
半年不到,所有的“瑩玉”專櫃因為無人問津,而漸漸被撤去。
而陳母的公司裡,每天都有經銷商上門要求退貨。
工廠裡庫存積壓,產品銷售不出去,工人的工資也無錢發放,甚至開始被拖欠。
如此惡性迴圈下來,“瑩玉化妝品公司”漸漸失去了市場,敗局已現。
即便有餘家的資金注入,陳母也無法力挽狂瀾,公司搖搖欲墜。
……
餘家。
陳家瑤嫁給餘江野之後,每日面對的都是拳打腳踢。
她最初非常不解。
餘江野之前,不一直是自己的舔狗?
難道是因為,得到了就不再珍惜?
直到一天夜裡,餘江野的房間傳來奇怪的聲音。
沒錯,他們婚後一直分房睡,餘江野從沒碰過陳家瑤。
陳家瑤拐著腿,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腹部,這些都是今日餘江野的傑作。
她小心翼翼推開餘江野的房門。
房間內開著昏暗的小燈,餘江野正躺在床上,睡的十分不安。
他不停劇烈搖頭,喃喃自語,手還在空中不停擺動,似是在抗拒著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