價格比市面低了三成!
告示牌上寫著:“為慶糧鋪開張,連續三日,所有糧蔬肉食一律八折。每人每日限購十斤,杜絕囤積居奇。”
百姓譁然,排隊的人龍從街頭排到街尾。
“賢王妃仁德啊!”
“這價格,我家終於能吃上飽飯了!”
“快!快去叫鄉親們都來!”
蘇淺淺站在二樓雅間,看著樓下熱鬧景象,唇角含笑。
宋宴遲站在她身側,目光卻落在遠處——那裡,幾個金髮碧眼的西洋人正對著糧鋪指指點點,眼中閃過貪婪。
“淺淺。”他低聲,“西洋商隊來了。”
蘇淺淺挑眉看去。
果然,那幾人穿著奇特的緊身衣褲,戴著羽毛帽,腰間佩著彎刀。
為首的是個紅髮中年男子,鷹鉤鼻,深眼窩,正用生硬的大楚話跟路人打聽甚麼。
“終於來了。”蘇淺淺笑了,“我等的就是他們。”
她轉身下樓。
……
糧鋪後院,會客廳。
紅髮男子自稱“約翰”,是西洋“日不落帝國”的商人。他操著生硬的大楚話,眼神卻精明銳利。
“尊貴的王妃殿下。”
約翰躬身行禮,
“我們遠渡重洋而來,對貴國的高產作物十分感興趣。不知……能否購買一些種子?”
蘇淺淺坐在主位,慢條斯理品茶:“約翰先生想要甚麼種子?”
“土豆、紅薯、玉米。”
約翰眼中閃過急切,“我們願出高價,一斤種子,十兩黃金!”
陪坐的江硯和上官珏挑眉。
這價格,高得離譜。
蘇淺淺卻笑了:“約翰先生,這些糧種是我大楚國之根本,皇上明令禁止私下買賣。況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“就算我賣給你,你們種得出來嗎?”
約翰臉色微變:“王妃這是何意?”
“這些作物需特殊種植方法,水土不服極易絕收。”
蘇淺淺放下茶盞,“與其買種子,不如買糧食。我糧鋪的米麵,價格公道,童叟無欺。”
約翰咬牙:“我們想要的是種子!王妃若肯賣,價格……可以再談!”
蘇淺淺搖頭:“不賣。”
“你——!”約翰身後一名年輕西洋人忍不住上前,手按在彎刀上。
幾乎同時,宋宴遲紫眸冷冽,指尖微動,一道氣勁彈出!
“鐺!”
彎刀應聲斷裂!
那西洋人駭然後退。
約翰連忙打圓場:“誤會!都是誤會!”
他瞪了同伴一眼,轉頭對蘇淺淺擠出笑容,
“王妃見諒,年輕人不懂事。既然種子不賣……那糧食,我們買!先買一千斤!”
“可以。”蘇淺淺點頭,“李栓,帶客人去前廳。”
約翰等人悻悻離去。
上官珏皺眉:“姐姐,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江硯也道:“西洋商隊這次來了三艘大船,停靠在津港。我打聽過,他們帶了不少火器。”
蘇淺淺卻笑了:“正好。”
她看向宋宴遲:“夫君,你說……要是他們的船‘不小心’沉了,會不會很有趣?”
宋宴遲紫眸閃過笑意:“夫人想怎麼做?”
“今晚月色不錯。”蘇淺淺起身,“適合去津港……散步。”
三人對視,心照不宣。
……
當夜,津港。
三艘西洋大船停泊在碼頭,燈火通明。
約翰正在船艙裡大發雷霆:“那個該死的女人!竟敢拒絕我們!等拿到種子,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!”
“船長,那我們現在……”副手小心翼翼。
“今晚動手!”
約翰眼中閃過狠毒,
“派人去糧鋪倉庫,偷!能偷多少偷多少!還有那個賢王妃……抓了她,不怕她不交出種植方法!”
“是!”
夜色漸深。
數十道黑影悄然摸向糧鋪倉庫。
就在他們即將得手時,四周突然亮起火把!
夜剎帶著暗衛從天而降:“偷東西?問過爺爺的刀了嗎?”
戰鬥爆發!
而碼頭上,蘇淺淺和宋宴遲並肩而立,看著那三艘大船。
“夫人,請。”宋宴遲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蘇淺淺唇角勾起,從空間取出幾顆特製水雷——
這是她用萬界商城兌換的初級火藥配方改良的。
“送你們一份……沉船大禮。”
她手腕一甩,水雷精準落入船底。
轟——!!!
震天巨響中,三艘大船緩緩下沉。
約翰等人倉皇逃竄,卻被早就守候的官兵逮個正著。
“賢王殿下!賢王妃!”
津港守將躬身,“這些西洋人如何處置?”
宋宴遲淡淡道:“按律,私闖民宅、意圖盜竊、勾結匪類……數罪併罰,收押候審。至於他們的貨物……”
他看向蘇淺淺,“夫人覺得呢?”
蘇淺淺笑眯眯:“糧食充公,金銀……捐給窮苦百姓吧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三日後,西洋商隊灰溜溜離京。
糧鋪生意越發紅火。
蘇淺淺坐在後院,看著萬界商城裡暴漲的積分,心情愉悅。
【六六:宿主成功擊退西洋商隊,維護本世界農業安全,獎勵積分。解鎖“基礎農械圖紙”購買許可權。】
蘇淺淺毫不猶豫兌換了圖紙。
接下來,該是大展拳腳的時候了。
她抬眼,看向院子裡嬉鬧的三個寶寶,又看向身側溫柔注視她的宋宴遲,唇角揚起。
躺平?
不,她要讓這個世界,因她而改變。
……
十一月十八,午時三刻,京城菜市口。
涼風肅殺,刑臺上血跡斑斑——那是前幾日斬獲的貪官汙吏留下的痕跡。今日,楊家三百餘口將在此處終結。
百姓把刑場圍得水洩不通,人聲鼎沸。
“來了來了!”
人群中一陣騷動。
囚車從長街盡頭緩緩駛來,木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楊家男女老幼,無論主僕,皆戴著沉重枷鎖,腳鐐拖地,嘩啦作響。
楊鋒走在最前,昔日工部尚書的風光蕩然無存。
他衣袍襤褸,頭髮蓬亂如草,眼窩深陷,嘴唇乾裂起皮。
“狗官!還我兒子命來!”
一個白髮老婦突然衝出人群,將手中爛菜葉狠狠砸向楊鋒。
她兒子三年前因楊鋒貪墨修堤銀兩,洪水來時被沖走,屍骨無存。
“砸他!”
“楊家害了多少人!該殺!”
爛菜葉、臭雞蛋、碎石塊如雨點般砸向囚車。
楊鋒臉上被雞蛋液糊滿,狼狽不堪,卻連抬手遮擋的力氣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