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蘭踉蹌後退,跌坐在椅子上。
她不甘心!
明明只差一步,就能得到宋宴遲……
“公主,請吧。”
阿木爾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語氣不容置疑,“大汗說了,若您執迷不悟,就別怪他用強。”
呼蘭咬牙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滲出血絲。
最終,她頹然起身,被親衛“護送”著離開了大營。
十萬大軍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漫天黃沙。
……
京城,縣主府。
午後。
蘇淺淺的外祖母陳氏終於來了。
老人家穿著一身藏青色褙子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雖年過六旬,卻精神矍鑠。
她身後跟著幾個僕從,抬著好幾個大箱子。
“淺淺,我的乖孫女!”
陳氏一進門就拉住蘇淺淺的手,老眼含淚,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……”
蘇淺淺心頭微軟,扶著她在主位坐下:“外祖母,您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!”
陳氏抹了把淚,又看向三個寶寶,眼睛一亮,
“這就是我那三個曾外孫?哎喲,長得可真俊!”
她招手讓僕從開啟箱子。
第一個箱子裡是十幾套做工精緻的小衣裳,從襁褓到三四歲的尺寸都有,用料考究,繡著吉祥圖案。
第二個箱子裡是各色玩具:撥浪鼓、小木馬、布老虎、九連環……琳琅滿目。
第三個箱子裡則是補品藥材:人參、靈芝、燕窩,還有幾瓶陳氏親手配製的養生藥丸。
“外祖母,您這也太破費了。”蘇淺淺哭笑不得。
“破費甚麼!”陳氏瞪眼,“給我曾孫的,再多都不嫌多!”
她拉過三個寶寶,挨個摸頭:“安寶,寧寶,晚寶,喜歡外曾祖母的禮物嗎?”
晏安扒著玩具箱,紫眸放光:“喜歡!安寶全都要!”
晏晚抱著一個布老虎,小臉蹭蹭:“軟軟的……晚晚喜歡……”
晏寧則拿起一盒藥丸,小鼻子嗅了嗅,冷靜分析:
“成分:人參、黃芪、當歸、枸杞。功效:補氣養血。品質:上等。建議:每日一丸,溫水送服。”
陳氏一愣,隨即大笑:“這孩子!比他爹還會挑!”
正說著,張婉茹和蘇長根從後院走來。
蘇長根換了一身新衣裳,雖仍是憨厚模樣,卻收拾得乾淨利落。
張婉茹走在他身側,兩人雖無親密動作,可眼神交匯時那份默契和溫情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。
蘇淺淺挑眉。
【看來我離開這一年多,爹孃關係緩和了不少啊。】
宋宴遲聽到她心聲,唇角微揚,在她耳邊低語:
“岳父岳母本就情深,只是當年做錯了點事。如今說開了,自然和好。”
蘇淺淺斜睨他:“你倒是清楚。”
“自然。”
宋宴遲攬住她腰肢,“關於你的一切,我都清楚。”
兩人正低聲說著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蘇逸晨穿著一身青色學子袍,揹著書箱,風風火火跑進來:“淺淺!我回來了!”
他額角有汗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今天夫子誇我文章寫得好!說秋試有望中舉!”
蘇淺淺笑著給他遞了杯茶:“慢點說,不急。”
蘇逸晨灌了口茶,抹了把嘴,又蹲下身逗三個寶寶:
“安寶,寧寶,晚寶,想舅舅沒?”
晏安心聲:【舅舅身上有墨味!】
晏晚小聲說:“舅舅……出汗了……”
晏寧冷靜道:“根據心率呼吸和體表溫度,舅舅剛進行過劇烈運動。建議:休息一刻鐘後再與孩童互動,以免細菌傳播。”
蘇逸晨:“……”
他哭笑不得地揉揉晏寧的腦袋:“你這小子,跟你爹一個德行!”
眾人大笑。
廳內一片溫馨。
陳氏拉著張婉茹和蘇長根說話,問東問西。
蘇逸晨圍著三個寶寶轉,試圖教會晏安玩九連環——結果自己被繞暈了。
蘇淺淺和宋宴遲並肩坐著,看著這一幕,相視而笑。
【六六:檢測到宿主情緒值上升,幸福指數 10。建議:保持當前狀態,有助於身心健康。】
蘇淺淺在心底翻白眼:【用你說?】
【六六:本系統只是例行提醒。另外,空間內新一批藥材已成熟,請及時採收。】
蘇淺淺這才想起,自從回京,她還沒進過空間。等晚上得進去看看,順便種點新作物。
……
同一時間,賢王府。
宋宴遲下午便回了王府,安排大婚事宜。
王府管家王福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,頭髮花白,做事卻極利索。他捧著厚厚一本冊子,躬身站在書房裡。
“王爺,這是大婚的流程和所需物品清單,請您過目。”
宋宴遲接過,快速翻閱。
冊子從納采、問名、納吉、納徵、請期、親迎六禮,到喜宴、賓客、儀仗、服飾……事無鉅細,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一切從簡。”
宋宴遲合上冊子,“喜宴只請至親好友,儀仗減半,不必鋪張。”
王福遲疑:“王爺,您和王妃的大婚,皇上說要親自主婚,這……是不是太簡樸了些?”
宋宴遲紫眸微抬:“王妃不喜繁瑣。照辦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王福躬身,“那……日子定在何時?”
宋宴遲指尖輕敲桌面:“一個月後,八月初八。”
王福記下,又問:“那聘禮……”
“按最高規格準備。”
宋宴遲語氣不容置疑,
“本王庫房裡的東西,隨你取用。另外,去江南採買最新式的綢緞首飾,要最好的。”
“是!”
王福退下後,宋宴遲走到窗邊,望向縣主府方向。
一個月。
他等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
……
楊府,楊詩月的閨房。
房間裡飄著濃郁的薰香氣味,紗簾低垂,光線昏暗。
楊詩月穿著一身素白寢衣,披頭散髮坐在梳妝檯前,盯著銅鏡中自己蒼白憔悴的容顏,眼中全是怨毒。
“蘇淺淺……宋宴遲……你們不得好死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,指尖狠狠摳著梳妝檯的邊緣,留下深深劃痕。
門外傳來輕叩聲。
“小姐,人帶來了。”丫鬟的聲音小心翼翼。
楊詩月眼神一亮:“進來。”
門開,三個年輕男子魚貫而入。
為首的是個書生打扮的青衣男子,面容清秀,氣質溫文,名叫柳文軒。
第二個是個江湖俠客模樣的黑衣男子,眉眼凌厲,名叫冷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