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宴遲眼神一暗,掌心撫過她纖細的腰肢,寢衣絲滑的觸感下是溫熱的肌膚。
他低頭吻她,不再溫柔試探,而是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和熾熱。
蘇淺淺回應著他的吻,手臂環住他脖頸,指尖插入他濃密的黑髮。
衣衫漸褪。
糾纏的身影,紅燭燃燒中,夾雜著壓抑的聲音和蘇淺淺細碎的罵聲。
宋宴遲的吻落在她肩頭、鎖骨、胸口,每一寸肌膚都留下他的印記。
蘇淺淺仰著頭,眼尾泛紅,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抓痕。
“淺淺……”他喚她名字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蘇淺淺咬住他肩膀,含糊應聲:“嗯……”
情潮洶湧。
汗水濡溼髮絲,黏在兩人交纏的肌膚上。
宋宴遲的情愫時而溫柔繾綣,時而激烈霸道,像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
蘇淺淺在這場情事中徹底沉淪,意識模糊間只記得他紫眸深處灼人的火光,和他一遍遍在她耳邊低語的“我的”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雲雨暫歇。
蘇淺淺癱軟在他懷裡,連指尖都懶得動。
宋宴遲摟著她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光滑的背脊,像給貓兒順毛。
“累了?”他吻她發頂。
“你說呢?”
蘇淺淺懶洋洋瞪他一眼,可惜媚眼如絲,毫無威懾力。
宋宴遲低笑,胸腔震動:“我的錯。”
“認錯倒快。”蘇淺淺戳他胸口,“下次溫柔點。”
“儘量。”他語氣誠懇,眼神卻寫著“下次還敢”。
蘇淺淺氣笑,咬了他下巴一口。
兩人相擁而眠,呼吸漸穩。
窗外,守夜的夜剎和夜玄對視一眼,默契地往遠處挪了挪。
非禮勿聽。
……
同一片月色下,鎮北將軍府。
張寒雷回到自己院子時,已近子時。
老夫人都氏還沒睡,正坐在燈下縫一件小衣裳,那是她聽說曾外孫們要回來,特意趕工做的。燭光映著她花白的頭髮和慈祥的面容。
“回來了?”陳氏抬頭,放下針線,“淺淺和孩子可好?”
張寒雷脫下外袍,在妻子身旁坐下,虎目含笑:“好得很!三個小傢伙,一個比一個機靈!”
他眉飛色舞地描述:
“老大晏安,那雙紫眼睛亮得跟寶石似的,能看透東西!
老二晏寧,說話一板一眼,像個小學究!老三晏晚,乖巧得讓人心疼……”
陳氏聽得眼眶泛紅:“可惜我今日身子不爽利,沒去成……明日,明日我一定去看他們。”
張寒雷握住她的手:“不急,孩子就在京城,跑不了。倒是你,今日咳得可好些了?”
陳氏點頭:“喝了藥,好多了。就是年紀大了,經不起折騰。”
“說甚麼胡話。”張寒雷瞪眼,“你才六十多,年輕著呢!”
陳氏失笑:“跟孩子比,可不就是老了。”
兩人說笑著,張寒雷忽然嘆口氣:
“今日在縣主府,看見宴遲那小子護著淺淺的模樣……我總算放心了。這孩子,雖然性子冷,但對淺淺是真心。”
陳氏點頭:“我看得出來。就是……那位上官公子……”
張寒雷擺擺手:“年輕人的事,咱們別摻和。只要淺淺過得好,其他的,隨他們去。”
燭火搖曳,老夫老妻說著體己話,歲月靜好。
……
皇宮,養心殿燭火通明。
宋百濤穿著一身明黃寢衣,坐在龍榻邊,手裡捏著一封密報。
他不過四十出頭,可兩鬢已染了霜白,眉眼間有揮不去的疲憊和病氣。
當年聽信讒言害死賢王生母和其母族三百人,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病。
這些年他竭盡所能彌補,可有些傷痕,終究無法癒合。
殿中央,停放著宋庭洲的棺木。
冰鎮的寒氣在夏夜裡格外明顯。
宋百濤看著棺木中弟弟安詳的容顏,眼眶發熱。
他這個小皇弟,從小體弱,卻最是聰慧仁善。沒想到……最後竟落得這般下場。
“庭洲……”他聲音哽咽,“皇兄對不住你……”
太監總管李德勝躬身站在一旁,低聲道:
“陛下節哀。賢王殿下已查明,庭洲王爺是被拜月教叛徒殘魂附體操控,最後關頭清醒,助賢王和縣主毀了偽門陣眼,是大功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宋百濤擺擺手,“朕只是……心疼。”
他深吸口氣,壓下淚意,目光轉向另一份奏報,那是關於蘇淺淺和三個孩子的。
看到“三胞胎紫眸,天賦異稟”時,他眼睛亮了。
“李德勝。”他聲音微微發顫,“朕的孫子……也一起回來了。”
李德勝笑道:“是,賢王殿下和安鄉縣主帶著小主子們回京了。聽說三位小主子聰慧過人,伶俐可愛。”
宋百濤激動地站起身,在殿內踱步:“朕明日……不,朕現在就想見他們!”
“陛下,已是子時了。”
李德勝勸道,“小主子們舟車勞頓,怕是早已歇下。不如明日……”
“明日一早!”
宋百濤一拍桌案,“朕要微服出宮,去縣主府!朕要親眼看看朕的孫子!”
他搓著手,像個尋常盼孫子的老爺子,哪還有半點帝王威儀。
李德勝失笑:“是,奴才這就去安排。”
宋百濤又想起甚麼:“對了,楊家那邊……楊鋒今日在朝堂上彈劾宴遲,你怎麼看?”
李德勝斂了笑意,低聲道:
“楊尚書怕是……還沒死心。二皇子雖死,他在朝中經營多年,黨羽不少。
如今賢王殿下回京,又得陛下看重,他自然坐不住。”
宋百濤眼神冷下來:“跳樑小醜。朕留著他,不過是想釣出他背後的人。看來……是時候收網了。”
他頓了頓:“北疆那邊有訊息嗎?”
“有。”
李德勝正色,
“探子來報,哈薩克部的呼蘭公主近日頻繁調兵,似有異動。而且……楊尚書的人,曾秘密前往北疆。”
宋百濤冷哼:
“果然勾結在一起了。傳令北疆守軍,加強戒備。若呼蘭敢來,朕讓她有來無回!”
“是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縣主府一片熱鬧。
三個寶寶醒得早,被張婉茹和蘇長根帶著在院子裡玩耍。
晏安追著一隻蝴蝶跑,紫眸亮晶晶:“蝴蝶蝴蝶別跑!安寶想看你翅膀上的花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