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譁然。
“原來是這麼回事!”
“楊家也太不要臉了!”
楊詩月氣得渾身發抖,尖聲道:“你胡說!宴遲哥哥明明愛過我!他曾為我破戒飲酒,為我——”
“為我甚麼?”
宋宴遲終於開口。
他邁步上前,站在蘇淺淺身側,紫眸透過眼紗冷冷看向楊詩月:“本王何時為你破戒?何時愛過你?”
楊詩月被他眼神懾住,結結巴巴:“當年……當年在宮宴上……你替我擋了酒……”
宋宴遲嗤笑:“那杯酒有毒,是衝本王來的。擋酒,只是不想讓下毒之人得逞,與你何干?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冷:“楊詩月,本王最後說一次——滾。若再糾纏,休怪本王不客氣。”
楊詩月臉色慘白,還想說甚麼,卻見宋宴遲指尖微動,一道無形氣勁彈出,正中她啞穴!
她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,只能驚恐瞪大眼睛。
蘇淺淺笑眯眯補刀:“楊小姐,天熱,早點回家吧。對了,替我帶句話給令尊——二皇子已死,有些心思,該收收了。”
她轉身,挽住宋宴遲手臂:“夫君,咱們回去吃飯,菜該涼了。”
兩人並肩回府,硃紅大門緩緩關上。
門外,楊詩月癱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百姓鬨笑著散去。
……
府內,宴席繼續。
蘇淺淺剛落座,晏安就扒著她膝蓋,紫眸亮晶晶:
“孃親好厲害!安寶看見那個壞阿姨臉都綠了!”
晏晚小聲道:“晚晚聽見她在心裡罵孃親……”
晏寧冷靜分析:“根據孃親方才的言語攻擊和心理施壓,楊詩月情緒崩潰機率為98%。建議:加強府內巡邏,防其狗急跳牆。”
蘇淺淺失笑,給三個寶寶各夾了一塊糖醋里脊:“吃飯,別管那些糟心事。”
張寒雷撫須大笑:“好!不愧是我外孫女!有魄力!”
張婉茹卻有些擔憂:“那楊家……不會報復吧?”
宋宴遲淡淡開口:“岳母放心,楊家蹦躂不了幾天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肅殺。
蘇淺淺看了他一眼,沒多問,只給他夾了塊魚肉:“吃飯。”
宴席氣氛重新熱絡。
酒過三巡,張寒雷拉著宋宴遲拼酒,蘇逸晨湊在妹妹身邊問東問西,
江硯和上官珏低聲交談,三個寶寶吃飽了在廳裡搖搖晃晃追著小黃狗玩。
……
深夜,縣主府主院。
三個寶寶被張婉茹抱去隔壁院子睡了。
蘇淺淺沐浴完畢,穿著寢衣靠在榻上,意識沉入空間檢視新解鎖的“聖血領域”。
【聖血領域:以宿主為中心,半徑十米範圍內形成領域。】
【領域內,宿主可感知一切生命波動,壓制敵方實力,增強己方戰力。】
【消耗:聖血純度每維持一刻鐘下降1%,可透過靈泉補充。】
蘇淺淺挑眉——這簡直就是bug技能!
正琢磨著,房門被推開。
宋宴遲走進來,已褪去外袍,只著白色中衣。
墨髮披散,紫眸在燭光下深邃如潭。他走到榻邊,俯身看她:“還不睡?”
蘇淺淺退出空間,抬眸看他:“在等你。”
宋宴遲唇角微揚,在她身側坐下,手臂自然環住她腰肢:“今日累了吧?”
“還好。”
蘇淺淺靠在他肩上,把玩他垂下的髮絲,“倒是你,被楊詩月那麼一鬧,心情沒受影響?”
宋宴遲低笑:“無關緊要的人,何必在意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:“倒是楊家……楊鋒今日在朝堂上彈劾我擁兵自重,意圖不軌。”
蘇淺淺挑眉:“皇上信了?”
“父皇當場駁回了。”
宋宴遲指尖輕撫她臉頰,“但楊鋒不會善罷甘休。二皇子雖死,他還有別的依仗。”
“誰?”
“暫時不知。”
宋宴遲紫眸微冷,“但我已讓夜剎去查。很快會有結果。”
蘇淺淺點頭,沒再多問,她相信他的能力。
……
而同一片月色下,戶部尚書府的書房裡,楊鋒正臉色鐵青地摔了茶杯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
他面前跪著幾個黑衣探子,瑟瑟發抖。
楊鋒喘著粗氣,眼中閃過狠毒:“宋宴遲……蘇淺淺……你們給我等著……”
他走到書桌前,提筆疾書,寫下一封密信,塞進竹筒。
“送去北疆,交給呼蘭公主。”
探子接過竹筒,遲疑:“大人,呼蘭公主已敗退回哈薩克部,她還會幫我們嗎?”
楊鋒冷笑:“她想要宋宴遲,我想要那個位置。各取所需,有何不可?”
探子躬身退下。
楊鋒走到窗邊,看著縣主府方向,喃喃自語:
“蘇淺淺……你擋了太多人的路……別怪我狠心……”
夜風拂過,帶來一絲涼意。
……
縣主府,主院。
沉睡中的蘇淺淺忽然眉頭微蹙。
她夢見了漫天黃沙,鐵蹄轟鳴,一個紅衣女子策馬而來,手中彎刀染血,眼中全是瘋狂。
那女子回頭,對她咧嘴一笑,嘴唇翕動,無聲吐出三個字——
“宋宴遲。”
蘇淺淺猛然驚醒!
身側,宋宴遲也隨之睜眼,紫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:“怎麼了?”
蘇淺淺心跳如鼓,按住胸口:“做了個噩夢……”
宋宴遲將她摟緊,下巴輕抵她發頂:“我在。”
蘇淺淺靠在他懷裡,卻再無睡意。
她有種預感——安穩日子,怕是過不了幾天了。
……
夜色漸濃,縣主府主院的燭火被一隻修長的手捻滅。
黑暗中,感官變得格外敏銳。
宋宴遲將蘇淺淺摟在懷裡,指尖拂過她散落在枕邊的青絲,動作輕柔。
他紫眸在暗夜裡泛著微光,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。
“還在想噩夢?”他低聲問,氣息拂過她耳畔。
蘇淺淺搖頭,翻身面對他,指尖描摹他英挺的鼻樑和薄唇:“我在想,咱們回京這一路太順了,順得讓我心慌。”
宋宴遲握住她的手,在她掌心落下一吻:“兵來將擋。”
“水來土掩?”蘇淺淺挑眉。
“不。”他聲音沉啞,“誰來,殺誰。”
蘇淺淺笑了,湊近在他唇上輕啄:“王爺威武。”
這個吻像火星落入乾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