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世界有個約定,那就是去愛它……還有自己。”
……
“額…額……陸八魔阿露?”雲夕撓撓頭,又轉瞬露出一個微笑,“你們來這兒幹甚麼…?我記得阿拜多斯的沙漠風光可不怎麼招人喜歡呢……”
紅髮的少女將雲夕上方的陽光遮盡,並管沒有甚麼預兆。
“你在幹甚麼?”阿露用那尖銳的目光一下下的扎著雲夕,可是她的語氣卻突然溫柔了起來,“如果要掩蓋罪行的話,就先把自己身上的髒東西擦掉吧。畢竟那樣並不好看,還容易被‘發現’。”
隨後,紅髮的少女將身子側過一邊,只留幾絲光線將她的背影對映出。僅此而已。
“呵,也就是如此的吧…”雲夕苦笑著從兜中緩緩抽出一條手帕,“你是怎麼找到我的?”
“當然是憑藉阿露醬那完美的運氣啦!”極具標誌性的聲音從不遠處響出,“哼哼哼~,好像有小可愛在那裡哭哭呢~,讓我猜猜是誰?”
來者正是淺黃睦月,她的身後站著便利屋的其餘二人。還有阿拜多斯的六人,哦,自然是包括老師的。
“阿露大人!!!”遙香瘋似的從遠處奔來,卻又不敢向阿露靠的太近,因為雲夕那糊了一臉的血還沒來得及擦,“阿露大人……”
“哼哼哼,”阿露見眾人來了,便又擺起了自己的架子,“遙香醬很出色的完成了我吩咐的任務呢!”
話畢,她又單手撩起自己的頭髮,擺起了pose。但在遙香眼中,那自然又是不同的光景了。
“真…真的嗎?!阿露大人!嗚哇……”遙香突然激動了起來。
但不應該是現在,所以睦月又火急火燎的把在爆發邊緣的遙香拉走了:
“那個,遙香醬,我們還有事兒,就先不打擾人家了嘍~”
安頓好遙香,睦月就又蹲在不遠處看起了戲,還朝阿露比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。
“額額…啊?!!”反觀阿露倒是一臉的“淡定”,表情都扭曲了呢。
(不是…這這這……和說好的不一樣吧?!)
(不是和阿拜多斯都談好了嗎?!找到雲夕不就是行了?!!把我留在這兒幹甚麼啊?!)
(呼呼呼……鎮定,鎮定……)
“咳咳咳,既然雲夕同學已經找到了,我也就應該走——”可是阿露還沒向後撤兩步,就被老師攔住了去路。
「你不能走(王大隊長音)」
「難道阿露醬就不想見證一下嗎?」
“額額…可是……”阿露再一扭頭,就對上了睦月那極度期待的眼神,“啊啊啊…其實也不是不行…既然是老師的要求……”
然後阿露就又慢慢的向後移了移:“見證,見證哈。”
再看雲夕那邊,早已經被阿拜多斯其餘人圍了個“水洩不通”。
雲夕嚇得縮成一團,但她不能忽視少女們的視線,就像她們不能忽視雲夕一樣。只是不住地說著“對不起…”。
大家相互對視後,白子朝大家示意了一下,隨後又相視一笑。
白子輕輕的湊到雲夕身邊,突然說道:
“這就是你想要的嗎?”
雲夕沒甚麼別的反應,依舊在不斷的道歉。
“嗯……那麼你想要甚麼?”
少女停止了道歉,停頓了片刻,有些“上氣不接下氣”的說道:
“我…想要……這個世界更好一點……我想要…大家更好一些……”
“你的行為有讓我們更好嗎?”白子輕輕的說道。
“……”少女在思考,“對不起…大家…只有我離開這個世界……才能讓世界更好……”
“那你知道這麼大隻的雲夕就這麼被偷走的話,會對我們造成甚麼樣的影響?我們會同意嗎?”白子抱胸繼續說著,“我們可還等著你幫我們還款呢!”
“對不起…大家……可是——”雲夕還沒有把話說完,不遠外的野乃美卻突然衝過來,抱住了她。
“呀!前輩!很髒的!”少女的身體一顫,試著掙脫野乃美的束縛。然而並沒有甚麼卵用。
野乃美拿過雲夕手中的手帕,輕輕的擦去少女臉上的血汙與未乾的淚水:
“雖然不知道雲夕醬經歷了甚麼,但大家都知道雲夕醬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呢!不管雲夕醬做出甚麼樣的選擇,大家會支援雲夕醬,但…”野乃美對著少女用溫柔的聲音說著,“請以珍惜自己為前提,好不好?”
這極為樸素的宣告,卻像是一陣不息的風不斷的撥動著少女的心絃……她似乎動搖了。
她看著眼前的野乃美……模糊了的記憶似乎有些清晰了…
雲夕的瞳孔微微縮緊,因破碎而顯得沒有甚麼光亮的光環變得忽閃忽閃的……應該有了些許見效。
“可是……大家覺得為了我…真的值得嗎?”少女又低下了頭。
“怎麼就不值得?!”綾音厲聲反駁,“你不是和我說過嗎?‘沒有人需要被原諒,因為有心,所以世界上多了原諒。被他人原諒的過程,也是自己原諒自己的過程。’。是我們大家不值得你原諒,還是你不肯原諒自己?”
綾音又單膝跪地,輕輕的撩起她耳旁的頭髮:“雲夕醬沒有‘心’,我是不認同的…所以,我們值得被你原諒嗎?”
少女微微閉上了雙眼,好像聽到了【滴——滴——】的聲音。好像是心電圖呢……應該是這樣的嗎?
“咕嗚…嗚……”少女明白了綾音的用意,“是雲夕醬不肯原諒自己………”
“為甚麼?”茜香直截了當的問道,“因為自己天天說大話,然後卻無法去踐行嗎?!哼!”
茜香似乎對此頗有意見,叉著腰問著,語氣卻怎麼也尖銳不起來了……那還真是奇怪。
少女微微點點頭,她不表示否認。
“那不去踐行不就行了?!真不明白你想那麼多幹嘛?留著當拉麵吃嗎?”
“可是我不去踐行的話……就會有有更多的人受苦…”
茜香又嗤笑了起來:“你覺得到目前為止除了自己在受苦,有其他的人遭受不幸嗎?這還是在你沒有把你那些大話實現的情況下。嗯?難道還要我細數一下?!”
雲夕怔住了……雖說語氣相較其他人來說略微有了些許攻擊性…但卻句句在理,自己…似乎並沒有做出甚麼有“建設性”選擇……
“但是!”茜香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雲夕的頭,“重要的是我們做出了選擇對嗎?無論對錯,我們都做了不是嗎?那你又為甚麼不肯前進呢?難道已經絕望了?不可能吧。”
“我還記得你在那個小本本上寫的…啊,甚麼‘當「奇蹟」降臨在我們身上的時候,說明它已經被「定格」了’甚麼的。但前面的不重要,而是最後一句‘但它會停止前進嗎?’所以,雲夕醬還是希望前進的吧?”
茜香的語氣驟然溫柔了下來:“雲夕醬還是有希望的吧。”
雲夕低下了頭,沒有說話……
似乎還缺了些甚麼…還有一個人應該在這裡趕赴自己的“約定”不是嗎?
“啊…額……大家似乎都把可以說的話說了呢~,大叔我終於與時代脫節了嗎?”
是星野。
粉發少女晃晃悠悠的接近了雲夕,她看著面前的少女,然後張開了雙臂。
“雲夕醬很想為「世界」做一些貢獻呢。但是肯定沒想過被「世界」所愛吧?這也應該是我們之間約定的一部分呢。”
隨後,星野和野乃美一樣,同雲夕相擁在一起。
“額額……星野前輩…?這也是我們的約定嗎?”
雲夕突然笑了起來,“那…愛這個世界,也是雲夕醬與自己之間的約定吧。”
“既然是阿拜多斯的一員,怎麼能少得了我?”白子微微一笑,輕輕的擁住了。
“額……”茜香見狀,立馬著急了,“那個…我不喜歡欠別人東西!!只是因為雲夕醬抱過我而已!”
茜香一邊說著,圍在雲夕邊上,緊緊的抱去了。
“既然大家都這樣了,也總不能少了我吧?”綾音扭了扭眼鏡,也擁了上去。
六人,一齊相擁在阿拜多斯舊址的大門前。由阿拜多斯,見證著這份友誼。
但,又怎麼能少得了那個人呢?!
嘿!沒說別人!就是你!
夏萊(沙勒)的老師!!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