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夏霜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手指著蘇雲嵐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身後的婆子還想上前,被郭崇擋住了。
郭崇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劍,冷冷看向兩人,“還想要動手?”
那婆子哪裡敢,立馬後退兩步,生怕刀劍無眼真傷了自己。
“蘇雲嵐,我是真沒想到啊,許久未見,你這嘴變得這麼利索……”
蘇雲嵐笑笑:“多謝誇獎。”
夏霜華看著蘇雲嵐,氣得嘴唇都在顫抖。
“好好好,蘇雲嵐,有我在一天,我就不會讓你這個狐狸精進門,你就給我死了這條心吧……”
“我呸!誰稀罕你們家?”春蘭這次真的忍不住了,剛才雲嵐姐都說了這麼多,她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啊。
蘇雲嵐現在這麼厲害,哪裡需要進別人家的門?
“你這個丫頭片子,你們給我等著,都給我等著!”夏霜華哪裡還有剛才那雍容華貴的樣子,此刻髮髻凌亂,像極了一個瘋子。
蘇雲嵐沒說話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,雖然不知道要讓自己等甚麼,但她都說了,那自己就等著。
很快,一陣慌亂地腳步聲傳來,圍觀的人群被撥開一道通行的路。
柳寒江快步跑過來,額頭上全是汗水,衣服也跑得凌亂,哪有在江南時那種翩翩公子的模樣。
見到眼前的場景後,柳寒江兩眼一黑,差點就暈過去,他乾巴巴開口:“娘,你怎麼來了?”
見自己的兒子來了,夏霜華像是見到了主心骨,撲到柳寒江身邊,就開始唸叨蘇雲嵐的罪過。
“兒子啊!你可來了,這個賤人居然敢動手打我,還罵我……你就是為了這樣的人拋下家裡不管啊!”
她哭嚎的大聲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蘇雲嵐真的怎麼著她了。
柳寒江臉色難看,下意識說道:“娘,阿嵐她不是這樣的人,你們兩個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?”
雖然阿嵐現在變得和之前是不太一樣了,但是他了解阿嵐,阿嵐絕對不會故意動手打人的。
那次打他,也是因為他情急之下說錯了話……
柳寒江這話差點讓夏霜華一口氣沒上來,她露出那半張被打紅腫的臉,怒聲道:“她都打我了?你還說是誤會?”
“是不是誤會,跟我們去一趟府衙就清楚了!”
圍觀的人群再一次被撥開,是袁青去請的差役到了。
領頭的是一個認識蘇雲嵐的老吏,一看這陣仗,立刻明白了幾分。
他拱手道:“蘇娘子,有人報案說這裡有人鬧事?”
蘇雲嵐點頭,指著還在上演母子情深的兩人:“這位柳夫人,當眾汙衊我清白,還帶人來鬧事,想對我動手,在場的人都可以證明。”
夏霜華立馬利索的站起身,反駁道:“明明是你對我動手!把她蘇雲嵐抓走!”
圍觀的眾人立馬開口幫腔:
“是這人先侮辱蘇姑娘的!我們都聽到了。”
“對,這人嘴裡不乾不淨的,蘇姑娘實在是忍不下去才動了手。”
老吏收回視線,再次看向夏霜華,冷聲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請這位夫人跟我們去府衙走一趟。”
見此夏霜華終於慌了:“你們敢!我是柳家的人!你們……”
“甚麼柳家?”老吏面無表情,“夫人,這裡是京城,不是江南,當眾辱罵良民,按律當杖二十。您是自己走,還是在下叫人抬您走?”
夏霜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恨恨地瞪了蘇雲嵐一眼。
柳寒江看向蘇雲嵐,臉上帶著羞愧:“阿嵐,是我的錯,我應該早些跟我娘說清楚的,今天她過來這事我實在是不知情,不然絕對不會讓她來影響你做生意的。”
蘇雲嵐已經不想再和他聊這個話題了,“柳寒江,我只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。至於你,與其和我說這些沒用的話,不如擔心擔心你娘。”
她說完後看向圍觀的眾人,“感謝諸位剛才幫我說話,晚上都來我們蘇家自助餐吃飯,我給大家打折。”
“好!”
眾人歡呼一聲,看熱鬧的人群慢慢散開,都去做各自的事情了。
只是還能隱約聽到那些人壓低的議論聲,有人說蘇娘子硬氣,有人說柳家不要臉……
蘇雲嵐撥出一口氣,回到店裡,讓羅軒先將店門關好。
她坐在桌子旁,揉了揉眉心。
羅軒端著茶壺過來,給她倒了一杯水,小心翼翼地問:“蘇阿姐,你沒事吧?”
蘇雲嵐接過水,喝了一口,搖了搖頭。
本來還挺好的心情全被夏霜華的到來毀了,對方能追到京城來是蘇雲嵐也沒有想到的,看來是柳寒江的事情真讓她慌了。
所以才會不顧形象跑到店裡鬧事,將事情的場面鬧得這麼難看。
蘇雲嵐放下手裡的杯子,希望官府這一遭,讓夏霜華能明白,她蘇雲嵐不是好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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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你怎麼突然來京城了?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?”柳寒江著急問道。
夏霜華冷冷看他一眼,“我要是說了,你會同意讓我來嗎?還有,我是你母親,我的事情,還需要讓你過問?”
柳寒江心裡無奈,嘆了口氣。
“娘,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你今天去阿嵐店裡鬧,會給她帶去麻煩的。”
他不說這話還好,一說這話夏霜華聽著就更氣了。
“阿嵐阿嵐,你現在腦子裡除了那個狐狸精還有甚麼?你爹讓你學著接手家裡的生意你不管,一個人跑到京城來,就為了那個女人?她到底給你下了甚麼迷魂湯?”
“娘……”
柳寒江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解釋,不是阿嵐纏著自己,是他對不住阿嵐,才想要彌補阿嵐。
兩人說話的功夫,一行人也到了府衙。
來了這裡,夏霜華心裡生出幾分怯意,停在門口不肯再往裡面走。
老吏站在大門前,冷聲道:“站在門口做甚麼?還不快進來?”
柳寒江連忙上前,“大人,我娘今天是太沖動了,她也沒做甚麼,就看在她年紀大了的份上,饒了她這一次吧……”
說著,將手裡的碎銀暗暗遞過去。
老吏掂量了兩下手裡的銀子,“以後說話行事多考慮……”
“是是是,多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