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,程意義憤填膺的走了。
當然,那十文錢他也拿上了。
不過出了村子程意就後悔了,他在這裡無依無靠,也不認識誰,他能去哪裡?
回原主的家?
瘋了吧,他嫌命長嗎。
可他能去哪裡?
去住旅館?
就他這十文錢……
早知道就應該天亮再走,這半夜三更的,還好有月亮看的見,不然東南西北他都分不清楚好吧。
可既然走了,如果再回去,豈不是很沒面子很沒骨氣。
好吧,他承認他衝動了,本來心裡就有氣,又被張老太太一激,就做了後悔的決定。
果然啊,人在衝動的時候,不應該做決定。
怎麼辦?
程意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,前邊是離開的路,後面是回村的路。
兩條路都擺在眼前,該怎麼選?
“唉!”程意嘆了一口氣,抬頭看向天空。
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天空,潔白的光芒灑向大地,彷彿給大地灑上一層銀粉。清風吹來,伴隨著蟲鳴聲,一片祥和。
程意起身站了起來,目光看了看前方,然後又轉身看了看身後。
既然暫時不知道該怎麼選擇,那就不選擇。
於是程意邁開步子朝村子裡走去。
大丈夫能屈能伸,拿的起放的下,面子甚麼的又不能當飯吃,有甚麼用。
等程意回到家已經三更半夜,栓上門上床睡覺。
程意剛睡著,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,嚇了他一跳。
“媳婦。”是張三的聲音。
程意揉了揉眼睛下床開門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程意問張三。
“我,媳婦,我……
張三喘著氣,可見是回來的很急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媳婦,你沒事吧?”張三總算緩過來了,連忙問。
“我能有甚麼事?”
“許二哥過去的時候,說看到你這麼晚了不知道去哪裡。”
“所以你就回來看看?”
“媳婦,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?”
“能有甚麼事,我不是在睡覺嗎,都被你吵醒了。”
“我,我擔心媳婦。娘呢,沒過來嗎?”
“來了,我讓她回去了,我又不怕。你趕緊過去吧,我還要睡覺呢。”
“好,那媳婦把門拴好。”
“嗯。”
張三出去後,程意拴上門,又繼續躺下。
不過這會也沒那麼快睡著。
其實剛才他本來想和張三說他娘讓他離開的事情。
後來又忍住了。
說了有甚麼用,如果張三去找張老太太,老太太反咬一口也說不定。
所以,他暫時先不扯那些事情。
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精蓄銳再做打算。
“媳婦。”
還沒一會,張三又回來了。
“你怎麼又回來了?”程意開門問張三。
他剛才睡著了被他吵醒了,他又剛睡著,又被他吵醒了。
這人還有完沒完,程意好不容易平靜的心,又被火氣點燃了。
“我和其他人換了,我白天去看守,晚上就在家裡陪媳婦。”
“我不用你陪,你快去。”
“都已經說好了的。媳婦,我先去洗個澡,馬上就來。”
張三出去了,程意聽著外面“嘩啦啦”的水聲,心中思緒萬千。
“媳婦,我洗好了。”張三上床把程意抱進懷裡。
“趕緊睡吧。”程意轉身背對著張三,張三從後面抱住程意,把程意抱進懷裡。
“媳婦。”
“睡覺,有甚麼話明天再說。”
“媳婦,對不起,本來說好要給媳婦買好多好多東西的,可我……
“你並沒有做錯甚麼,也不用和我道歉。”
“我以後一定掙多多的錢。”
“對了,你娘晚上的時候拿來了十分錢,說是剩下的。”
“嗯,娘說了有錢會還給我們的。”
程意無語,也只有這個傻子相信會還,他們恨不得把張三的血肉都榨乾,還還錢,想多了吧。
甚至還打著要給張三娶媳婦的幌子,還真就把張三當成了個提款機。
不過張三也是活該,他一點都不心疼他。
“你覺得可能嗎?”程意問張三。
“甚麼?”
“沒甚麼,我困了,睡覺。”程意不再理張三,閉上眼,沒一會就睡著了。
等程意第二天醒來,張三已經不在了。
昨晚張三和別人換了今天白天去看守稻田,想來已經應該是早早就去了。
程意也起來洗漱,準備去廚房看看張三給他做了甚麼早餐,然後就看到張老太太領著張王氏和張劉氏朝他這邊走了過來。
而三人在看到程意後,一臉的詫異。
“娘,你不是說他走了嗎?怎麼他還在這裡?”張王氏問張老太太。
“我,我明明看著他走的。”張老太太也傻眼了。
這個殺千刀的,不是走了嗎,怎麼又回來了,浪費了她十文錢。
張老太太那叫一個氣。
“肯定是他故意騙娘說他走了。”張劉氏說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張王氏問張老太太。
就是因為老三的這個男媳婦走了,他們可是來分東西的。
可是這個男媳婦竟然還在,那她們豈不是白跑一趟。
“我看趁老三不在,不如我們把他趕走。”張劉氏提議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病秧子發起瘋來,六親不認的。”
“娘,還是你去吧,他不敢對你怎麼樣。”
“就是,娘,是你說他走了,讓我們來看看有甚麼好東西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明明看到他走了,誰知道他又回來了。”
“娘,我看你八成是被他騙了。”
“我看也是,這病秧子狡猾的很,這次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把他趕走。”
“別胡說,要是三兒知道又不得了。”張老太太喝住兩人,兩人趕緊乖乖閉了嘴。
“我去看看,你們先回去。”老太太又和兩人說。
“我在這裡等著,萬一他等下要是傷害娘怎麼辦,我保護你。”
“就是,我也不走。娘,你快去吧,你放心,我們會保護你的。”
張老太太瞪了兩人一眼,朝程意走了過去。
程意知道張老太太是來找他興師問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