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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忍不住就上

2025-10-07 作者:小白沖沖

皎月未沉,銀漢無聲,兩人一出院子,四周孤燈照影,路開兩方,一條是兩人的來時路,一條卻不知通往何處。

二人原本打算就此事一了前去皇宮一觀,眼下卻都似忘了一般並未提及此事,而是在那條不知通往何處的路上徐徐前行。

輕風嫋嫋,相行無言。

金鬱琉低聲出言道:“清絕在想甚麼?”

蘇清絕雙手背於身後,面色一如往常:“你與我心有靈犀,不若先說一說?”

金鬱琉知她思量之事不過一二,沒有出言,反是足下一停,輕嘆一聲,道:“清絕,靈犀一說是我與你的玩笑之言,沒有人給你我下過這樣的東西,我知你的所思所想也是自你脾性推測得來。”

蘇清絕已經走出一步,聞言,停足轉身,疑道:“玩笑?”

見那深信不疑的模樣,金鬱琉愈發覺得此事該是挑明瞭來說。

她心思深重縝密,卻不諳人與人之間的打趣逗樂一事,常將旁人的玩笑當了真,平日裡無妨,若是身處險境還是如此,必於她不利。

他頷了下首,神情凝重了幾分,蘇清絕頓時覺得有些可惜,她還是挺想一眼就知此人所思所想的,如此便只能作罷了。

“前有重雨見過我這副面容,今夜聽聞前事,我在想濯君回遇到的地火能幻化出我的模樣,還要搶走本源之體是魔神的原因還是我自身的原因。”

金鬱琉神色一鬆,移步與她一道前行:“應是後者,那時思無邪在蛇山閉關,不記這些事,世上除了濯君回外便無人知曉神石的存在。”

他的話自是毋庸置疑的,蘇清絕微微勾唇:“道侶的印記可是消了?”

金鬱琉方才在屋內便看出她的介懷,嘴角露出一抹淺笑:“此後不久便抹消了,許是第一次見這般變化無常的情意,為告誡自己適才多留了一些時日。”

何止變化無常,簡直是要人性命。

不過一想是自己的一部分所為,蘇清絕只覺那地火太不爭氣了些。

以濯君回當時失憶又好騙的模樣,既然都騙到手了,再繼續騙下去何愁等不到給她神石的機會?

“清嫿呢,我記得羅浮酒是為她釀的。”

“是為她所釀,不過是因蕭胤卿的緣故。

傾九淵出了魔族,行走人世引多方動亂,三人便時常碰到。

與清嫿結識時,也是因傾九淵上了蛇山,在追蹤他的過程中救下了她。

蕭胤卿對她一見傾心,因其喜歡羅浮花便託濯君回來釀,之後幾人在與傾九淵交戰中,清嫿因救濯君回被殺害,蕭胤卿與濯君回生了間隙,便不如何來往了。”

他知無不言,將過往之事三言兩語道出,蘇清絕頓時恍然。

以此人的性子,彼時乃知交好友蕭胤卿鍾情的姑娘,他又怎會存別的心思?

那份惆悵怕是因愧疚而生。

而思無邪,這個陪他走過了數千年的妖,許是在恢復記憶之後,看到眼前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之人,只覺兩人相知無望,適才墮入了魔族。

她忽又停了足,伸手一拉身側之人的衣袖,聲音輕了幾分:“她與幽螢一同走過了數千年的光景,幽螢都不曾動過心?”

金鬱琉跟著一停,側過了身。

清光如水,似給女子清豔的面容上攏了一層細膩潤亮的光澤,叫那如畫的眉眼如瓊玉堆砌的一般。

明月直入,此心安處。

既是過問幽螢的心意,便是無妨的吧?

他不禁握上了衣袖上的手:“清絕,他的情動來得遲,散也散得晚,縱使世間眾裡嫣然色,於他不過一浮塵。”

溫言拂蘭芷,撩人憐,直作情絲化心絃,蘇清絕一慣喜歡聽他說話的,尤其是這種藏了心意,隱忍而又剋制的話。

萬年光陰寂寂,恐是她自己都沒有這份只為一人的心力,可不想眼前人卻是如此,還是為她之心。

她曾因思無邪有過退縮,也曾為誤以為他心繫旁人放棄了,可當確定了那份心意的時候,便再也不想放手了。

她目色不掩地看著他,眼底心間翻湧的巨浪鋪天卷地,排山倒海,像是要將她的理智盡數瓦解。

金鬱琉從未見過這雙沉靜幽深的眸裡露出過如此奪人心魂的光華,彷彿天上的月都被揉碎在了裡面,連帶著將自己的心也浸在了其中。

良久,只見她勾唇一笑道:“忍不住,怎麼辦?”

這話說的莫名,金鬱琉正欲思索,卻見她倏然欺身而上,詫異間一柔軟之物便貼了上來,頓時話中意思無言自明。

他失神片刻,很快斂了眉眼,看著近在咫尺兩撇顫動的烏羽。

兩人鼻息相抵,唇瓣相貼,她的動作之輕如遊雲吻月,春風弄柳,叫人不見真切之感。

吻落歸處,情不自已,忍不住的豈止是她?

既是男女之事,此舉便也不算過從甚密,不算出格之舉。

他環上近在咫尺之人瘦削的薄背,掌心扶上她的後頸,將人抵入懷中,雙唇交錯,吻風帶雨,尤花殢雪。

蘇清絕第一次得見他的迎合,雙臂不由環上了他的脖頸。

許是一早就醉了心,又不如何擅長此事,只留本能與他糾纏一處,任他靈舌妙舞,香津交染,口齒渡香。

而兩人緊緊相貼的身軀,不知是誰的心口正狂跳著,密密匝匝的砰砰聲拖拽著,拉扯著彼此的神志,讓人沉淪其中無法自拔。

月下花前,纏綿悱惻,蘇清絕的神識有些遊離,只覺自己似是化作了一團火,手若浮萍,腳若踏空,身無所繫,只得緊緊縛著他才不至於無力支撐。

待絳唇漸輕,雲步虛徐,金鬱琉止了動作。

他微微抬首,便見眼中人粉面微醺,醉眼相顧,丹唇微開。

食髓知味,不知饜足。

他復又垂首,輕輕親了親她染上桃花色的唇:“清絕,我心悅你。”

目裡繾綣深情,嗓音有些沙啞,彷彿帶著細碎的沙礫輕輕揉搓了下蘇清絕狂跳的心房,那感覺叫人骨軟筋酥,半羞半喜,她猛地一收手臂,埋首在了他的頸窩處。

金鬱琉低眉淺笑,一手擁著她,一手撫摸著她散落在背後的青絲,默聲無言,只有兩人未平復的氣息在夜色中互相交纏。

須臾,便聽她低低道:“鬱琉,背揹我。”

聲音綿軟?,攜了幾分疏懶意。

金鬱琉心下快意至極,輕聲一應,鬆開她,身形一轉,低了下去。

蘇清絕便順勢伏在了他的背上,雙臂繞頸,下頜抵在了他的頸窩處。

她眯著一雙水眸,露著兩面酡紅,神情含喜悅意,其狀如攜三月春風半生,終攬得天上明月入懷,叫人一見就直軟了心腸。

金鬱琉背起她,緩步而行,身後交疊的影子跟著一起走在了月夜下的孤燈清影裡。

“你不甚飲酒為何會釀酒?”

“之前滴酒不能沾,便是酒香也是聞不得,師尊擔心我下山後會因此誤事,曾讓我釀酒修行,直至久聞其香而不醉,闊飲三杯而不倒,適才放心讓我下了山。”

蘇清絕已經知曉後事,深覺他的師尊有先見之明,奈何此人還是不勝酒力,被騙又被殺,她緊了緊手臂:“如此,想必你釀的酒極好。”

“不比釀的花露。”

“那些靈石裡藏的珠玉露可是你釀的?”

“……嗯”

果然,以傾九淵的心思怕是想不到,只有此人總是在無人在意的地方想著她。

如此,人世間的珍饈美饌又如何比得過他釀的瓊漿玉露?

蘇清絕闔了眼:“以後我替你喝,幫你喝倒他們。”

聞言,金鬱琉唇角眉眼皆噙了笑。

“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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