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風港,這裡是秘黨末日派準備用來躲避末日的地方,是由路鳴澤生成的尼伯龍根改造而成的末日避難所。
末日派認為人類與龍族的戰爭毫無勝算,尼德霍格歸來之時便是人類文明終結之時,只有躲藏才是最好的,也是唯一的選擇。他們打算在尼德霍格甦醒之後,繼續藏在避風港中苟且偷生,在這裡囤積了各種各樣的物資,做好了在龍類統治下苟延殘喘延續人類文明的準備。
老鼠一樣的人類文明……
他們對此信心滿滿,卻從未知曉,他們的這個想法有多麼的天真。
他們對龍類的瞭解不比其他混血種多多少,根本就不瞭解龍類,更不了瞭解尼德霍格,這世上沒有甚麼東西能躲過尼德霍格的眼睛,在祂面前,隱藏、躲避……都是無用功罷了,命運是躲不掉的。
不管是抗爭還是躲避,在尼德霍格面前都毫無意義,就算他們躲在了尼伯龍根之中,也逃不過尼德霍格的操弄,那可是地球上最古老、最強大的皇帝啊!祂是龍類的統治者,尼伯龍根又怎麼可能擋住祂呢?
當祂真正歸來的時候,不管祂的敵人躲藏在哪裡,都無法逃避祂,毀滅避風港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時間,只要祂想,就能做到,人類想要延續下去,要麼跪地祈求黑王的仁慈,要麼就奮起反抗砍下祂的腦袋,將祂趕回地獄裡去。
不過考慮到祂的殘暴和強大,這兩條選擇其實跟毀滅沒有任何的區別。
暴風雪中,有兩道人影緩緩現身,在西伯利亞的狂風中兩人沒有絲毫的不適,風雪根本傷害不了他們。
“這些低賤的人類,總是幹些自以為是的蠢事,這就是所謂的掩耳盜鈴嗎?也不知道他們的腦子是怎麼長的,竟然覺得能藏在尼伯龍根中躲過諸神黃昏,尼伯龍根最早可就是陛下創造的啊!躲在陛下創造的空間裡面,意圖抗拒陛下,真是……蠢的無以復加。”
高大的黑髮男人看著暴風雪的深處,此刻臉上滿是嘲諷之意,他真心覺得這些末日派的都是白痴,尼伯龍根可是他們龍類創造的啊!哪個古龍沒有尼伯龍根啊?這是地位的象徵好嗎?
就算那一位有些特殊,但他們是怎麼覺得能被他們人類捕獲的存在,所釋放形成的尼伯龍根能抵禦陛下呢?簡直不知所謂。
“為了讓混血種中最強大的秘黨分裂,當年大長老和奧丁在背後也引導了不少,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來。”
格因低聲解釋了一句,“找到進去的路了嗎?摩因”
長老會和奧丁同時策劃了秘黨的分裂,但奧弗尼爾只是為了削弱秘黨,並沒有後續的進行佈置,而奧丁就不一樣了,這個傢伙的心眼不少,絕對是佈置了後手的。
其實本來長老會這邊都是懶得搭理他們的,畢竟陛下一旦歸來,這些逆命之人的下場也就只剩下毀滅了,跟一幫跳樑小醜計較甚麼呢?完全犯不上嘛。
那一位自然也由陛下來處置,長老會都不願意進行干涉。只是現在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了,蘇然這個傢伙的出現讓事情發生了巨大變化,陛下似乎對個世界更感興趣了,而且,也就是說,那一位的重要性下降了,不需要把他留給陛下了。
既然如此,那就用不著再顧及甚麼了,儘快把這個避風港摧毀掉,把那一位的身體奪過來獻給陛下吧!利維坦加上他,陛下一定會很滿意的。
他們找不到進去的路,那一位也在抗拒他們,但奧丁安排的人能進去,他們只要跟著對方就行了。
摩因眼中閃過金光,“快了,我能感應到,我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印記正在減弱,這說明他們快進入尼伯龍根了。”
說完,摩因便帶著格因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,“我們很快就能進去的,但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才行,可別誤了陛下的大事。”
“一幫猴子罷了,有甚麼可怕的?”
格因對此很不以為然,他從來都不覺得混血種有甚麼可怕的,末日派人數是多,而且帶走了秘黨積攢千年的許多積累,但在真正的龍類面前,毫無抵抗之力。
就憑他們造出來的地獄犬,還是憑那些賢者之石?那些東西有屁用啊?奧丁?他現在就是一顆卵罷了,等他出來再說吧!至於那一位,呵呵,現在都半死不活的了,也可以說是毫無威脅。
摩因有些無奈,自己這個兄弟永遠都是這樣,“我擔心的不是那些人,而是殺了大長老的蘇然,他和那一位應該是盟友,他很有可能會找過來的。”
“你很清楚,我們不是他的對手,利維坦也不是他的對手,他要是過來了我們是沒辦法對付他的,我們不能冒險和他正面交戰。”
格因沉默著皺起了眉,沒錯,蘇然才是最麻煩的傢伙,長老會六人,栽在他手上的已經有三個人了,另一個傢伙還在沉睡,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了,肯定是打不過蘇然的,必須要避免和他發起衝突才行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呢?”
“你那裡還有大長老留下的那個東西吧?你說我們要不要把蘇然引過來,然後用它來把他們一起?”摩因獰笑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。
格因很清楚他的想法,但他仔細思考之後還是拒絕了摩因的提議,“我們不能冒險。”
“蘇然太古怪了,我們不能確定這東西對他有沒有用,何況,他是陛下的獵物,非必要的的情況下,我們應該避免與他的衝突才對。”
摩因無奈的搖了搖頭,“好吧,雖然我也挺想見識一下他的厲害的,但我們確實是不宜冒險,你說的也確實有道理,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要加快速度了。”
“沒事兒,只要我們在蘇然趕到之前完成就行了。”
格因無所謂的點了點頭,長老會的人各有所長而且性情各異,但他們卻是對尼德霍格最忠誠的人,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會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兒。死亡不過是一次長眠,只要能完成他們的任務就行了。
“走吧,儘快完成我們的任務,陛下正等著這些祭品呢!”
兩人消失在了風雪之中,循著印記摸索著走向了避風港。
芝加哥郊外別墅
這裡正式成了蘇然的家,一家人都浩浩蕩蕩的搬了進去,這樣一來房間都有些不夠了,不過好在房間都挺大的,擠一擠還行,就是以後生了孩子就有些不方便了。
蘇然打算過段時間再買一棟新房子,或者直接對這棟房子進行大規模改造,外面加鍊金矩陣,裡面造幾個小型的尼伯龍根,這樣一來空間就足夠了,而且還更加安全。
只是現在卻沒那個功夫,因為蘇然要忙著給楚子航他們升級,不僅是血統升級,還要對他們的武器也進行升級。當然了,還有繪梨衣、零和伊麗莎白的升級,白王的龍骨十字不夠,那就只能把芬裡厄給的龍骨十字拿來用了,也不白拿,蘇然還把他提前復活了。
剛剛孵化,跟貓一樣大的芬裡厄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,就被自己的妹夫把龍骨給扒了,不過他自己也不在意這個,因為恩曦給他準備了許多的薯片和可樂,相比於權柄,他更在乎這些好吃的。
蘇然給他準備了食物,而且身上還有夏彌的氣息,他對蘇然很親近,半點氣都沒有,扒完龍骨十字後他就樂呵呵的跑去吃薯片了,主打的一個沒心沒肺。
夏彌在地下室裡給他建了個尼伯龍根,作為芬裡厄以後的家,夏彌這是打算把自己的哥哥養在家裡了,主要還是有些不放心他這個傻哥哥,不得不說龍類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其實還是很不錯的。
至於現在?因為芬裡厄體型還小,智商又和小孩子一樣,所以不出意外的成了家裡的寵物了,繪梨衣反正是挺喜歡的。
蘇然覺得,以後可以嘗試一下把黑王給他定下的缺陷都給彌補了,畢竟也算是自己大舅子了,還有康斯坦丁,自己也還欠了他人情呢。
手術進行的很順利,蘇然出手,區區混血君主可以說是手到擒來,完成了鍊金矩陣的植入後,他們暫時陷入了沉睡。
蘇然正打算趁著這個時候給他們鍛造出新武器,路明非就急匆匆的衝了進來,他顧不得自己的滿頭大汗,立刻拉住了打算去地下室的蘇然,一臉的哀求之色,“學長,我爸媽要出事了,你能幫幫我嗎?”
在客廳的眾女齊刷刷的看了過來,都有些好奇,路明非的父母不是不知道在哪裡嗎?
蘇然放下手中的東西,好奇的問,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路鳴澤告訴他的嗎?長老會的人動作這麼快?這才一上午的工夫就已經開始行動了?
“是他告訴我的,我也收到了我媽的簡訊……”
路明非非常的不安,他等了自己父母已經七年了,從初中等到大三,他做夢都想等自己父母回來,那樣他就真的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。
入學後他知道了自己父母也是S級混血種,是卡塞爾的校友,秘黨的成員,因此他也不像以前那樣怪自己的父母了,他相信他們是愛自己的,之所以離開一定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,畢竟秘黨這樣的大組織,一定有很多的秘密任務,他的父母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份子。
他的父母在大一結束的時候其實給他寄了一封信,信上說他們會在畢業那天來見自己,他一直都是這麼堅信著,期盼著,但此刻他忽然發現,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就在不久前路鳴澤忽然出現在了他面前,這一次他沒有搞怪打趣,嚴肅點告訴了他一件事情,“哥哥,你的父母馬上要死了,他們會成為黑王復活的祭品,他們的死將會開啟諸神黃昏。”
路明非聽到這話頓時炸了,你他媽父母才要死了呢!但小魔鬼並不給他詢問的機會,說完後就走了,彷彿真的只是來通知他這個訊息的一樣。
本來路明非還是不太相信的,但很快他就收到了一封陌生的簡訊,簡訊的內容很簡單:【明非,媽媽愛你,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】
落款是喬薇尼,這是一封非常簡單的簡訊,路明非甚至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自己媽媽發來的,但他收到簡訊後,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不安,他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瘋狂的嘶吼,告訴他,媽媽出事兒了,自己的媽媽出事兒了!
路明非將手機遞給了蘇然,臉色蒼白,聲音中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慌亂,“他們一定是遇到危險了,可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哪裡,遇到了甚麼,學長,你能幫我嗎?”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?脆弱、期盼、哀求,蘇然都不由得一陣恍惚,自己都忘了,路明非其實以前是個衰小孩來著。
“明非,你知道自己父母是甚麼樣的人嗎?”
蘇然嘆了口氣,其實他一直沒想好該怎麼告訴路明非,路鳴澤和他父母的事情,他也不知道現在的路明非,在這種情況下會做出甚麼樣的決定。
其實蘇然本來的想法是自己偷偷的過去搞定這一切,把路明非父母的記憶進行修改,然後把他們帶回來和路明非團聚的,雖然有些不人道,但總比路明非見識到他父親的真面目要好……
“他們,是我的父母”
路明非低著頭,低聲說,他並不傻,尤其是經過蘇然、楚子航這兩三年的培養和鍛鍊後,透過這些蛛絲馬跡,也確實察覺到了他的父母可能不簡單。學院中除了昂熱校長,根本沒人認識他們,檔案中也只有最簡單的資料記載,而且,小魔鬼似乎也知道自己父母那邊的事情,怎麼看都不可能簡單吧?
只是,不管他們是甚麼樣的人,都是自己父母啊!
看著這個低著腦袋的衰仔,蘇然嘆了口氣,“他們是末日派的人”
“末日派?”路明非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。
坐在沙發上的伊麗莎白眼神一凝,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都變了,“末日派是秘黨的叛徒,那是秘黨歷史上最大的分裂事件,他們捲走了秘黨多年的積累,簡單來說他們就是投降派,不敢戰鬥,逃避戰鬥。”
“他們是秘黨的敵人,只是多年來我們都沒能找到他們的線索,昂熱看來瞞了我們不少事情呢。”
蘇然看向了伊麗莎白,將手機又遞給了路明非,伊麗莎白乖乖閉嘴不再說甚麼,昂熱畢竟是她尊敬的長輩,蘇然又是她的丈夫,雖然還沒正式結婚,但作為一個貴族,都跟蘇然發生關係了那肯定就是蘇家人的了。所以,她選擇乖乖閉嘴,反正該說的也都已經說了。
路明非皺著眉握緊了手機,整個客廳都陷入了沉默之中,過了許久,路明非長舒了口氣,低聲問,“他們必須死嗎?或者被切除前額葉?”
“明非,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東西是必須的。”
“那他們是壞人嗎?”
“這個很難說,我只能告訴你,你的母親絕對不是壞人。”
路明非似乎明白了甚麼,眸光都黯淡了下去,仔細想想也是,自己收到的只有母親的簡訊啊!但自己父親,那個印象中老實溫和的男人並沒有……
“學長,你說他們真的愛我嗎?”路明非苦笑著喃喃自語,“原來愛也是可以造假嗎?”
身為秘黨的叛徒,卻舉薦自己的兒子去卡塞爾學院上學,這怎麼看都不正常吧?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別有用心。
這讓路明非有種被利用了的感覺,他忽然覺得這樣的現實也太操蛋了,這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!
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的父母是真的忙於工作才沒空回來,進入卡塞爾之後又一直以為他們是秘黨的英雄,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為了守護世界而執行秘密任務。
但現在你告訴我,他們其實是秘黨的叛徒?是自己的敵人,而且自己父親可能並不愛自己?那我現在去救他們,算不算救自己的敵人,他的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,這讓他有些心緒不寧。
蘇然沒有回答,他相信路明非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衰小孩了,他可以自己做出決定,他需要的也不是自己的回答。
良久,路明非抬起了頭,認真的看向了蘇然,“學長,我還是打算去救他們,他們是甚麼樣的人我確定不知道,但他們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父母,我想親眼去看一看,確認一下。”
缺愛的小孩兒,會珍惜自己的每一分一毫的美好,哪怕是虛幻的,也不忍心打破它,但真實的東西是不會改變的。
路明非不是以前的衰小孩了,他清楚的知道,這世界上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,不管自己父母是甚麼樣的人,他們都是自己父母,是自己避不開,也無法避開的人。
既然如此,就去面對吧!不管這件事是好還是壞,都遲早要解決的。如果學長說錯了,那自然皆大歡喜,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……
“明非,你真的長大了。”
蘇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給出了這樣的評價,“走吧,我們快去快回,回來後也許還能趕上吃晚飯。”
嗯,剛好試試能不能把小魔鬼和昆古尼爾給搶回來,搶不回來也得給長老會添點亂,最好能把最後的那三個傢伙給宰了。免得他們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給自己搗亂,五個月的空窗期能做很多事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