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衣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被一個暗紅色的人形怪物護在了懷中。
這是她見過的最為恐怖猙獰的怪物,暗紅色的堅硬鱗片覆蓋他的全身,關節處有著粗大尖銳的骨刺、雙腿反曲這些也就算了,他甚至還有粗壯的龍尾和寬大的骨翼,臉上也覆蓋著金色的骨面,額頭上還長著幾根尖銳都骨刺,就連瞳孔都是純金色的。
這是個比龍王還要可怕的恐怖生物,但被這樣的怪物擁入懷中,麻衣卻並不覺得驚慌恐懼,反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,哪怕現在還處於危險的戰場之上,她也喜笑顏開,這是她下意識的行為,彷彿只要被他擁入懷中,那這世間就再無甚麼可怕的了。
她知道,這是自己的男人,自己孩子的父親!
冷豔御姐的笑容是最溫暖的東西,蘇然也露出了一個笑容,雖然因為現在這副尊容導致看上去有些可怕,但意思到了就行了。
正在撲過來的蘇恩曦和繪梨衣也撞到了他的身上,蘇然怡然不動,用寬大的骨翼將兩人覆蓋了起來,蘇恩曦和繪梨衣兩人都沒有掙扎,一是因為察覺到了對方沒有惡意,二是因為純粹的下意識行為,這個人很讓她們安心。
零阿姨看著這一切發生,終於是鬆了口氣,隨後一刀斬向了被限制住的斯瓦弗尼爾的右臂,有了援軍到來可不代表她就可以放棄反抗了。
蘇然一手摟著麻衣,一手輕鬆的抓住了斯瓦弗尼爾的左臂,宛如生鐵澆築的利爪堅不可摧,而且在力量上的優勢也是壓倒性的,就像掰玉米一樣簡單,咔嚓一聲就將斯瓦弗尼爾的左臂掰斷了,尖銳的骨茬穿透了他的皮肉。
斯瓦弗尼爾忍不住痛呼了一聲,同一時間零的斬擊也已經到了,要是再斷一條手臂,那他就徹底栽了,他不敢再做停留立刻壯士斷腕,直接扯斷了自己都左臂,振動雙翼極速退後,這才堪堪躲過了零的斬擊,不至於一次就把兩條手臂都搭進去。
零的斬擊落了空,衝擊的勢頭依舊不減,幸虧蘇然修長的龍尾將她捆住,這才不至於讓這隻勇猛的蘿莉直接摔出去。
鋪天蓋地的鐮鼬繼續湧了過來,毫不猶豫的撲向了蘇然幾人,蘇然將零也塞進了自己懷中,寬大的骨翼將四女捂的嚴嚴實實的,不留一點縫隙。
康斯坦丁瞥了蘇然一眼,正打算繼續吟唱的時候,一股奇異的領域張開,他吟唱到一半的言靈被徹底壓制,元素甚至都被清除了。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,這個言靈和戒律有些相似,但效果又在戒律之上!
鐮鼬撲在了蘇然的身上,它們鋒利的翼刃,尖銳的利爪和尖牙肆意的在蘇然身上飛速的切割著,發出了異常刺耳的聲音,蘇然的鱗片異常的堅硬,哪怕是最單薄的翼膜也非常堅韌,再加上他那恐怖的“恢復”技能,這些可怕的小東西雖然也能造成一些傷害,卻不能給他造成絲毫的威脅。
相比之下,康斯坦丁反而有些難受,哪怕他也開啟了龍化,也被這些鐮鼬折騰的夠嗆。
蘇然金色的眼眸平淡的掃過極速退後的斯瓦弗尼爾,身體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個龐大複雜的鍊金矩陣,一陣金光閃過,所有的鐮鼬瞬間爆炸開來,砰砰啪啪的聲音充斥了整個世界,不管是官邸廢墟中襲擊眾人的,還是在天空徘徊襲擊直升機的,或者是在外圍攻擊源稚女的,所有的鐮鼬都在頃刻之間全部爆炸了。
這一切發生的是如此突然,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發生了,宛如一位神祗對這些鐮鼬下達了不可抗拒的神諭,然後,這些鐮鼬就湮滅了,這不是生物能夠具有的力量,這是,神的偉力!
外圍正在拼殺的源稚女、直升飛機上的源稚生見到這一幕後都愣住了,殺死鐮鼬的主人後這些鐮鼬就會毀滅,但那個龍類不是還飛在空中嗎?這是怎麼做到的?
官邸廢墟中的康斯坦丁和斯瓦弗尼爾似乎明白了甚麼,兩人驚訝的看向了蘇然,都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因果分離?”
蘇然點了點頭,隨後他鬆開了自己的骨翼,將四女解放了出來,四人還有些懵,不知道發生了甚麼,看到那些兇殘的鐮鼬正在自爆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在幾人呆滯的時候,蘇然將手伸向了嬌小的零,在零略顯糾結、麻衣小姐有些不爽的目光中,他輕輕的撫上了零的腹部,然後一陣金光閃過,她的鮮血止住,受傷的腎臟和傷口也在瞬間痊癒。
鍊金王國·時間逆流,只要沒死,自己就能用它救回來。
零阿姨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,“謝謝”
蘇然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是我謝謝你保護麻衣和恩曦,還有我未出世的孩子。”
“她們是我的朋友”
零阿姨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,任由蘇然揉搓她的腦袋。
蘇然不再說甚麼,收回了手,對著康斯坦丁友好的點了點頭,然後將另一隻手上抓著的斷手連同那把短刀一起進行了煉製,初代種的龍骨和血肉,也是相當不錯的鍊金材料呢!
金色的光芒散去,一把長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。
麻衣、恩曦兩人鬆開了抱著蘇然的手,順帶還將傻笑的繪梨衣也拉開了,她們都知道,接下來該是蘇然替她們報仇的時候了。
“你,是那個人吧?”
拉開繪梨衣的時候,蘇恩曦有些不放心的問了一句,雖然感覺應該沒錯,但這種事情還是要確認一下的。
“等我解決了這些事情,就把你們的記憶恢復。”
說完,蘇然看向了飄在天際的斯瓦弗尼爾,咧嘴一笑,立刻躥入天空,衝向了斯瓦弗尼爾,沒有絲毫的廢話,提刀就砍。
斯瓦弗尼爾知道自己不是對手,但他更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對蘇然根本逃不掉,因此,死戰是他唯一的選擇。
在蔚藍無垠的天穹之下,暗紅色和青灰色的身影如同天際劃過的流星,以一種超越凡塵的姿態,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空中對決。
蘇然身形閃爍,長刀劃破空氣,留下一道銀色的軌跡,斯瓦弗尼爾反應迅捷,揮刀橫斬,帶起一股猛烈的氣浪,如狂風暴雨般向蘇然席捲而去。
只是在蘇然面前,他的力量和速度本來就都處於下風了,何況他如今還斷了一隻手呢?加上蘇然身上那一堆的技能,他的攻擊在蘇然看來也就那樣了,根本不具備甚麼威脅性。
兩道模糊的殘影在空中不斷的交錯穿梭,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絢爛的弧線,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,以及骨翼拍打空氣的轟鳴,彷彿整個天空都在為他們的戰鬥而顫抖。
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,這其實根本不是勢均力敵的戰鬥,而是一場一邊倒的虐殺,蘇然全方位的碾壓了斯瓦弗尼爾,速度、力量、恢復、技巧全部都佔據了上風,甚至就連鱗片、骨翼、龍尾這些龍類的體態特徵都超過了斯瓦弗尼爾。
蘇然不是在戰鬥,而是在虐殺,每一次短暫的交鋒他都會在斯瓦弗尼爾的身上留下不同的傷口,內臟器官、鱗片、骨翼、龍尾全部成了蘇然的攻擊物件。
在一次次的交鋒中,斯瓦弗尼爾的鱗片被剝落,蘇然就像剔魚鱗一樣將它們大片大片的刮落,密密麻麻宛如下雨一樣;心肝脾肺腎也全被蘇然捅了個遍,滾燙的龍血將他全身染成了紅色;龍尾也被剁成了幾段,只剩下了光禿禿一截骨頭。
斯瓦弗尼爾被虐的體無完膚,真正字面意義上的體無完膚,他身上的鱗片已經全被蘇然剝下了,而他對蘇然甚至都沒能造成一次的有效傷害,好不容易抓住攻擊的機會成功以傷換傷,結果蘇然一個呼吸就已經恢復了,這他媽的還打個毛線啊!
終於,在極致的痛苦與屈辱中,這位高貴的初代種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。
蘇然狂笑不止,笑聲也隨之在整個天地間傳遞,他的怒火隨著這聲慘叫而舒緩下來,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,就不跟這傢伙玩了,舉起手中的長刀,一刀捅進了斯瓦弗尼爾的胸膛,一拳打在了血肉模糊的臉上。
接著,趁著斯瓦弗尼爾還未回神,蘇然一手按住了斯瓦弗尼爾的脖子,一手抓住了他破破爛爛的骨翼,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撕扯聲中,獰笑著將這一對骨翼硬生生扯了下來。滾燙的龍血宛如噴泉一樣噴射了出來,在天空中鋪灑開來,留下了一道血紅色的印記,斯瓦弗尼爾也再度發出了慘叫,只是這一次,他明顯已經有氣無力了。
觀戰的所有人都沉默了,他們看著這一幕殘暴的畫面不由得脊背發寒,他們都沒有想到,強大、高貴的初代種在蘇然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,不止毫無還手之力,甚至還要被隨意的虐殺。
而且,蘇然這手段也確實是過於殘暴了點,這是個殺初代種跟殺雞一樣簡單,而且非常殘暴的傢伙,一個不管是外形還是內心都超越了龍王的存在,一個史無前例的暴徒!
蘇然獰笑著將斯瓦弗尼爾高高舉起,然後狠狠的砸向了地面,斯瓦弗尼爾如隕石一般極速落下,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撞擊在大地上,激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煙塵與碎石,煙塵騰空而起,將周圍的一切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。
塵埃落定之後,只見原本堅實的地面已被徹底摧毀,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大坑,斯瓦弗尼爾躺在坑中,氣若游絲、渾身鮮血淋漓,任憑他如何的掙扎,也無法再做出任何的行動,他渾身的骨頭、筋脈都已經斷裂了,哪怕是最為強悍堅硬的龍骨也在剛才的戰鬥中被破壞,加上最後的撞擊,他身上已經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了。
但這還不算完,蘇然還要給他最後一擊,他緩緩收攏骨翼從高空躍下,宛如一顆炮彈轟擊而下。看到這一幕的斯瓦弗尼爾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他知道對方想要做甚麼了,但他再不甘也無力反抗,最後也只留下了一聲徒勞的嘆息,算了,死就死吧。
蘇然狠狠的砸進了坑中,巨大的衝擊勢能配合蘇然的踢擊,直接將斯瓦弗尼爾砸成了血霧。
解決完了斯瓦弗尼爾,蘇然還要趕去救其他人呢,閉上眼睛,再次依靠因果線確認了他們的位置後,他立刻發動了空間開闢,開啟了一個空間通道,然後頭也不回的衝了進去。
“別擔心,我馬上回來!”
康斯坦丁猶豫了一下,立刻跟了上去,空間通道也隨之關閉了。
現場也就只剩下麻衣四人了,她們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幕畫面,不由得面面相覷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。
“他應該是因為那傢伙差點殺了我們才表現的這麼兇殘的。”零阿姨冷著一張小臉,這樣解釋著,試圖安撫眾人。
蘇恩曦聳了聳肩,一臉無所謂的樣子,“看的出來,管他對別人咋樣呢,對我們好就行了,老孃又不是甚麼聖母。他知道護著我們,還知道給零治傷,能打又有責任心就已經夠了。”
麻衣小姐緊皺著眉頭,思索著甚麼東西,似乎有不一樣的看法,蘇恩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,“長腿,你不要告訴我你被嚇到了或者是聖母心氾濫啊!這可不像你啊!”
聞言,麻衣有些無語的撇了撇嘴,“知道不像還說這些?”
“我只是在想他到底長甚麼樣子而已,剛才時間太短了,又有骨面遮擋,我沒怎麼看清,血統這麼高,應該很帥吧?”
“你這就開始犯花痴了?”
蘇恩曦徹底愣住了,合著你根本就不在乎他剛才的表現啊!
“老孃對自己男人,對自己孩子他爸犯花痴咋了?違法嗎?”
“呃,你開心就好~”
蘇恩曦撇了撇嘴,也不敢多說甚麼,不過同時她也不由得開始猜測對方的長相了,就像長腿說的一樣,這麼高的血統,顏值和身材一定也很優秀吧?嘖,也有點期待了呢。
繪梨衣晃了晃零阿姨的手,有些急切的詢問著,“紅色怪獸去哪兒了?”
零阿姨無奈的踮起腳尖,摸了摸繪梨衣的小腦袋,“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了,很快就會回來了。”
格陵蘭海漁船,奧弗尼爾用天叢雲芬格爾釘在了甲板上,自己則是死死的掐住了五度暴血的楚子航的脖子,將他的腦袋壓在了船舷上,一次又一次的撞向了船舷,發出了一聲聲沉悶的碰撞聲。
就在剛才,奧弗尼爾是打算徹底解決芬格爾的,但沒有想到的是,已經受創的楚子航竟然不顧他的將死之軀,毅然決然的開啟了五度暴血,拼命的攔下了他。
雖然有“先知”在,楚子航的偷襲一開始就落空了,但這傢伙是真的難纏,跟蟑螂有的一拼,心臟都被抓破了也沒有立即死亡,就靠著一股執念拖住了自己。
奧弗尼爾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傢伙了,也不知道死撐著有甚麼用?你自己根本活不了了,所有人也都要死了,你還堅持甚麼啊?痛快的死不行嗎?那樣還能舒服一點兒,非得頭鐵的和自己繼續死磕,就那麼想痛苦的死去嗎?
楚子航當然知道自己要死了,也知道所有人都要死了,但這不是他放棄戰鬥的理由,混血種和龍類的戰鬥,不就至死方休嗎?自己還活著,那就沒理由放棄戰鬥!
他用最後的力氣勒緊了奧弗尼爾,不讓他逃離,口中開始吟唱起了龍文,打算依靠君焰把奧弗尼爾帶走,就算殺不死他,也不能讓他好受,噁心也要噁心他一下。
凱撒掙扎著爬行,艱難的靠近著糾纏的兩人,打算最後再幫楚子航一把,芬格爾嘶吼著,奮力拔著刺入了自己胸膛,只剩個劍柄的天叢雲,鮮血正從他的口中和傷口中不斷的流出。
奧弗尼爾看著這三個瘋狂的混血種,有些憐憫的看了他們一眼,如此脆弱的生命,竟然也妄想殺死自己嗎?簡直是不知所謂。
“看來,你似乎對自己充滿了信心?”
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在了甲板上,眾人看了過去,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空間通道中邁出,那雙純金色的瞳孔鎖定在了奧弗尼爾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