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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6章 別怕,有我在呢!

2025-10-07 作者:雲上生花

黑王的尼伯龍根中,蘇然又迷路了。

也不知道黑王在這個暴風雪肆虐的空間中到底佈置了多少手段,每次當蘇然找到一點線索,這裡都情況就會發生變化,經過幾次的試探後,蘇然發現這破地方不僅不存在時間的概念,就連空間都是混亂的,空間會隨機的發生變化,哪怕他不走,也能在這裡亂逛。

沒猜錯的話,這個尼伯龍根也是黑王的鍊金術大成之作,因為這裡至少蘊含了空間開闢、時間逆流、元素置換、因果分離四種鍊金王國,只要進來就再也不能逃出去,真算的上是徹頭徹尾的絕地了。

也就是蘇然了,換了其他人估計早就崩潰了。

雖然這裡沒有時間的概念,就連飢餓感都沒有(是真的沒有,因為這東西壓根就沒有在技能裡面刷出來),但蘇然還是感覺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,因為他“因果分離”的熟練度已經變成所有鍊金王國中最高的了,這尼瑪絕對是過去有一段時間了。

學會了“因果分離”,而且熟練度還蹭蹭蹭的往上漲,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了,但被困在這個破地方可就不是甚麼好事了,鬼知道現在外面已經過去多久了?麻衣她們現在是甚麼情況?

蘇然一開始並不覺得被世界拋棄有甚麼大不了的,他本來就對那個世界沒甚麼歸屬感,在哪兒其實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,他相信自己遲早能回去,這也沒甚麼大不了的。但隨著時間的流逝,他越來越急躁了,心中的不安和惶恐也越來越多。

他一旦停下,腦海中就會想起黑王說的話,最絕望的孤獨,他當然知道黑王想幹甚麼,那個傢伙就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摧毀掉,以此來讓自己徹底變成祂那樣,擁抱最絕望的孤獨,燃燒起最極致的怒火,然後與祂交戰。

雖然就算黑王不這麼做,自己處於找樂子和安穩的混日子也得和祂較量一次,但黑王明顯不是想要普通的敵人,祂要自己變成祂想要的那樣,然後再和祂戰鬥。這他媽的,這高高在上的態度和如此任性妄為的態度,還真是讓人火大啊!怪不得白王那麼恨祂呢!

蘇然一爪抓碎了龍形死侍的腦袋,扔垃圾一樣將這個八米長的怪物扔到了一旁,在肆虐的暴風雪中盤腿坐下,閉上眼睛再一次感應起了與自己有關的因果線,在這個破地方,除了因果分離外其他的鍊金王國都用不了,為了早點找到出去的方法,他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停下來感應一次。

剛剛進入意識中,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,路明非的因果線竟然也已經連到自己身上了,而且仔細感受的話,還能觀察到,路明非的因果線上還纏了一根因果線,蘇然在這上面感受到了路鳴澤的氣息。

小魔鬼終於是出手了嗎?不過他的因果線竟然和路明非纏到了一起,還幫助路明非聯絡到了自己身上,難道他們又融合了?現在外面還有需要他們交易才能應付的對手?

除此之外,蘇然還發現,麻衣、恩曦、零、楚子航、凱撒、芬格爾……這些他所熟悉的人的因果線,似乎更加靠近自己了。記得上一次他們的因果線還像瞎子似的根本注意不到自己,現在卻已經開始逼近自己了。

是因為夏彌在帶著他們記起自己嗎?真是麻煩啊,看來,自己必須得儘快回去了呢。

嗯?蘇然皺起了眉,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,這些因果線,全部都在崩壞了!

凱撒的因果線開始黯淡,幽藍色的光芒逐漸淡去,已經變成了淡藍色的程度,幾乎隨時可能徹底沒入黑暗;楚子航和芬格爾的因果線也忽明忽暗的,就好像頑強的屹立在風中的殘燭一般,但蠟燭最終也是敵不過風的,沒有燈罩保護,一陣微風吹來就能熄滅它們。

因果線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這種情況,唯一的可能是他們已經遭遇了生命危險。

明明上一次還沒有這種情況的,看來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啊,是因為他們在追查自己的事情嗎?

不,應該是奧弗尼爾他們搞得鬼,故意放任他們追查自己的事情,然後再殺死他們嗎?真是惡趣味的混蛋啊,這都快趕上自己了吧?

自己必須得想辦法出去了,雖然自己應該也能復活他們,但能不死還是不死的好。

嗯?這個是!

蘇然瞬間瞪大了眼睛,他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,他不敢置信的再次閉眼,這一次他感受的更加仔細了,不止是楚子航他們出事了,麻衣他們也出事了!

在蘇然的意識空間中,麻衣、恩曦、零、繪梨衣等人的因果線也開始了閃爍,這也預示著她們也遇到危險了,長老會的混蛋同時對她們下手了!

而且,在蘇然的仔細觀察下發現,那兩條藍色的因果線,是從麻衣和恩曦的因果線上分出來的!淡藍色的絲線將蘇然和兩人的因果線連線到了一起,在一片黑暗中閃爍著動人的光芒。

他再度睜開了眼睛,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瞬間充斥了他的心間,時間彷彿徹底凝固了,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漸漸遠去,偌大的尼伯龍根中彷彿只剩下了自己心跳的迴響,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。

這是一種混合了驚訝、喜悅、緊張與責任感交織的複雜情感,它們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,讓他一時之間難以平復。這根本就用不著驗證了,緊密相連的因果線證明了他們的存在,也證明了和自己的關係,這是兩個流淌著自己血脈的小生命。這是自己的孩子!

麻衣和恩曦懷孕了!她們懷孕了!她們懷上了自己的孩子!

蘇然整個人都呆住了,他有孩子了!還是兩個!呆滯之後便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,蘇然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,他在這一刻突然理解了老師守夜人知道他有兒子時的心情了,也理解了做了六十年懦夫的上杉越義無反顧的衝回去赴死時的心情,也明白了楚天驕斷後時的決絕。

原來,這個世界,竟然是如此的美好啊!

蘇然對這個世界有著很強的隔閡與疏離,因為這個世界總是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,遊戲玩家和讀者固然可以帶入角色,但當你真的進入了那個世界後,你真的能把自己當成那個世界的人嗎?

麻衣、恩曦、繪梨衣她們確實讓他的血之哀減弱了,但這種其實只是強制性的將蘇然繫結了下來,蘇然只能說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這種束縛,他心中其實一直在隱隱的擔心著,要是自己有一天突然厭煩了這個世界,不願意再接受束縛了該怎麼辦呢?

但從現在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,從這一刻開始,自己已經再也不能逃離這個世界了,自己在這個世界忽然有了根,竟然真的被這個世界套牢了!

蘇然知道,他再也無法拒絕和懷疑這個世界了,但他對此甘之如飴!

回去,必須得立即回去才行!

驚喜過後,蘇然又憤怒了,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如同狂暴的洪流,瞬間衝破了他內心的防線。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,彷彿能噴出熊熊烈焰,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如同盤踞在他面板下的怒龍。

他的拳頭不自覺的緊握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,甚至發出細微的“咯咯”聲,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。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,胸腔內的心跳如同戰鼓般轟鳴,每一次跳動都似乎在向全世界宣告著他的不屈與憤怒,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,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爆發積蓄力量。

他閉上了眼睛,瞬間開啟了五度暴血,然後將所有的精神力都投入到了因果分離之中,追本溯源,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立刻衝破黑王的牢籠。

敢動自己媳婦孩子,找死!

東瀛,黑石官邸外山腳處。

源稚女正在試圖衝破鐮鼬的包圍圈殺到幾人的面前來,他們好不容易鎖定了繪梨衣的位置,結果還沒趕到黑石官邸就被密密麻麻的鐮鼬攔住了去路。

這些鐮鼬很不一般,它們的顏色很深,不是普通鐮鼬那種常見的古銅色而是深黑色,金色的瞳孔中帶著一抹異常的血色,它們體型也要比普通的鐮鼬大上一整圈,幾乎有一整個人那麼大了,雙翼展開甚至有四米多寬,翼刃閃著鋒利的寒光,它們聚集在一起,鋪天蓋地,像是恐怖片中的烏鴉那般無窮無盡,它們無聲地嘶吼著,發射著類似次聲波的叫聲。

它們也更加的殘暴嗜血,會匯聚到一起進行作戰,在翼刃翻轉間進行衝殺,當源稚女帶著人趕到時立刻就遭到了襲擊,這些鐮鼬密密麻麻的飛掠而過,瞬間就將源稚女帶來的十幾號人切成碎片啃食殆盡,除了一些破碎的衣物外,甚麼東西都沒有剩下,這些鐮鼬的胃口和牙齒都非常好,連鍊金武器都不放過。

源稚女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吃了大虧,他的佩刀被很快啃食殆盡,要不是他聽自己父親的話多帶了一把,估計現在也被吃的連渣都不剩了。

他一邊依靠強悍的血統進行著廝殺,消耗著這無窮無盡的鐮鼬,一邊焦急的向著海邊的官邸投去了視線,該死的,哥哥和父親怎麼還沒來啊!自己可撐不了多久了啊!那個混蛋龍類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?

尼瑪的,怎麼自己總是遇見這些搞龍血實驗的變態啊?有個赫爾佐格還不夠嗎?這個狗東西明顯比赫爾佐格還難纏啊!它不追求單體實力更在乎數量和大規模的殺傷力,這是為了全面戰爭準備的!

不只是混血種在為諸神黃昏做準備,這些龍類也在準備,而且他們準備的更充足!

黑石官邸

這裡剛剛爆發了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,之前的官邸建築被摧毀,現場宛如一幅慘烈的歷史畫卷。夕陽如血,斜灑在斷壁殘垣之上,將每一塊碎石、每一片瓦礫都照的一清二楚。

官邸的大門早已不復存在,只剩下孤零零的門框,門內是曾經雕樑畫棟、金碧輝煌的大堂,如今卻只剩下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瓷器碎片散落一地,打蠟的厚實木板也全部被掀得不知去向,空氣中瀰漫著厚厚的煙塵。

麻衣、恩曦被零阿姨和繪梨衣小心的護在了身後,康斯坦丁緊繃著小臉擋在了她們身前,怒視著在天空中漂浮著的斯瓦弗尼爾。

在斯瓦弗尼爾的身邊,盤旋著密密麻麻的鐮鼬,這些都是更高階的鐮鼬,斯瓦弗尼爾用貝希摩斯的血餵養它們,這是用龍王之血造出的最強鐮鼬,斯瓦弗尼爾希望能夠將它們培養成取代鬼齒龍蝰的龍類處刑者。

斯瓦弗尼爾是所有龍類中最喜歡研究龍血,從而造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的傢伙。同為技術愛好者,他和諾頓兄弟的關係非常不好,準確的說,斯瓦弗尼爾和諾頓都是特別不招人待見的那一類存在,諾頓是因為脾氣暴躁,斯瓦弗尼爾則是單純的因為瘋狂和噁心。

為了造出足夠強大的龍血生物,這傢伙無所不用其極,甚至可以血祭自己的子嗣,甚至在龍類中有傳聞說,斯瓦弗尼爾之所以孕育子嗣就是為了做實驗。是不是真的不知道,反正這傢伙的所有子嗣都死的挺莫名其妙的。

“康斯坦丁,你變弱了啊!”

斯瓦弗尼爾俯瞰著自己的老熟人,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,“可惜了,我其實對你還是挺感興趣的,龍王級的實驗品還是挺少見的,但你現在讓我做實驗的心情都沒有了。”

康斯坦丁只是冷冷的注視著他,也並不答話,和這種變態他實在是沒甚麼好說的。

“呵呵,看在同族的面子上我給你個機會,只要你現在交出白王的龍骨十字乖乖離開,我保證不對你動手,怎麼樣?”

康斯坦丁沉默不語,斯瓦弗尼爾見狀則開始了循循善誘,似乎是真的不願意與自己的同類兵戎相見一樣,“你是龍王,何必站在人類那一邊呢?就算你幫了她們,她們也不會記得你的好的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這可是他們人類的古話啊!”

“從太古時代開始,他們就一直奉行這一點,他們骯髒、貪婪、怯懦、傲慢……所有的原罪都具有,是著世間最低賤的生物,他們連自己的同胞都能趕盡殺絕,何況是我們這樣的異類呢?”

“你好好想想吧~為了她們如此,到底值不值呢?”

“陛下即將歸來,你很清楚那意味著甚麼,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和諾頓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時間呢,我們長老會一向是懶得搭理你們的,你們還有半年的時光。”

蘇恩曦有些緊張的握緊了酒德麻衣的手,她能看的出來,這傢伙只是在準備最後一擊罷了,甚麼勸告,全他媽是唬人的把戲,斯瓦弗尼爾只是在尋找一擊斃命的機會而已,不,他是在戲弄康斯坦丁!

麻衣一手拉著蘇恩曦,一手握著矢靡它,冷豔的小臉上雖然有著些許的緊張,但卻並無恐懼與退縮之意,她是忍者,只要手中還握著刀就能繼續戰鬥,哪怕戰死也沒甚麼還難過的,忍者難道還想壽終正寢嗎?

只是,要可憐自己的孩子了。她清楚的看到了鐮鼬群衝進官邸時的場景,密密麻麻的就跟蝗蟲一樣,瞬息之間就將目光所及的一切吞噬了,那些留在官邸中的僕婦頃刻之間就只剩下了一灘血汙,一旦被它們淹沒就再無生機了。

零阿姨捂住了自己腹部,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,在撤出官邸的時候,她躲閃並不及時,被一隻鐮鼬擦著腹部飛了過去,要不是被麻衣拉了一把,她差點就被切成兩半了,但即便是撿回來一條命,她現在的狀態也很不好,腎臟遭到了重創,如果不能及時止血的話最多再也十分鐘就得死了。

繪梨衣的狀態應該是最好的,但她對上初代種也是毫無勝算,甚至在這鋪天蓋地的鐮鼬群下,都不一定能保住剩下的幾人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康斯坦丁也終於做好了準備,他緩慢而堅定的搖了搖頭,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拒絕,“不了,我答應了哥哥保護好他們。”

斯瓦弗尼爾遺憾的搖了搖頭,對此卻並不意外,“好吧,看在你還挺有禮貌的份上,我就給你個痛快吧!”

“撕碎他們!”

他大聲下達了命令,這些鐮鼬立刻行動,它們成百上千的聚集起來,匯聚成了一塊塊密密麻麻的鐮鼬雲,無聲的嘶吼著發起了衝鋒,轉瞬之間就能將他們徹底淹沒。

繪梨衣舉起了手中的木刀,言靈·審判發動,死亡的領域展開,無數的鐮鼬在空中被切成甚麼樣兩半,但這沒甚麼大用鐮鼬們依舊瘋狂的衝來。

康斯坦丁也動了,古奧森嚴的龍文從他口中浮現,一個言靈即將被釋放,那是言靈·蒼炎,一個相當恐怖的言靈,以現在康斯坦丁的力量去施展的話,他的下場只會是死。但他義無反顧,他不在乎身後的人,但他答應了哥哥,那就一定會做到。

斯瓦弗尼爾冷笑一聲,振動雙翼衝向了康斯坦丁,手中出現了兩把鋒利的鍊金短刀,等把你的腦袋砍下來,看你還能不能用言靈!

他畢竟是初代種,速度自然是極快的,其他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衝到了康斯坦丁的面前,麻衣和零毫不猶豫的抽刀上前,打算幫還再吟唱的康斯坦丁拖延時間,不料斯瓦弗尼爾立刻改變了目光,調轉方向撲向了兩人,兩把閃爍著寒光的短刀同時斬向了兩人。

殺誰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,康斯坦丁確實對他有威脅,但他打不過可以跑啊!但這些女的可都是在必殺名單上的啊!一個都不能放過。

刀刃逼近修長的脖頸,帶起了一陣破空聲,麻衣看到了正撲過來的繪梨衣和蘇恩曦,甚至看到了天邊的直升機,但她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。

嘖,要結束了嗎?孩子還沒生下來也就算了,連那個讓自己懷孕的,自己喜歡的混蛋都還沒記起來長甚麼樣子,自己和他做了那些羞羞的事情,就連第一次也沒印象就要死了,有點不甘心啊~

她默默的咬緊了嘴唇,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,這一刻,時間彷彿凝固,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安靜,彷彿只剩下了她急促而微弱的呼吸聲。

就在這時,她被一個熟悉的懷抱擁入懷中,一個熟悉而堅定的聲音悄然在她的耳邊響起,如同溫暖的陽光穿透雲層,瞬間照亮了她的世界。

“別怕,有我在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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