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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往事

2025-10-06 作者:頁易川

卡車駛離山區,重新進入市區邊緣時,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。

非雨潤顯然對這一帶很熟悉,專挑沒有監控的小路走,車窗外的景象越來越荒涼,最後停在一片廢棄的城中村外。

“下來!”

非雨潤熄了火,語氣冰冷,解開楊婉婷手腕上的繩子,卻沒摘下車裡的那根備用繩。

“別耍花樣,這裡沒人會來。”

楊婉婷揉著被勒出紅痕的手腕,跟著他走進城中村。

巷道狹窄曲折,兩側的樓房歪歪扭扭,牆面上佈滿塗鴉,空氣中飄著垃圾桶的餿味。

偶爾有晚歸的流民經過,看到他們也只是麻木地移開視線。

“你父親的筆記在哪?”

非雨潤突然停下腳步,從口袋裡掏出刀,抵在她後腰上。

“別跟我說你忘了。”

楊婉婷的後背瞬間繃緊,她知道現在不能露怯。

“在我原來的出租屋,書架第三層的一本書裡夾著。”

她儘量讓聲音平穩。

“但我原來的門鎖被你們撞壞了,房東應該換了新鎖,我得回去拿備用鑰匙。”

這半真半假的話顯然起了作用。

非雨潤皺了皺眉,似乎在權衡利弊。

楊婉婷趁機補充:

“備用鑰匙在我新租的房子裡,離這兒不遠。

拿到鑰匙去取筆記,再去開保險櫃拿銅盒,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完事。”

她算準了非雨潤急於拿到銅盒的心理,那個黃老闆和背後的組織,顯然給他施加了極大的壓力。

果然,非雨潤沉默幾秒後,收起了刀:

“帶路。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……”

他拍了拍口袋裡的刀,威脅意味不言而喻。

楊婉婷的新出租屋在一箇中檔小區,樓下的保安亭亮著燈。

非雨潤讓她單獨進去拿鑰匙,自己則躲在小區對面的樹蔭裡,眼睛像鷹隼一樣盯著單元樓門口。

“我只給你十分鐘。”

他低聲警告。

楊婉婷快步走進單元樓,按電梯時,手指都在發抖。

她沒有直接去自己的樓層,而是按下了頂樓的按鈕。
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,她從包裡摸出手機,那是她被擄走時藏在夾層裡的備用機,幸好非雨潤沒搜仔細。

電量只剩15%,她顫抖著點開通訊錄,找到趙風心的號碼,快速發了條資訊:

“我在新小區,非雨潤在樓下,他要銅盒,我父親十年前的案子,銅盒裡是文物殘片,速來!”

資訊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,電梯剛好到頂樓。

她衝出電梯,從消防通道跑下兩層,回到自己所在的12樓,用最快的速度開啟房門,抓了一把放在玄關的備用鑰匙,又衝進臥室。

從床板下摸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,那是她搬家時特意從父親書房保險櫃裡取出來的銅盒。

她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重要,但直覺告訴她,必須帶在身上。

揣好銅盒和鑰匙,她鎖好門衝下樓,剛好在十分鐘內回到小區門口。

非雨潤看到她手裡的鑰匙,眼神緩和了些,沒注意到她藏在口袋裡的銅盒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轉身走向城中村的方向。

楊婉婷跟在他身後,心臟狂跳。

她不知道趙風心能不能看到資訊,也不知道警察會不會及時趕到。

她只知道,接下來去原來的出租屋,很可能是最後的機會。

與此同時,市公安局的檔案室裡,趙風心正對著一堆泛黃的卷宗翻找。

姜玉華的電話打過來時,她剛找到楊婉婷父親楊建軍的舊案卷宗。

“趙風心,收到楊婉婷的資訊了嗎?”

姜玉華的聲音帶著急意。

“她在新小區,非雨潤要銅盒,還提到了十年前的案子和文物殘片。”

“我剛找到楊建軍的卷宗!”

趙風心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。

“十年前他確實辦過一起文物走私案,主犯是東南亞某國的走私團伙,涉案文物裡有一批帶楔形符號的金屬殘片。

據說是當地的國寶級文物,最後只追回了一部分,還有一批下落不明!卷宗裡提到,主犯被捕前,曾將一批殘片藏在……

藏在楊婉婷原來住的那片老城區!”

“老城區?”

姜玉華立刻反應過來。

“就是她原來的出租屋所在的小區!非雨潤肯定是要帶她去那!”

“我馬上定位新小區的位置,派人過去!”

趙風心抓起卷宗就往外跑。

“等等!”

姜玉華叫住她。

“讓凌安也帶上裝置,銅盒裡的殘片可能有特殊成分,需要她現場檢測。

另外,通知附近的特警,這次必須保證人贓並獲。”

夜色中的老城區格外寂靜,楊婉婷原來住的302室門口,新換的門鎖閃著冷光。

非雨潤讓她用鑰匙開門,自己則守在樓道口望風。

楊婉婷開啟門,藉著手機的光走進房間。

這裡還保持著被闖入後的狼藉,地上的泡沫痕跡早已乾涸。

她假裝在書架上翻找,眼睛卻快速掃視著四周。

“快點!”

非雨潤在門口催促。

楊婉婷深吸一口氣,突然抓起桌上的一個檯燈,朝著門口的非雨潤砸了過去!

“砰!”

檯燈砸在牆上,碎片四濺。

非雨潤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抗,愣了一下的功夫,楊婉婷已經衝過去拉開了房門,對著樓道大喊:

“警察!這裡有歹徒!”

非雨潤反應過來,怒吼著撲過來要抓她。

楊婉婷轉身就跑,卻被他一把抓住了頭髮。

劇痛中,她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銅盒,狠狠砸向非雨潤的臉!

銅盒砸在他額頭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
非雨潤吃痛鬆手,楊婉婷趁機掙脫,朝著樓梯口狂奔。

就在這時,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。

“非雨潤,不許動!”

姜玉華的聲音在樓道里迴盪,手電筒的光柱直射向非雨潤的臉。

非雨潤看到衝上來的警察,臉色驟變,轉身就往樓頂跑。

特警隊員立刻追了上去,樓道里響起激烈的追逐聲和呵斥聲。

楊婉婷癱坐在地上,看著圍上來的趙風心和姜玉華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
“沒事了,安全了。”

趙風心蹲下來抱住她,聲音溫柔。

凌安跟著走進房間,目光落在楊婉婷掉在地上的銅盒上。

她撿起銅盒,開啟後,裡面的幾塊金屬殘片在手電筒的光線下,泛著奇異的光澤。

“這就是……他們要找的殘片?”

姜玉華走過來。

凌安用鑷子夾起一塊殘片,放在隨身攜帶的檢測儀上:

“成分很特殊,含有微量的放射性元素,和我之前檢測的標記塗料裡的成分一致。

這些殘片……可能不只是文物那麼簡單。”

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樓道里傳來特警隊員的喊聲:

“抓到了!非雨潤被捕了!”

姜玉華鬆了口氣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案件似乎破了,但他總覺得,那個銅盒和楔形符號背後,還有更多沒解開的秘密。

楊婉婷看著凌安手裡的銅盒,突然想起非雨潤脖子上的金屬牌。

她擦乾眼淚,對姜玉華說:

“非雨潤脖子上有個編號牌,和這殘片上的編號很像……

他還說過,紅月亮之夜,還有更多人會來。”

紅月亮之夜?

姜玉華和趙風心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。

凌安檢測完殘片,抬頭說:

“這些殘片的拼接處有凹槽,看起來像是能組成一個完整的器物。

而且,上面的楔形符號,和我在泊非印指甲縫裡發現的植物碎屑成分對應。

那是一種只在東南亞某國火山地區生長的植物,那裡……下個月會出現月全食,也就是所謂的紅月亮。”

所有的線索突然串聯起來,指向一個更可怕的可能。

這不是結束,只是開始。

非雨潤被捕後,在審訊室裡始終沉默。

直到凌安拿著銅盒裡的殘片走進來,他才突然抬起頭,用生硬的本土語言說:

“你們阻止不了的……紅月亮升起時,他們會來拿回屬於他們的東西。”

他的眼神裡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。

楊婉婷坐在警車裡,看著老城區的燈光漸漸遠去。

她知道,這場圍繞著銅盒和秘密的噩夢,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
那個即將到來的紅月亮之夜,將會帶來甚麼?非雨潤口中的他們,又會是誰?

夜色更深了,彷彿有無數雙眼睛,正隱藏在黑暗中,靜靜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。

非雨潤被捕後的半個月,城市表面恢復了平靜。

楊婉婷搬離了新小區,在警方的建議下換了一個更隱蔽的住處,還請了長假休養。

殺人的陰影、被擄的恐懼像附在骨頭上的寒氣,總在深夜裡讓她驚醒,冷汗浸溼枕巾。

她把那個銅盒交給了警方,凌安的檢測報告已經出來:

殘片來自一個距今約千年的東南亞古國祭祀器,表面的楔形符號是一種古老的星圖,指向該國境內一座休眠火山。

而殘片中的放射性元素,並非天然形成,更像是某種人工新增的標記。

“這東西比我們想的更重要。”

姜玉華把報告遞給趙風心時,眉頭緊鎖。

“凌安說,這種放射性元素的半衰期很短,只有人為定期啟用才能保持穩定。

這說明,走私團伙一直在追蹤它的下落,甚至可能……在我們內部有眼線。”

趙風心指尖劃過報告上的星圖:

“非雨潤提到的紅月亮之夜,就是下個月的月全食,剛好發生在那座火山附近。

他們很可能想在那天把殘片帶回去,完成某種儀式。”

“或者,是用它來定位火山下的東西。”

姜玉華補充道。

“那座火山在當地傳說裡,是神的寶庫,走私團伙盯著的,恐怕不只是這些殘片。”

他們加大了對非雨潤的審訊力度,卻始終沒問出更多線索。

他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,只有提到紅月亮時,眼睛才會閃過一絲詭異的光,反覆唸叨著一句聽不懂的母語。

凌安請來的語言專家翻譯後,眾人都心頭一沉。

“血月升,門將開,守護者歸來”。

“守護者?”

趙風心不解。

“指的是那個走私團伙?還是……別的甚麼?”

沒人能回答。

楊婉婷雖然在家休養,卻沒閒著。

她翻出父親留下的日記,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。

日記裡大多是工作記錄,只有幾處提到了十年前的走私案,其中一句讓她格外在意:

“殘片有靈,藏於眼中,不可讓外人窺破。”

眼中?

她想起父親書房裡那面掛了多年的銅鏡,鏡面邊緣刻著和銅盒一樣的符號。

她當時只當是普通的裝飾品,現在想來,或許……

她立刻給趙風心打了電話。

半小時後,趙風心帶著凌安趕到楊婉婷父親的老房子。

書房裡,那面銅鏡依舊掛在牆上,鏡面蒙著一層灰。

凌安用儀器掃描了銅鏡背面,果然在夾層裡發現了異常。

裡面藏著一張摺疊的羊皮紙,上面畫著和殘片星圖吻合的完整地圖,地圖中心的火山口處,用紅墨水標著一個楔形符號,旁邊寫著一行小字:

“月食之時,三星連線,方見真門。”

“這才是完整的星圖!”

趙風心激動地說。

“殘片只是一部分,必須拼合完整,才能找到火山裡的門!”

凌安卻皺著眉,用鑷子夾起羊皮紙:

“這上面有和殘片相同的放射性元素,而且……墨跡很新,不像十年前的東西。”

楊婉婷一愣:“不可能,這面鏡子從沒動過……”

“也就是說,有人在最近幾年,悄悄把羊皮紙藏了進去。”

姜玉華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
“非雨潤他們找的不只是銅盒,還有這張地圖。”

誰會把地圖藏在這裡?是父親的舊部?還是……走私團伙的內鬼?

疑雲再次籠罩下來。

接下來的幾天,警方加強了對銅盒殘片和羊皮紙的安保,同時派人秘密前往東南亞,調查那座火山的情況。

楊婉婷則在趙風心的建議下,開始學習基礎的格鬥術和心理疏導,她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獵物。

這天傍晚,她去超市買東西,剛走出門口,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戴金鍊的黃志強,正站在對面的公交站臺,假裝看手機,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她。

他不是應該被監視居住嗎?

楊婉婷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,她不動聲色地轉身走進旁邊的小巷,拿出手機給趙風心發資訊。

剛發出去,身後就傳來腳步聲。

“楊小姐,別來無恙啊。”

黃志強的聲音帶著油膩的笑,堵住了巷口。

“聽說你找到了好東西,不如交出來,省得大家麻煩。”

“你怎麼會在這?監視你的人呢?”

楊婉婷握緊了口袋裡的防狼噴霧。

黃志強嗤笑一聲:

“那些廢物?早就被我打發了。”
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。

“非雨潤那個蠢貨辦不成事,只能靠我自己來了。

把羊皮紙交出來,我可以讓你像你爹一樣,死得痛快點。”

提到父親,楊婉婷的憤怒壓過了恐懼。她猛地掏出防狼噴霧,對著黃志強的臉噴了過去!

“該死!”

黃志強被嗆得後退,楊婉婷趁機往巷尾跑。

但黃志強很快追了上來,一把抓住她的頭髮,將她按在牆上。

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,冰冷刺骨。

“說!羊皮紙在哪?”

楊婉婷看著他猙獰的臉,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紋身,和非雨潤脖子上的金屬牌編號一樣。

“你們是一夥的!”

她喊道:

“你根本不是中間人,你就是走私團伙的核心成員!”

黃志強眼神一狠:

“既然你知道了,就更不能留活口了。”

他舉起匕首,就在這時,巷口傳來警笛聲。

黃志強臉色一變,罵了一句髒話,轉身想跑,卻被衝進來的特警按倒在地。

趙風心和姜玉華緊隨其後,看到被按在牆上的楊婉婷,都鬆了口氣。

“你怎麼樣?”

趙風心跑過來扶住她。

“我沒事。”

楊婉婷指著被制服的黃志強。

“他手腕上有編號,和非雨潤的一樣!”

凌安上前檢查了黃志強的紋身,又採集了他的指紋,臉色凝重地對姜玉華說:

“他的指紋,和之前在罐頭廠發現的陌生指紋吻合。

他去過那裡,很可能就是非雨潤說的大人之一。”

黃志強被帶走時,突然對著楊婉婷狂笑:

“紅月亮快到了,就算我被抓,還有很多人會來找你!你父親欠我們的,總得有人還!”

“我父親到底做了甚麼?”

楊婉婷對著他的背影喊道。

黃志強卻只是笑著,沒再回答。

回到警局,黃志強依舊拒不交代,只說到了那天,自然會有分曉。

姜玉華看著審訊室裡的監控,突然對趙風心說:

“查黃志強的獄友,尤其是和他同期出獄的東南亞籍犯人。”

果然,在檔案裡找到了一個名字。

陳明,東南亞某國裔,五年前因盜竊入獄,和黃志強是獄友,出獄後就沒了蹤跡,但他的照片上,左手小指有輕微的畸形。

“是他!”

楊婉婷看到照片時,瞳孔驟縮。

“他就是非雨潤!他用了假身份!”

非雨潤根本不是非法入境,而是早就透過假身份潛伏在國內,和黃志強裡應外合,尋找殘片和地圖!

這個發現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走私團伙的潛伏深度,遠超他們的想象。

離月全食只剩三天時,東南亞傳來訊息:

派去調查的警員在火山附近失蹤了,最後傳回的照片裡,火山口的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,地面上畫著和殘片相同的楔形符號。

紅月亮的預兆,已經顯現。

楊婉婷站在窗邊,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月亮,總覺得那輪圓月的邊緣,已經染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紅。

她知道,真正的風暴,即將來臨。

月全食之夜,天空被暗紅色的光暈籠罩,彷彿一塊巨大的血玉懸在天際。

東南亞那座休眠火山腳下,臨時搭建的營地燈火通明,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圍著一個巨大的石陣忙碌,石陣中央的凹槽裡,正擺放著從楊婉婷手中追回的銅盒殘片。

黃志強被兩名手下押著站在石陣邊緣,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囂張,只剩深深的恐懼。

“長老,殘片已經集齊,星圖也拼好了……”

石陣後方的陰影裡,走出一個身披獸皮的老者,臉上畫著詭異的圖騰,手裡握著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權杖。

他用渾濁的眼睛掃過殘片,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:

“楊建軍的女兒呢?預言說,必須由守護者的血脈開啟石門。”

“她……她被警察護著,我們的人沒能帶她來。”

黃志強的聲音發顫。

老者猛地舉起權杖,杖頂的寶石發出紅光:

“廢物!沒有她,儀式無法完成!”

就在這時,營地外傳來一陣騷動。

一名手下慌張地跑進來:

“長老,警察來了!還有……那個女人也來了!”

眾人轉頭望去,只見姜玉華帶著特警隊員衝破警戒線,而楊婉婷站在隊伍前方,趙風心和凌安護在她身側。

她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,臉上沒有絲毫恐懼,只有一種決絕的平靜。

“我來了。”

楊婉婷的聲音在紅月亮下回蕩。

“放了我的人,我跟你們走。”

老者眯起眼睛:

“守護者的血脈,果然有膽量。把她帶過來。”

姜玉華想阻止,卻被楊婉婷用眼神攔住。

“這是唯一的辦法。相信我。”

楊婉婷被帶到石陣中央,老者示意她將手掌放在殘片拼成的星圖上。

她猶豫了一下,緩緩伸出手。

掌心觸到殘片的瞬間,那些楔形符號突然亮起紅光,與天空的紅月亮遙相呼應。

石陣開始震動,地面裂開一道縫隙,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,隱約能看到一扇刻滿符號的石門。

“門開了!”

老者激動地舉起權杖。

“快去取神之心!”

幾名手下拿著工具正要下去,楊婉婷突然大喊:

“你們被騙了!這根本不是甚麼神之心,是當年殖民者留下的炸彈!”

她從口袋裡掏出父親日記的最後一頁,上面畫著炸彈的結構圖,旁邊寫著:

“殘片是引信,紅月亮是時機,殖民者想用它炸燬火山,掩蓋掠奪的罪證。”

老者臉色驟變:

“胡說!你在撒謊!”

“我父親當年發現了真相,才被你們滅口!”

楊婉婷指著黃志強。

“他就是幫兇!”

黃志強臉色慘白,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槍:

“抓住她!別信她的話!”

槍聲響起的瞬間,姜玉華帶著特警衝了上來。

營地內一片混亂,槍聲、喊叫聲與石陣的震動交織在一起。

楊婉婷趁機推倒身邊的殘片,星圖的紅光瞬間熄滅,石門開始緩緩閉合。

老者見勢不妙,舉起權杖就要強行啟動,卻被凌安用麻醉槍射中,癱倒在地。

黃志強想逃跑,被趙風心一腳踹倒,反手銬住。

“快走!火山要噴發了!”

姜玉華拉起楊婉婷就往外跑。

紅月亮漸漸隱去,天空恢復正常,而火山卻在一陣劇烈的震動後,噴出滾滾濃煙。

眾人在特警的掩護下撤離,身後的營地隨著石門的閉合,被火山灰徹底掩埋。

一個月後,城市徹底恢復了平靜。

走私團伙的核心成員全部落網,黃志強和非雨潤陳明因多項罪名被判處死刑,老者身份被證實是東南亞某國的極端組織頭目,被引渡回國受審。

楊婉婷父親的冤案得以昭雪,警方為他恢復了名譽。

那批銅盒殘片被歸還給當地政府,成為兩國友好的見證。

這天,楊婉婷收拾好行李,準備離開這座城市,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。

趙風心來送她,手裡拿著一個信封。

“這是凌安給你的。”

趙風心把信封遞給她。

“在黃志強的住處發現的,上面有你父親的筆跡。”

楊婉婷開啟信封,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,上面是年輕的楊建軍和一個陌生女子,兩人抱著一個嬰兒,背景是東南亞的火山。
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:

“吾女婉婷,當守初心,勿被仇恨困縛。”

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
原來父親當年並非故意藏起殘片,而是為了保護真相,保護她。

“以後打算怎麼辦?”

趙風心問。

“去學考古。”

楊婉婷擦乾眼淚,笑了笑。

“我想知道更多關於那些符號的故事,也想完成父親沒做完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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