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華波與許華強的目光幾乎同時黏在吳媚兒身上,兩人瞳孔驟縮,不約而同地眼前一亮。
寒冬裡,吳媚兒身著簡約大衣,身姿窈窕,眉眼間帶著新婚的溫婉柔光,清麗脫俗的氣質碾壓周遭,比起身旁刻意露膚、故作妖嬈的李雪,簡直是雲泥之別。
而李雪的視線則精準鎖定了何凡,心臟猛地一沉。
這個大學四年對她死纏爛打的 “舔狗”,如今居然脫胎換骨,一身沉穩氣度,身邊還伴著這樣一位絕色佳人。
兩人依偎著低聲說笑,眉眼間的親暱藏都藏不住,顯然是濃情蜜意的情侶。
一股酸意夾雜著難堪湧上心頭,李雪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躲到保鏢身後,既想裝作不認識何凡,又怕他認出自己 。
李雪深知,這些富二代們最喜歡“專一”,要是讓許大少知道自己大學的那些事,說不定會對自己沒有興趣了。
另一邊,許華強率先反應過來,猛地戴上墨鏡,眼底閃過一絲忌憚。
他認出了吳媚兒!
當初富康專案部被警察一鍋端,自己還被關了幾天看守所,根源就是這個女人!
至於吳媚兒身邊的男人,他完全忽略了。
許華波則完全被吳媚兒的美貌震懾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,魂都快飄走了,身旁的李雪瞬間變得索然無味。直到何凡與吳媚兒走遠,他還望著那個方向出神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許華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眼珠子一轉,湊上前低聲道:“大哥,可是看上剛才那位女人了?”
許華波猛然回神,心中警鈴大作,他這次回國是為了爭奪集團繼承權,父親千叮嚀萬囑咐,讓他提防二弟,切勿再因女人誤事。
他暗忖:不能重蹈覆轍,繼承權才是頭等大事。
嘴上卻敷衍道:“哦,看著像個熟人。”
許華強怎會甘心,繼續煽風點火:“大哥,那位可是實打實的極品啊!我知道她是誰。”
“極品” 二字戳中了許華波的癢處,他心中像有螞蟻在爬,這麼標緻的女人,要是能搞到手,可比李雪強多了!
他再也裝不下去,故作不經意地問道:“哦?她是甚麼來頭?”
“她叫吳媚兒,在富康縣藝術團工作,還沒編制呢。”
許華強故意隱瞞了吳媚兒的父親是市委常委吳建軍的關鍵資訊,算盤打得精 ,只要許華波對吳媚兒動了心思,必定會招惹上吳家,到時候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,徹底斷絕許華波的繼承之路。
許華波牢牢記住了 “富康縣藝術團” 和 “吳媚兒” 這兩個關鍵詞,眼底閃過一絲貪婪,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。
……
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何凡,突然眉頭一皺,下意識地轉身回望。
可機場人潮湧動,密密麻麻全是身影,根本看不出異常。
“怎麼了,老公?” 吳媚兒察覺到他的異樣,關切地問道。
“媚兒,我總感覺剛才有人在盯著咱們。” 何凡沉聲說道,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吳媚兒笑了笑,從包裡拿出墨鏡和口罩戴上:“那我帶上眼鏡和口罩吧,這一路上好多人都在看我呢。”
何凡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的妻子容貌出眾,走到哪裡都是焦點,回頭率高也正常,便放下心來,牽著她的手往登機口走去。
飛機平穩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,踏出艙門的那一刻,何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,這是他兩輩子第一次來到這座古都,看著鱗次櫛比的高樓與遠處隱約可見的古建築交相輝映,竟生出幾分 “鄉下人進城” 的侷促。
都說在京城,一板磚下去能砸到一片處長,公交車上都可能碰到司長。
“處長遍地走,科長多如狗”。
這話雖有些誇張,卻也道出了京城藏龍臥虎的現狀。
他一個小小的正科級鄉鎮幹部,在這偌大的京城,簡直如滄海一粟,不值一提。
吳媚兒早已叫好了計程車,兩人直奔提前預訂的酒店。
放下行李後,吳媚兒去洗澡了,何凡則翻起了手機通訊錄,發現自己在京城竟是一個朋友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,一個名字跳入眼簾。
齊陽,國家旅遊部旅遊發展司司長。
當初在南省調研時,齊陽對他十分賞識,不僅主動留下了聯絡方式,還熱情地說過,到了京城一定要給他打電話。
何凡抱著試一試的心態,給齊陽發了一條資訊,沒想到沒過幾分鐘,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何老弟!你可算來京城了!” 電話那頭傳來齊陽爽朗熱情的聲音,“晚上老哥給你接風洗塵,地址一會兒發給你,務必賞光!”
何凡心中一暖,沒想到齊陽如此重情重義,絲毫沒有官架子。
堂堂一位司長,主動宴請一個外省的科級幹部,這份待遇,就連一些外省的省部級領導都未必能享受到。
掛了電話,何凡忍不住咧嘴笑了,這事兒,足夠他吹一輩子了!
“笑甚麼呢,這麼開心?” 吳媚兒洗漱完出來,看到他一臉笑意,好奇地問道。
何凡把齊陽宴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,隨即有些犯愁:“對了媚兒,我這是臨時起意聯絡的他,都沒準備禮物,會不會太失禮了?”
吳媚兒出身官宦世家,待人接物極有分寸,聞言略一思索便說道:“沒關係,咱們現在下樓去商場轉轉,挑一份合適的禮物。”
兩人來到酒店樓下的商場,何凡本想選些名貴的茶葉或菸酒,但被吳媚兒攔住了:“齊司長身居高位,甚麼好東西沒見過?茶葉菸酒太俗套,衣服鞋子又不知道尺碼,反而顯得刻意。不如給嫂子選一件禮物,既貼心又不失體面。”
最後,他們在一家首飾店選中了一隻價值五千元的玉鐲子。
玉鐲質地溫潤,款式簡約大方,方便攜帶又不俗氣,恰到好處地把握了送禮的分寸。
何凡看著身旁從容周到的妻子,心中不禁感慨:娶到一個好媳婦,真是人生一大幸事!
按照齊陽發來的地址,兩人打車來到一座隱匿在市中心的四合大院。
剛到門口,就有兩位身著旗袍的美女上前迎接,她們容貌清秀,但在吳媚兒的映襯下,頓時顯得黯淡了許多。
“先生、女士,請問您預訂的是哪個包廂?”
“翠湖雅閣。” 何凡報出包廂名。
旗袍美女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那個包廂可是老闆專門叮囑過要重點接待的。
她連忙微微躬身,做出引導的手勢:“原來是翠湖雅閣的客人,二位裡面請。”
跟著美女走進四合大院,何凡瞬間被裡面的景緻吸引。
院內建築古色古香,雕樑畫棟,假山流水相映成趣,周圍種著不知名的花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。
院子裡人不多,偶爾碰到的客人,個個氣質不凡,行色匆匆卻不失沉穩。
何凡心中暗自咋舌:這地方也太高階了,消費肯定不低!能在這裡宴請客人,足見齊陽對他的重視。
很快,兩人被帶到一座獨立的小院前。
所謂的 “包廂”,竟是一座帶噴泉的庭院。
院內假山疊翠,噴泉潺潺,池水中幾條金魚自在遊弋,環境清幽雅緻。
“哈哈,何老弟,可算把你盼來了!”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,齊陽已經站在院門口等候。
旗袍美女躬身退下後,齊陽快步走上前,一眼就看到了何凡身邊的吳媚兒,眼中閃過一絲驚豔:“老弟啊,這位就是弟妹吧?真是美若天仙,氣質出眾!”
“齊哥,好久不見!” 何凡連忙上前握手,介紹道,“這是我妻子,吳媚兒。”
“齊大哥您好。” 吳媚兒落落大方地打招呼,笑容溫婉,“老聽何凡提起,他在京城有位豪爽仗義的好大哥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齊大哥一表人才,不知道哪家姐姐這麼有福氣,能配上您?”
一番話說得恰到好處,既誇讚了齊陽,又不失得體,聽得齊陽心中舒坦不已,哈哈大笑道:“何凡老弟,你這媳婦可比你會說話多了!”
三人入座後,吳媚兒拿出準備好的玉鐲禮盒,雙手遞到齊陽面前:“齊大哥,這是我和何凡的一點心意,麻煩您代為轉交給嫂子,不成敬意。”
齊陽愣了一下,隨即接過禮盒開啟。
他出身京城大家族,見多識廣,一眼就看出這隻玉鐲的價值,既不昂貴到讓人有壓力,也不寒酸到顯得敷衍,分寸拿捏得剛剛好。
他心中暗暗點頭:何凡這小子不僅能力出眾,娶的媳婦更是通透,待人接物滴水不漏,家庭出身定然不簡單。
“好,我替你嫂子謝謝你們,她肯定會喜歡的。” 齊陽笑著收下禮盒,心中對何凡的好感又多了幾分。
接下來的飯局上,吳媚兒很有分寸地坐在何凡身邊,偶爾幫兩人添茶佈菜,很少主動插話,把交流的空間完全留給了何凡和齊陽。
這種知書達理、不卑不亢的姿態,讓齊陽更是高看一眼。
酒過三巡,齊陽主動聊起了工作,語氣中帶著讚賞:“老弟,你上次寫的那篇關於農旅融合的文章,可謂是立意高遠啊!後來在高層重要會議上,你的一些提法得到了領導的高度認可,今年的重要會議上,說不定會出現在首長的講話中,到時候就要在全國推廣了!”
何凡連忙謙虛道:“齊哥過獎了,都是部委的領導們指導有方,我只是拋磚引玉罷了。”
見他不驕不躁、謙虛低調,齊陽心中愈發賞識,年輕有為卻不恃才傲物,這樣的人未來不可限量。
他今年恰好有外放任職的機會,正需要結交一些有潛力的年輕俊傑,何凡無疑是絕佳的人選。
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,臨別時,齊陽拍了拍何凡的肩膀,語氣鄭重地說道:“老弟,跟你透個底,我今年有可能外放南省任職。”
何凡心中一動,連忙道喜:“恭喜齊哥!能主政一方,這可是南省人民的福氣啊!”
“哈哈,借你吉言。” 齊陽笑著擺手,“不過現在還沒最終確定,等年後就有確切訊息了。”
“那我在南省靜候齊哥的好訊息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