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完病號和傷員的事情,佟達著手處理俘虜的事情。
除了兩百多名女人可以大體無罪發落外,剩下的兩百多泰坦人和殖民地龍族人,基本都有罪,有的罪還很重。
佟達把有犯罪嫌疑的都聚到遮隸牙島。
這下龍族奴隸們終於見到底波利和他手下那些人了。
過去他們目空一切,凌駕在人倫天理之上,現在他們垂頭喪氣,戰戰兢兢,如同喪家之犬。
被帶到廣場時,那些奴隸們長久積壓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湧出,簡直不可抑遏。
一件件慘事,一樁樁暴行,一筆筆血債,奴隸們指著他們在控訴。
佟達下令,每著落一件,就地正法。
泰坦及其狗腿子們的人頭堆成小山,血浸軟了地面。
一天過去,僅剩三十餘人活命。
為了活命,底波利一直在哀求,並供出一件事來。
波呂揚齊萊人的“老祖母”蘇莎娜和她指定的繼承人婕莉雅被關在福爾嘉島的秘密監牢內。
波呂揚齊萊族裔也曾經赫赫有名,龍女伊迪絲曾在的部族,就是這個族裔的前身。
波呂揚齊萊的女巫是龍族人的驕傲,曾經在戰場上驍勇無敵的獨角獸騎士,就是女巫們的傑作之一。
蘇莎娜是波呂揚齊萊的靈魂人物。
她被秘密抓捕後,“通神顯靈會”派去一個人假冒她。
也就是說,現在掌控波呂揚齊萊人的,其實是名傀儡人物。
佟達得知這一情況後,立刻趕回福爾嘉。
在底波利供述的地方,找到了那扇極其隱秘的鐵門。
開啟門後,拉爾姆等人陪同他進入。
這座牢房是挖空山體後專門建立的。
裡面很深,很暗,很潮,也很悶。
轉過數個彎,連過數個門後,才抵達那裡。
上下共有四間牢房。斜對角兩間是空的,另外斜對角兩間有人。
那些牢房沒有像樣的門,只有一個僅供一人爬出爬進的通道。
拉爾姆他們手裡的燈火到這裡時,微弱到快要熄滅的程度。
他們每個人都有窒息感。
佟達不得不讓他們退回去,以保證生命安全。
在這種環境下,一般常人,即便身體健康,也很難挺過幾天,泰坦人想把人害死,為甚麼還要大費周折,在山體內部深處修建這樣構造的監獄呢?
佟達根據自己的經驗,已經預想出幾種可能,究竟答案是哪個,還需要進一步探究。
他感應著裡面兩人的狀態,一個是坐著的,另一個是躺著的。坐著的那個有點異常,但躺著的那個生命跡象微弱。
他選擇了先去救躺著的那個。
進去的通道被東西死死堵著。
佟達不由得想起救雅各布時候的情景。
當時情況可比現在複雜艱難許多。
佟達施法轉移通道內的堵塞物,沒幾下就徹底搞通了。
他掏出魔杖,施法照明。
那光直射入內,卻未引來半點動靜。
人確定是活的,可狀態是一動不動。
佟達經過狹窄通道,瞬間閃身入內。
裡面空間不大,有個人形物面朝下趴在靠牆的角落裡。
大量的苔蘚類植物覆蓋了她的大半個身體,以至於不細看還以為那僅僅是一堆土。
佟達蹲下用手輕觸她。
沒有任何反應。
佟達稍微加點力度。
還是沒有反應。
佟達明白了,這人用魔法封閉住自己,為的是活得更久一些。
他施法解除她的自我封閉狀態。
不一會兒,這人動了。
佟達剛剛住手,這人就抬轉頭,與他四目相對。
她的臉色極其蒼白,但掩蓋不住驚人的美麗。
曾經誕生過伊迪絲的族群,本來就是以美麗女性居多而著稱的。
他們無言對視好一會兒。
佟達主動為她注入活力。
他的善意讓女巫婕莉雅眼神變得越來越柔和。
她想起身,但有些費力。
佟達用手去扶,但被抗拒。
最終她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,背靠著牆。
“你是誰?為甚麼來到這裡?”婕莉雅的聲音細微,相當有氣無力。
佟達答道:“我來這裡是為了幫助所有的龍族人,我叫達奇恩。”
“你是哪個部落的?”
“普斯冬……我的夥伴都是普斯冬人。”
婕莉雅一點精神都沒有。
佟達接著施法為她續力。
“你見過老祖母了嗎?她還好嗎?”
“她恐怕不算好!我先救你出去!”
婕莉雅繼續抗拒佟達的攙扶,導致佟達有些為難。
“思塞拉奇怎麼樣了?”
聽了這句問話,佟達有些不解。
很快他就明白了,那個名叫思塞拉奇的傢伙,是底波利的前任,是他抓了蘇莎娜和婕莉雅。
佟達告訴她,泰坦人都被打敗了,現在不但福爾嘉島,連旁邊的遮隸牙島都在龍族人控制下。
聽了這個訊息,婕莉雅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,說道:“快帶我去見老祖母,她一定會非常高興!”
佟達向她伸出手。
這回她肯握住他的手。
佟達想辦法把她轉移出去時,果然遇到了情況。這一情況在他預料之內,就是婕莉雅被施了空間禁咒,離開這間牢房就會立刻喪命。
像蘇莎娜和婕莉雅這樣級別的女巫,在家鄉的神廟裡都對應一盞長明燈。只要她們還有生命存留,那燈就一直不熄。假扮蘇莎娜她們的人得此時機,就能長期矇騙下去。
佟達試圖破了那咒,但短時間內做不到。
情急之下,他就硬生生將一面牆崩出一個洞來。
從那洞望出去,能看到大海。
空氣頓時清新。
他能判定,從這洞出去,是不受那咒影響的。
婕莉雅猶豫後,還是聽從了他,讓他抱著從那洞出去。
她懵懂著,懷疑佟達如何能夠做到從洞口翻向絕壁,從絕壁平安落地。
佟達單手懷抱她,閃身而出,靈活如兔,僅用一隻手就能攀援而上,敏捷如同猿猴;還不時極快跳躍,馳騁如岩羊。
婕莉雅恍惚著,如同做夢一般,心想,這是人嗎?這是個甚麼人呀!
此時此刻,一股暖流注入她心房,讓她莫名感動。
到達山頂平地上後,她無法睜眼,離開佟達懷抱後,根本站不穩,只能蜷曲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