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大早,姜子鳶還未起床,便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誰啊?”姜子鳶懶洋洋道,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語氣。
“姜子鳶,快點起來!”
白辰?這麼早做甚麼?
姜子鳶抱怨著還是起身開門。
“做甚麼?”
“起來用早膳!”白辰鄙視道。
“甚麼時辰了?”姜子鳶打了個哈欠。
“巳時。”
“這麼晚了?!”姜子鳶驚訝。
昨夜睡前,她就計劃早點起來的,她今日有很多事要做。
“我在樓下等你,快點下來。”白辰轉身抬腿往樓梯去。
姜子鳶快速地收拾一番後,來到了客棧一樓。
大堂里人挺多,姜子鳶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紅色的身影,緩緩地朝著他走去。
“嗯,還是這樣順眼多了。”白辰對姜子鳶今日的打扮很滿意。
淺碧色的羅裙,簡單的髮髻,配上白玉蓮花簪,模樣清麗脫俗。
主要是這身裝扮是白辰添置的,他看著當然欣喜。
“這麼看我作甚?”姜子鳶臉色微紅極為不好意思,還是淡定地坐在他對面。
“其實你長得也不醜。”
“只是不醜嗎?難道就不是美?!”姜子鳶眨巴著眼睛。
“跟本大爺比起來,差遠了。”
“你就自戀吧!”姜子鳶翻了個白眼。
白辰笑了笑,沒再說她,將一碗肉粥盛到她面前。
姜子鳶也不客氣地喝下。
“你在這裡呆了一段時日,你知道最近的聖心堂在哪嗎?我想去看看。”姜子鳶抬頭看著白辰道。
“嗯,用完早膳一會帶你去。”
剛用完早睡,一個長得稚嫩的男子走到白辰旁邊,朝著白辰拱手道:“主人,馬車已經安排妥了。”
“嗯。”白辰淡淡地應道,頭也沒抬。
姜子鳶剛想問這是誰,可小白看到姜子鳶後臉色瞬間大變,緊張害怕地躲到白辰身後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姜子鳶不解,她長得那麼可怕嗎?
“你……是何人?”小白輕顫道。
“他是誰?他怎麼了?”姜子鳶看著白辰一臉疑惑。
白辰看了看周邊,發現沒人盯著,這才將他和小白相遇的事告知姜子鳶。
“原來你是鳳靈族後人!”小白撓首道。
難怪靠近這女子有這麼強烈的壓迫感!原來她是鳳靈族後人,小白悟了。
異族對於鳳靈族的血液是害怕的,它這樣的小蛟龍也是如此。
但是還有一點,姜子鳶很可能是神女的轉世,白辰沒有將這一懷疑告知任何人。
“我的血液這麼可怕嗎?”姜子鳶想不明白。
“嗯,你身上有鳳靈族的血液,人類是感受不到的。異族會忌憚你的血液。”白辰淡定道。
“這麼說,你封印它,是因為我的緣故?”
“可以這麼說吧。”白辰漫不經心道。
而小白早就氣呼呼的,“哼!原來如此!”
它就說,白辰就算比它多活了幾百歲,如今異族已經滅亡得幾乎沒了,白辰怎麼還能封印它,原來是鳳靈族血液的原因。
若是搞定這個女子,自己豈不是就可以擺脫這銀狐的控制?小白認真地在心裡計劃著。
“休要生出多餘的想法,若不然……”白辰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,小白立馬慫道:“小的沒有,主子饒命!”
姜子鳶看得一愣一愣的,莫非白辰聽到了它的心聲?
“你就乖乖認命吧!本座永遠是你的主人!”白辰威脅道。
“是,小的知道了。”小白怯怯道。
“去馬車上等著。”
“是。”小白趕緊福身退下。
“其實小白也挺可憐的,你用不著嚇它。”
“我可沒嚇它。是它膽子小。”
“白辰,你不會也聽到我心聲?”姜子鳶突然想起來,她和白辰也是存在封印的。
“嗯。”白辰輕聲應了一句。
“不是!你真的聽到我心聲?!”姜子鳶炸毛般地站起來,看著白辰氣呼呼道。
白辰失笑:“逗你玩呢!”
聽到白辰說不是,姜子鳶大大地吐了一口氣。
若白辰真的能聽到她心聲,她真的想殺死白辰的心都有!
這不是一點隱私都沒有?!
而且她時常心裡想著蕭渝的那些話,白辰若真的聽去,豈不是尷尬死。
“我哪有那麼厲害,你想多了。走吧……”白辰心裡偷笑,起身往門外走去。
看著白辰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姜子鳶又忍不住懷疑,白辰到底是裝作不是,還真的不是?!
果然是狐狸!奸詐!狡猾!姜子鳶盯著白辰的背影,暗罵了一句。
白辰來到馬車旁,先上了馬車後,伸手拉過姜子鳶上車。
姜子鳶也沒多想,接過他的手上了馬車後,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。
“能證明我無極閣閣主身份的簪子不見了,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我?”姜子鳶擔心道。
之前嫌棄令牌帶著麻煩,她並沒有帶無極閣的令牌在身上。
現在想來後悔也沒用了。
“無須擔心,有我在,怕甚麼。”白辰給她一個安慰的笑。
“遇見你,真的是我最大的運氣了。”姜子鳶由衷道。
“你現在才知道?那就對我好點……”
“我也沒有對你很差吧?”姜子鳶皺眉。
“不及蕭渝的一半。”白辰冷哼道。
“你老提他做甚麼……”姜子鳶尷尬道。
“說,你為何出現在東離?”白辰直覺,昨日姜子鳶是因為東方懷柔在,沒有說實話。
“真的是因為刺客。那些刺客說是為了二十萬兩黃金才來刺殺我的,有人在殺手榜上對我發出了追殺令,我想讓無極閣去查查到底是誰。”
她不敢將東方宇拐走她一事告訴白辰,萬一白辰因為東方宇遷怒東方稷,殺了東方稷……這是她不想看到的。
“真的不是因為你和蕭渝吵架了?還是他欺負你了?”白辰側頭對著姜子鳶正色道。
“真的不是。”
“姜子鳶,若是以後蕭渝對你不好,不用瞞著,我替你去收拾他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姜子鳶嘴角扯出一個弧度,她知道白辰關心她。
馬車在城裡轉悠了半個時辰,來到一個聖心堂門口。
姜子鳶和白辰剛走進去,掌櫃立馬熱情道:“兩位客官,需要買點甚麼?”
“我想見你們的管事。”姜子鳶直言道。
掌櫃的見來人一上來就要見管事的,而且看著女子旁邊的男子,好像不太好惹的樣子,立刻謹慎起來。
“兩位客官,我是這裡的掌櫃,有事可以與我說說?”
“你是掌櫃的?那好,不知掌櫃怎麼稱呼?”
“鄙人姓朱,叫我朱掌櫃即可。”
“朱掌櫃,可否移步說話。”
“請。”朱掌櫃招來藥童守好,自己則領著姜子鳶和白辰去了後堂。
“兩位但說無妨。”朱掌櫃豪爽道。
“朱掌櫃,不知可借用下紙筆。”姜子鳶知道,口空無憑,他不會相信她。
“沒問題。”隨後朱掌櫃起身,從後面的書案拿出來紙筆遞給姜子鳶。
稍等了片刻,姜子鳶在紙上畫出了無極閣特有的令符,也就是她簪子上的密符。只是畫出來的令符比簪子上印出來的大了許多。
“您怎麼會知道這令符!?您到底是何人?!”朱掌櫃詞嚴厲色道,看著姜子鳶非常警惕。
她畫出來的令符雖然和他所知道的令符大小不一,可該有的字型和花樣,幾乎全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