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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4章 瞿秋衡脫險

2025-10-06 作者:蘇墨綠

蕭渝怔怔地望著姜子鳶。沒見她之前,他心中有好多話想對她說。

想問她有沒有受傷,想問她蕭淮有沒有為難她,更想知道她去了何處、為何此時才回來。

其實他知道她去了哪兒,也清楚方才是誰送她回來。

功一奉他命令去尋她,來宮門接他回府時,便已將一切回稟了他。

他以為幾個時辰過去,姜子鳶怎麼也回來了,可沒想到……

聽到白辰親切地喊她“丫頭”,又聽見她對白辰那依依不捨的語氣,他終究甚麼也沒問出口。

只是將一切情緒壓入平靜的聲音裡,淡淡說道:“你回來了。”

姜子鳶沒想到他會如此平靜。明知是白辰送她回來,竟也未生氣。

她並不知自己走後雲香茶樓發生的事。此刻見他安然無恙,心想應該是沒事發生。只輕聲應了一句:“嗯。”

見她對自己這般冷淡,連一個字也不肯與自己多說,蕭渝心中澀意難言。

他頓了頓,又道:“白日之事,我會處理。你不必擔心,早些歇息吧。”

說完,他便朝門外走去。

經過她身邊時,腳步不由得一滯。他下意識想牽她的手,指尖微動,卻終究沒有抬起。他看到了姜子鳶有輕微的閃躲。

最終,他沉默地離開。

姜子鳶望著他略顯不穩的腳步,心中泛起一絲擔憂。

她不知道他發生了甚麼,想追去問,可她又邁不過心裡那道坎。

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,感到一陣落空。

她也不明白,為何短短几日,兩人竟生疏至此。從前的歡喜與誓言,此刻變得有些可笑。

功一在後面望著主子步履不穩、失魂落魄的模樣,覺得有些心疼。

主子可是被罰跪了兩個時辰,出宮回家後連晚膳也沒用,匆忙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,就急著來見姜子鳶。

卻沒想,人不在。

他也不肯離去,就這樣在房間等了半個時辰。

可好不容易姜子鳶回來了,而主子,沒說兩句話就走了。

他不知道主子這是為何?

但主子的事,他一個手下也不便多嘴,只得默默跟在他身後。

回到府邸後,蕭渝立即吩咐人送來吃食。吃飽之後,沐浴更衣,隨後躺床上沉沉睡了。

……

東離國。

在東方宇離開離州的第七日,東方稷才知道,原來他的父王並不是讓東方宇去巡視青州、盤州、定饒郡的軍務,而是暗中尋找靈狐。

這個訊息,又被前來世子府探望東方稷的東方懷柔無意間聽到。於是,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,東方懷柔偷溜出宮了。

翌日東方曜得知後,氣得勃然大怒。

“懷柔真是混賬!”

先前她逃婚出走也就罷了,如今再次離宮。堂堂東離公主,屢次私自離宮,成何體統?

東方曜並不知道東方懷柔離宮出走的真正原因,只以為她是貪玩任性,再加上她母妃早逝,心中鬱結,更不願待在宮中。

儘管非常惱怒,可東方懷柔始終是自己的親生女兒,東方曜也只得壓下焦躁,派遣人手四處尋找她的下落。

東方稷雖然也很擔心自己妹妹的安危,但身為東離世子,肩負重任,不能擅自離京,只得暗中派出親信去尋。

每每夜深人靜,他總會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在心中默默祈願,希望懷柔一切平安。

也希望她平安……

東方宇不在京城,對於東方佑來說,便少了一個心頭大患。

如今他的母妃已貴為王后,只要東方稷行事稍有差池,倘若再失去母族周氏一脈的庇護,這世子之位……恐怕就要換人來坐了。

先前在朝堂上,他幾次命人對東方稷發難,卻均被對方化解。這一次,他必須籌劃周全,不容有失。

“宇兒可有訊息傳回?”東方曜坐於書案之後,眉目凌冽。

“回陛下,暫無訊息。”一名天鷹衛低聲稟報。

“那姜子鳶呢?為何至今仍無音訊?”東方曜繼續追問。。

嚴亦虎自盤州一路追至北冀,已有數月之久,而姜子鳶卻如人間蒸發,再無線索。

他也曾派人暗中監視東方稷、沐心雲等人,卻並未發現他們與姜子鳶有任何往來。

“嚴副將稱,北冀地廣人雜,找人極為困難。”

嚴亦虎並不知蕭渝與姜子鳶之間的關係,加之身為東離人,他到冀州後,只能暗中查訪。

然而蕭渝的手下早已察覺其行蹤,便設下一計,將姜子鳶身在遙州的假訊息透露出去。

嚴亦虎果然中計,已帶人趕往遙州追蹤。

蕭渝並沒有選擇除掉嚴亦虎,只因殺了一個,東方曜未必不會另派他人。

如今既知他是東離王派來的,暗中掌控,反而更為穩妥。

而嚴亦虎如此尋人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
東方曜聞言,氣得將書案上的硯臺掃落在地。

原本東方懷柔一事已經讓他心煩意亂,如今靈狐、姜子鳶也沒有下落。

屋裡眾人紛紛跪地垂首,不敢出聲。

“全都退下。”東方曜揮了揮手,待眾人盡數離去,他才獨坐御書房中,試圖平復心緒。

——

另一邊,戚景卓快馬加鞭,趕了大半日路,終於抵達雲州。

“他不死,我都要死了。”戚景卓癱倒在地上,有氣無力地說道。

樂生嘴角一抽,急得連連催促:“戚先生,您快給我家大人看看吧!”

“先給我水……再備些吃的。”戚景卓聲音虛弱,連抬手都覺得吃力。

樂生見他確實累極了,也不好再催,連忙命人端來茶水與飯食。

戚景卓狼吞虎嚥,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匆匆吃完,這才起身去檢視瞿秋衡的傷勢。

他仔細檢查那道傷口——正中心口偏側一點,低聲沉吟:“離心口太近,難救。”

“大人!您不能丟下小的啊!”樂生頓時哭出聲來。

昨夜瞿秋衡受傷後,樂生曾暗中從藥鋪綁來一名大夫。

那大夫被蒙著眼,根本不知是何處、救何人,醫術也普通,只能做簡單包紮、上些尋常傷藥。

瞿秋衡從受傷至此刻一直昏迷未醒,這可操心了樂生這幾個近侍。

“我只是說難救,又沒說不能救。”戚景卓不緊不慢道。

樂生霎時頓住了哭聲,急忙問道:“戚先生,您說的可是真的?”

同時心中腹誹:您就不能一次性說完?!

“有我這麼一個‘神醫’朋友,算這小子命好。”

樂生嘴角不由地一抽——這都甚麼時候了,您就別開玩笑了,趕緊動手吧。

“樂生,去備一盆清水、剪刀和紗布。”

“好。”樂生立刻去安排人準備。很快便有人將這三樣東西取來。

戚景卓從攜帶來的藥箱中取出匕首、鑷子等器具,開始為瞿秋衡診治。

他小心地拆開原先包紮的紗布,清理傷口、重新上藥,再行包紮。

藥粉是他特製的,對傷口恢復極快。

兩人一番忙碌,待一切處理完畢,窗外已是夜深人靜,過了子時。

“你守著他,發熱是難免的。只要熬過今夜,便無大礙。”

戚景卓仔細囑咐樂生,若後半夜燒得嚴重,就喂瞿秋衡服下備好的湯藥。

確認瞿秋衡脈搏平穩之後,他才拖著一身疲倦癱倒在椅子上。

趕了大半日的路,又徹夜救治,他實在撐不住了。

“好!”樂生輕快應下。

有戚景卓這個“神醫”坐鎮,他終於不用再心驚膽戰。

後半夜,瞿秋衡果然如預料中發了幾次高熱,樂生一次次耐心地喂藥。

其間戚景卓也強撐著起來檢視了好幾回。

幾番來回,天不知不覺亮了。

就在第一縷陽光透窗而入時,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
“大人,您終於醒了!”樂生喜極而泣。

“老瞿,你再不醒,阿渝那傢伙非打死我不可。”戚景卓啞著嗓子開玩笑。

瞿秋衡白了他一眼,沒吭聲——實在是虛弱得說不出話。

“你還弱得很,等我配幾副補藥,再躺個幾日,保證你活蹦亂跳的。”

瞿秋衡聽罷,緩緩合上眼,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。

戚景卓也不再鬧他,心中總算鬆了口氣,隨即與樂生愉快地用了早膳。

雖然龍意綿的病情也很急,可眼下瞿秋衡這般情形,他只得留在雲州,再觀察幾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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