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話不必多說!看劍!”梁元昊怒氣衝衝地喝道。
他心知墨赤炎不過是在狡辯,他是不會承認的。
而此時,狼群已經步步逼近,形勢危急。
“快走!”墨赤炎冷聲命令,手中長劍已然迎上樑元昊的攻勢。
“主子……”風四娘眼中滿是擔憂。
她實在不放心讓主子一人獨對梁元昊,還要應對兇惡的狼群。
墨赤炎一劍劈向梁元昊,凌厲的眼神掃向風四娘。她不敢再多言,當即轉身朝山上跑去。
“嗷嗚——嗷嗚——”狼群嘶吼著朝兩人撲來,獠牙畢露,兇相盡顯。
兩人不得不暫時停戰,轉而應對狼群的襲擊。
手起劍落之間,幾匹狼應聲倒地。
血腥味激起了狼群更深的狂躁,它們愈發兇殘地向前撲咬。
墨赤炎縱身躍起,長劍猛劈,將逼近的狼群斬退。
梁元昊見形勢不妙,猛提一口真氣,足尖一點便要起身飛掠,試圖從樹梢上借力逃向山頂。
然而,墨赤炎早已料到他的舉動,緊隨其後,一掌狠狠拍出,勁風凌厲,不僅打斷了他的去勢,更將他周身氣息打散。
隨後他的長劍又狠狠砍在梁元昊的後背上,“想走?問過本座了嗎!”
梁元昊身形一晃,重重摔在地上。
狼群立刻蜂擁而上,瘋狂撕咬他的大腿。
梁元昊忍痛徒手扭斷幾匹狼的脖頸,動作又快又狠。
狼群被這狠厲手段所懾,攻勢稍緩,圍著他低吼,一時不敢上前。
然而不過片刻,幾匹膽大的惡狼又試探著撲來。
梁元昊此時已抄起長劍,劍光閃動,將撲來的狼斬殺在地。
另一邊,墨赤炎也遭到狼群圍攻。
他斬殺幾匹狼後,遂向一處樹梢飛去,狼卻仍在樹下撕咬抓撓樹幹,試圖將他搖落。
“放箭!”他居高臨下,冷聲喝道。
隨著他的命令落下,數支利箭便從暗處破空而來,直取梁元昊!
本就應對狼群已難以招架,此刻又要抵擋冷箭,梁元昊雙眼赤紅。
墨赤炎方才背後一擊更是令他重傷,此刻想要脫身難如登天。
“墨赤炎!本座定要殺了你!”梁元昊發瘋似地怒吼,對著狼群一通亂殺。
利箭無眼,在射向梁元昊的同時,也接連射倒了不少惡狼。
看著一匹匹狼倒下,又立刻有一匹匹撲上來,墨赤炎心中一凜,眼中厭惡更甚,只盼速戰速決,儘快離開此地。
忽然,一支利箭朝他面門疾射而來,他急忙側身閃避,箭矢擦耳呼嘯而過,他人也因此不慎跌落地上。
惡狼頓時趁機撲上。
墨赤炎迅速躍起,揮劍斬殺惡狼,但仍在混亂中被咬傷了胳膊與後背。
他驀地抬頭,朝那利箭來處望去,眉頭緊蹙,心中警醒——此人竟能在黑暗混戰之中精準射向他,絕非尋常之輩!
今夜參與行動的皆是“蕭渝”的親衛,絕不會有叛徒!
經過之前費遠背叛一事之後,他早就命人重新清查審訊身邊所有人。
這人究竟是誰?
但他已無暇細想,狼群仍不斷撲來。
風四娘看得心急如焚,暗中那些弓箭手更是渾身發抖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誤傷了主子。
黑暗中,一塊巨石後方,一直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的身影,悄然離去。
突然一聲高喊響起:“快救主子!”
霎時間,十餘名黑衣人自暗處湧出,迅速將梁元昊護在中間。
“主子,您快走!”冷芊芊急聲道。
梁元昊看了她一眼,毫不遲疑,立即向另一側疾掠而去。
有人護衛,梁元昊很快遠離狼群中心。
墨赤炎顧不得身上傷勢,咬牙緊追而去。
風四娘見狀,也趕忙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追去。但她很快就被遠遠甩在後頭。
“可惡!”梁元昊一邊施展輕功一邊低聲咒罵。
兩人一前一後,竟追至一處懸崖邊。
“你走不得!”墨赤炎聲音低沉,眸中殺氣凜然,持著長劍一步步逼向梁元昊。
梁元昊必死!
“墨赤炎,誰死還說不定!”梁元昊深吸一口氣,竟主動向墨赤炎發起了進攻。
他身後是萬丈深淵,墨赤炎顯然非要取他性命不可。
夜空中,“鐺!鐺!鐺!”的聲音在懸崖邊格外清晰,甚至激起迴響。
梁元昊奮力一擊,斬中了墨赤炎的腰身,但墨赤炎也是個狠人,他強忍劇痛猛然發力,一劍斬下了梁元昊的一隻手臂。
梁元昊仰天慘叫,比方才被狼咬的痛苦劇烈數倍。
墨赤炎也因受傷而氣力大損,不得不暫緩攻勢、喘息片刻。
兩人四目相對,儼然已是不死不休之局。
——事實也正是如此。
稍緩一口氣,墨赤炎再度疾衝上前,想要給梁元昊致命一擊。
梁元昊傷勢太重,根本無力反擊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長劍狠狠刺入他的胸膛。
就在墨赤炎以為梁元昊已必死無疑時,一股剛猛內力陡然自梁元昊體內爆發,罡風迎面撲來,將墨赤炎震退數步。
緊接著,令他想不到的是,梁元昊竟轉身衝向懸崖,毫不猶豫,縱身躍下深淵。
墨赤炎急忙探頭向懸崖下望去,沒有梁元昊的身影,唯有深不見底的深淵。
他鬆了一口氣,全身一軟,徑直仰面癱倒在地。
就在這時,風四娘匆匆趕到,一眼看見墨赤炎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,心頭頓時一緊。
主子該不會……
她急忙跑上前去,蹲在他身邊,輕喚道:“主子?”
墨赤炎緩緩睜開雙眼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和姜子鳶極為相似的臉。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揚,目光也隨之柔和了一瞬。
見到墨赤炎還活著,風四娘暗自鬆了一口氣,可眼中還是充滿擔憂:“您沒事吧?”
墨赤炎這才回過神來——是風四娘。
他這是傷勢太重,竟一時恍惚,神志不清。
他定了定神,緩緩開口:“派人下去找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雖然他重傷了梁元昊又墜入懸崖,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沒見到屍體,他始終不放心。
風四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恭敬道:“屬下遵命。”
墨赤炎利落地站起身,強忍著劇痛,縱身躍起消失在風中。
“主子……”風四娘注視著他遠去的身影,輕聲低語,語氣中掩不住濃濃的擔憂。
她從未見過主子如此狼狽、傷得如此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