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說的也是。”蕭淮點點頭,嘴角噙著笑,“今日偶遇姜小姐,真是榮幸之至。”
“公子淮言重了,小女在此見到您那才是榮幸。”姜子鳶似笑非笑道。
“偶遇”?那是專程來找她的!
“姜小姐,此前在地牢答應你的事,是本公子食言。還望姜小姐莫怪。”
“公子淮有心救小女子脫離險境,小女已是感激不盡,何來怪罪之說?”
當初在天牢,她與蕭淮達成共識:他救她脫身,她則助他除掉蘭從生。
可她當時不過是權宜之計,只想先脫身再說,日後躲著蕭淮便是。誰曾想,時隔兩月有餘,他竟然找上門來了。
她出門向來戴著圍帽,或是易容,行蹤隱秘,也不知他怎麼就發現了自己?
蕭淮絕對不知道她如今的住所,若知道,早就尋上門了。
莫非是救那孩童時露了行跡?他透過針灸之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?
姜子鳶越想越有可能是這樣。
如今蘭從生在她那裡,若蕭淮威脅她找出蘭從生……她得想想,該如何應對。
蕭淮既然已經知道她是無極閣的人,就不會那麼輕易放她離開。
她得想方設法逃走!
若是僅有蕭淮一人,或許還能略施小計。
可門外有他的人把守,而且還要帶上寶蟬,這著實有些困難……
“姜小姐不僅生得一副姣好容貌,更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心。”
“那還真是多謝公子淮讚譽了。”姜子鳶面色平靜,心中卻腹誹道:誰要聽你這些廢話!
她思緒飛轉,只盤算著如何脫身。
“如此佳人,也不知花落誰家?”蕭淮含笑,“姜小姐近來,可是與我那二王兄在一起?”
“公子渝如今聖眷正濃,哪還會看得上我這等平民女子。”姜子鳶輕嘆一聲,故作黯然。
她自然知道蕭淮是在試探她與蕭渝的關係。無論如何,她決不能承認。至於他信不信,那是他的事。
蕭淮心知肚明,這不過是姜子鳶的託辭。但他並沒有點破,反而順著話頭道:“姜小姐這樣的美人,倒是我那王兄不識抬舉了。回頭,本公子替你教訓他。”
“罷了,我一個江湖中人,莫給公子淮惹了麻煩。”
“只要是為姜小姐,一切便都值得。”
姜子鳶心裡默默翻了個大白眼,面上卻保持微笑,轉向侍立的寶蟬:“只光顧著用膳,倒忘了上酒。寶蟬,去讓店小二上一壺好酒來!”說罷,她看向寶蟬時,快速地眨了一下眼。
雖說掌櫃帶人走了,但樓道間,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店小二站崗,專為包廂的客人隨時聽候差遣。也有在包廂裡面服務的店小二,看客人需要。
若要上酒,並非寶蟬不可,門外就有蕭淮的侍衛。
寶蟬瞬間領會了小姐的暗示,朝她微微頷首。剛想轉身,便聽到蕭淮道:“這等小事,哪能讓你的人去跑。”他大喝一聲,“來人!”
立刻有人進來躬身行禮:“公子有何吩咐?”
“去,讓人上一壺好酒來!”
“喏。”來人領命,很快退出去。
寶蟬見狀,只得收回腳步,默默退回原位侍立。
很快,酒便送來了。
因沒有侍酒丫鬟在場,寶蟬便自然地接過了倒酒的活。
然而,就在她小心翼翼地給蕭淮斟酒時,手腕不知怎的一抖,竟不慎碰倒了桌上酒杯!酒水頓時潑溼了她的衣裙。
她嚇得慌忙跪倒,連聲請罪:“公子淮恕罪!奴婢該死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