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房門關上,蕭渝找了個椅子坐下,匕首在指間翻飛,寒光閃爍。
“蘭公子,說說你和雲家的關係吧。”他開門見山。
“二公子不是都查到了嗎?”蘭從生依舊含笑,只是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雲坤抓了你妹妹做人質,逼你尋找鳳靈族後人。”
“二公子這都能查到,在下佩服。”
“既然知道姜子鳶的身份,為何不將她交給雲坤?”
他想不明白,蘭從生究竟要做甚麼?
蘭從生的笑容褪去,他沉默片刻,才開口道:“我妹妹從小便被送去聖境,就算把姜小姐送去,雲坤也未必會放人。
鳳靈族血脈事關重大,雲坤不會讓任何知情者活著——包括我妹妹,包括我,甚至……她。”
雲坤得到鳳靈族血液,斷然不會留她在世。
這個“她”,不用想也知道指的是誰。蕭渝手指一頓,匕首“錚”的一聲釘在桌面上。
蘭從生果然對姜子鳶有意!
“雲坤尋找鳳靈族後人究竟要做甚麼?”他沉住氣問道。
蘭從生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:“用鳳靈族血液開啟聖境禁地——‘千凰古地’。”
“千凰古地?”蕭渝輕聲重複。
“傳聞其中葬著神女留下來的三件寶物——離火劍、溯光鏡、《山河命書》。
離火劍乃神女在世時所持寶劍,可斬天地邪崇;
溯光鏡可照未來碎片,但每次使用需以持有者壽命為代價;
《山河命書》記載著可改變王朝氣運的秘術。”
這些都是他近年來打探到的訊息。
蕭渝暗自思忖:原來所謂的聖境寶藏,竟是這等逆天之物!那些關於金銀珠寶的傳聞,不過是掩人耳目的煙霧。
姜南音是鳳靈族最後一個純正的血脈,她死後,擁有鳳靈族血脈最大的希望便是她的女兒——也就是姜子鳶。也難怪雲坤大費周章也要找到她。
“你捉走姜子鳶莫非也是為了這個?”蕭渝突然陰鷙道。
“二公子誤會了,在下從來沒想過這些。在下只想救回妹妹。”蘭從生堅定道。
這些寶物於他來說,不過是廢物。他又沒有想要統一四國,征服天下的野心。
“二公子,你想保護姜小姐,而我想救回妹妹。不如咱們一起聯手,對付雲坤。”
蘭從生知道,這三樣寶物,蕭渝肯定會動心。他絕不相信,蕭渝會對權勢無動於衷,這些寶物對他未來掌權之路,可是如虎添翼。
“本公子的人,你覺得本公子會保護不了?”蕭渝半眯著眼,“蘭公子莫不會以為,本公子會管你妹妹的死活?”
“二公子要如何才肯和蘭某合作?”蘭從生直截了當地問道。
蕭渝神色平靜,淡淡道:“我要南疆兩處鐵礦。”
他早已查明,蘭從生在南疆經營打鐵生意,手中握有幾處鐵礦。
“二公子胃口倒是不小。”蘭從生冷笑了一聲,卻還是應下:“好!”
蕭渝又道:“還有一件事,你可知姜南音的死亡真相?”
蘭從生搖頭:“這事恐怕得從雲坤那裡查探。”
姜南音死了快二十年了,當年之事無人知曉細節,但絕對和雲家脫不了關係。
“那就有勞蘭公子了。”
他接觸不了雲坤,但蘭從生可以。
“好說……不過,此前的事,是不是可以一筆勾銷?”
“蘭公子是睡糊塗了?”蕭渝冷笑一聲,隨即拔出桌上那把匕首,快步上前,二話不說就往蘭從生的左腿刺入。
“你個瘋子!”蘭從生怒目圓睜。
他根本沒想到蕭渝會刺傷他!
“放心,不過是刺一刀,要不了你的小命。”蕭渝從容不迫地拔出匕首,可那動作特別慢,蘭從生痛得額頭扭成麻花。
敢輕薄姜子鳶,刺他一刀已經算便宜他了!蕭渝眼中寒光凜冽。
“姜小姐!救命啊!”蘭從生扯著嗓子大喊。
門外的姜子鳶聽到呼救聲,立刻推門衝了進來。
然而,當她看到躺在床上的蘭從生左腿血流不止時,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目光一掃,她已瞥見蕭渝手中那把染血的匕首——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“二公子要殺我!”蘭從生捂著腿上的傷口,可憐兮兮道。
“本公子一時失手,蘭公子別往心裡去。”蕭渝說罷,將那匕首隨手丟在地上,拽著姜子鳶就往外走,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:“給他包紮,別死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姜子鳶啞口無言。
她好不容易救醒蘭從生,這傢伙就把人給刺傷了?
待兩人離去後,靈星不敢耽誤,心中罵罵咧咧地,但還是去找了藥膏和繃帶來。當然,罵的是眼前這個受傷之人。
誰讓他屢次捉走小姐,簡直活該!
蕭渝一路拽著姜子鳶的手腕,直至回到姜子鳶的房中才鬆開。
他一把將她抱坐在軟榻上,動作雖急卻帶著小心。
“怎麼了?”姜子鳶見他面色陰沉,不由地伸手撫上他的臉頰。
“姜子鳶,你只喜歡我這張臉嗎?”蕭渝抿緊薄嘴,眼底浮動著不安,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。
姜子鳶怔了一下,又認真道:“……我那是和蘭從生瞎說的,你別放心上。”
話音未落,蕭渝已將她摟緊,“姜子鳶,我要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,而不是這張臉……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洩露出幾分不安。
若是沒了這副皮囊,姜子鳶是不是就要離他而去?這個念頭讓他心臟揪緊。
“笨蛋。”姜子鳶捧起他的臉,指尖輕輕描摹他英挺的輪廓,“我喜歡的,是眼前這個叫——蕭渝的人,與你的容貌沒關係。”即便再欣賞他的容貌,可若換了旁人頂著同樣的臉,於她也不過是陌路。
“當真?”他眸色微動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姜子鳶仰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,眼神澄澈堅定。
這個動作瞬間點燃了蕭渝壓抑的情緒。他扣住她的後腦,帶著幾分狠勁吻上去,直到兩人氣息紊亂才鬆開:“除了我之外,不准你喜歡任何人!”
“我沒喜歡別人。”
“他親了你?”蕭渝眸色驟然轉深,指節不自覺地收緊。
“他那是胡說八道,沒有的事。”姜子鳶下意識避開他灼人的視線。
雖然蘭從生事出有因才親了她臉頰,但若是讓這醋罈子知道,怕是要再給蘭從生捅上一刀方才罷休。